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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沈岱清的手顿在空中。
“多谢沈将军。”许清徽把头转了过来,面向沈岱清,唇线微微上扬,唇珠丰满,笑起来好似衔着明珠,“今日就不多留了,我的朋友来了。”
沈岱清顺着许清徽的视线看向朱雀街上,正看到一个姑娘往这里快步走来,亲昵地喊着许清徽的名字。
沈岱清往外瞧去,夜色已经沉了下来,那片夜色深沉里面,还站着一个人。
“也好,天色晚了,也该早些回去免得家里人担心。”沈岱清微眯着那双狐狸眼,脸上带着笑,可眼底却有些阴冷。
“在下送清徽小姐出去吧。”沈岱清往旁边让了一步,请许清徽先走。许清徽也没有推脱,矮身行礼,先抬脚往外边走。
许清徽的脚还没有好全,茶馆门口有个小门槛,她只能扶着柱子,一点一点地挪出去。沈岱清不好上手来扶,只是不远不近地站在自己身后,是令人舒适的温柔。
她走出茶馆,站在架着的灯下面,于一片灯火中转过身来,看向沈岱清。
许清徽衣袖的手掌心里挂满了细汗,她能感受到了那个自己身后的视线,因为实在是太熟悉了。那个人就如此看了自己好些年,纵容的目光,无论她如何拒绝、疏远甚至冷落,他都不曾离开。
她不能让这个婚事成真,如若那般,才真是辜负了林越。
“沈将军。”
沈岱清身量高,就算是放在军中也毫不逊色。许清徽只能微仰起头来,才能对上沈岱清的眼睛。
“沈将军会来吗?”许清徽顿了一下,接着往下说,“我是说,定亲宴。”
“在下会来的,清徽小姐。”
沈岱清脸上依旧带着笑,可她怎么觉得沈岱清最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的,好似要把自己的名字嚼碎了一样。
他看出来了吗?许清徽有些揣揣不安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目光默默地从他那双眼睛上移开。
时候也差不多了吧。许清徽觉得自己也该走了,两个并不相熟的两个人站在一块,也多说不了什么话。
许清徽行礼道别,正准备转身,衣角就被人轻轻扯住了。
?
低下头,就看到了小萝卜头的脸,小衍额头上布满了亮晶晶的汗,显然是一路跑出来的。
“小衍,怎么了呀?”
小衍把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小手上捧着两盒包好的糕点,献宝似的扬着笑脸说:“我刚刚不小心撞到清徽姐姐了,这个糕点给你。”
小衍看到许清徽好像有些犹豫,咬着唇问:“很好吃的!”
“谢谢小衍,我很喜欢。”许清徽笑着从小衍手里接过糕点,糕点应当是小萝卜头刚刚从后厨拿出来的,还带着微微的温热。
“那就回见吧。”
“清徽小姐稍等。”沈岱清从倚在门上的老瞿手里接过幕帘,叫住自己,她才想起来自己的幕帘没有拿。
小萝卜头一蹦一跳地跑过去,从沈岱清手里拿过幕帘就赶紧回到许清徽跟前,说:“清徽姐姐,给你。”
许清徽手里正抱着两盒刚刚拿过来的糕点,实在是有些腾不开手,只能无奈地朝小衍笑了笑。
“我来戴吧。”
许清徽看着小衍拼命地点着脚想把幕帘戴在她头上,可是无奈个子实在不高,试了半天也没有戴好。便抱好怀里的东西,低下头来好让小衍少废些力气。
“小衍,来。”
有人慢慢走近来,把面前的小衍抱了起来,一抹淡淡的竹香绕在她的身边。
许清徽猛地抬起头来,想看清楚面前的人,可那顶幕帘就被小衍戴到了头上,面前霎时一片朦胧。看不清楚面前郎君的模样,只朦朦胧胧地好像感受到了那人绵长的,带着药味儿的气息。
可是却并没有呛人的苦涩,反倒是悠悠药草香。
许清徽有些愣住了,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直到面前的人开口说话了,才回过神来。
“清徽小姐,再会。”
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和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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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晚9或晚12更,加班orz
第二十四章
“清徽小姐,再会。”
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和淡淡的笑意。许清徽没有反应过来,只愣愣地僵在灯下。
等小衍把幕帘给许清徽戴好后,沈岱清便把怀里的小衍放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方才那萦绕在身边的淡淡竹香,就随着人一起慢慢地远了,谦和又疏远,恰到好处的温柔又不会越过边界。
许清徽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捻着裙衣,她轻吸了一口气,想说话:“沈将……”
“清徽!”
身后的尹悦远远跑了过来,站在了许清徽身边,打断了她要说的话,伸手把她拉至身后。
“天色已晚,我便和清徽先回去了,多谢沈将军。”
“好。”沈岱清带着笑微微点头,目光静静地注视着二人离开,“路上小心。”
沈岱清长身立在灯下边,看着小姑娘被好友拉着,慢慢走向檐下,站在了那个人面前。
原来,她一直都是打算着这个,沈岱清轻笑了一声,他还以为……
眼里如深潭,让人抓不出情绪,只觉含着无穷无尽又看不清明的深沉。
无妨,只要一切安然,便是最好的了。
……
许清徽戴着幕帘被尹悦拉着走到屋檐下边,站到了林越面前。
“抱歉,先前忘记今晚霍娘子不开楼这件事,又四下寻不到你们,只好沿着去宴晌楼的路边找了间茶馆等着。”许清徽脸上带着歉意,“让各位忧心了。”
“我还正说找不着你呢!”尹悦把手搭在许清徽肩上,“走吧,我们回去。”
“小静,你先回去吧,父亲交代了些东西要给许夫人。”林越拉住林静,把林静交代给随从,“我先同清徽去一趟许府。”
林越看着许清徽的脸,她还是这样云淡风轻,疏远冷清,甚至连多余的话都不给自己,像一轮永远摘不到的月亮,偶尔洒下飘渺的光。
林越本以为许清徽会拒绝,至少也会让尹悦跟着,可是她却没有。
而是大方地站在那里,微侧过身子,示意请他先行。“夏月,你先陪小悦回去吧。”
尹府就在不远处,说起来几步路就到了,确实用不上马车。
“可是……”
“小悦!”许清徽没有转过头来身后的好友,而是头也不回地往马车上走,“我和林大哥有话要说。”
“好……”
许清徽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和林越认识的了,因为那些岁月实在是太久了,久得甚至有些冗长,没有变化一切平稳,但她却记得自己和林越真正走远的时候。
她有时候在想,如果那个时候没有那次多此一举的好奇,她和林越现在是否就会不一样。兴许她已经成为林越的房中人,说不定不久就会有个喊她娘的娃娃。
她记不清楚具体的那个日子了,只依稀能想起,那一年枝桠上的桃红已经落得差不多了。
许清徽偏头往外边看,也似如今马车窗外的一般。只是那一年的上京城似乎更萧条一些,初桃方落,晚桃未生,光秃秃的一片。
文和六年,那一年她刚及笄,可是许府却无心举及笄礼,连宾客都未请,只是匆匆束了发。父亲每天愁容满面,早出晚归。
那一年上京城的上空笼着暗色,人人自危。她后来才晓得,那一年就是大梁开国以来最灰暗的一年,当今圣上雷厉风行,让不知多少官员葬身西市,永远留在了文和六年。
不过即便是风云变幻如此,少年的他们也依旧要雷打不动地去书院念书。
她那天来得早了些,于是,听到了林越与友人之言。
“子越。今上已经削官彻查朝臣,我听父亲说圣旨已下,林大人恐怕……”
那人顿了顿,接着往下说:“许家从三品,若是子越你能娶到许家小姐,有许家相助,此事应当是能有些转机。”
林大人虽与父亲都为尚书,可父亲的官阶却是尚书之最。
许清徽听到这些话,赶紧把步子往后退,贴着墙根躲起来仔细听着。那天她没有听到林越的同意,也同样没有听到他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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