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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米乐忙不迭地点头,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累。

    她毫不在意刚刚从外面赶回家就要打扫地面,明明这些碎瓷片不是她敲碎的,而做完清理工作又要立刻去烧晚餐。

    城市的另一头。

    一辆马车从柏林大学驶向郁金香大街。

    车厢里,迈克罗夫特右手打石膏,而玛丽左脚打着石膏。

    伤,当然是装的。两人都演得很像,仿佛一副骨折后行动不便的模样。

    车夫是办案特派员。

    车辆后方,还有另几辆马车远远坠着。德意志首相友情出借的一批特派员,这些人随时准备着,就等凶手出现将其一举擒获。

    “估计就是明天了。这十天时间凶手得以确认我们的路线,而明天研讨会结束,他不能再等了。“

    玛丽近些天过得其实挺风平浪静,只是在外人看起来并非如此。不说调查落了左脚腕骨折,就说数学研讨会也很热闹。

    “明天可能会下雪。也许,我们会遇上倒在雪地里的悲惨少女。”

    迈克罗夫特也觉得会是明天。凶手的同伙会利用人的同情心半路截住两人,请求他们护送一程。

    这手法在半途截住小拉尔夫时用过了。

    虽然凶手同伙演出的角色不一定相同,但操作模式估计会一致,把人骗到屋里去杀。

    具体情况是与否预料一致,等真实发生时就知道了。

    迈克罗夫特没有放松警惕,但也没有一丝紧张,还能欣赏车窗外的熟风景。

    这些街景是近几天刚刚熟悉起来的。因为除去周日在家,其他九天一直来接明顿先生一起回住处,名义上是伤患的相互照拂。

    同进同出的日子居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十天。

    没有想象中同在一个屋檐下可能会引发什么不快,也许卧室隔着一层楼的关系,明顿先生可以称得上是一位毫无存在感的客人。

    很快,当乌鸦杀手归案,两人所谓养病同住的日子也就要结束了。

    迈克罗夫特想着,侧头看了一眼对坐的人。这几天居然什么意外都没发生,这让他有点意外。

    玛丽感觉到了落在身上的目光,似乎不解地抬头问,“有事?”

    迈克罗夫特一本正经地回答,“没什么事。我在观察两侧路况,估测凶手可能选择哪个路段下手。”

    “从大学到住处,任何一段路都有可能。”

    玛丽也严肃地说着,“多做一些假设路线也好,势必要一击必中。早点把人抓到,我们也能早点卸了石膏,恢复正常生活。”

    尽管迈克罗夫特不说,但玛丽也猜到了这位必有防备。

    因此,她不可能第一次入住就设法检查这人的旧伤。一次,两次,人难免是习惯的动物,总会放松防备的。过程也许有点漫长,但比抓到凶手更刺激,就值得慢慢等待。

    不急。

    玛丽也看起了窗外景色。在转头的一瞬间,她若有似无地笑了。

    第82章 、Chapter82

    12月5日, 柏林小雪。

    由柏林大学承办的1871年度欧洲数学研讨会圆满落幕,今夜有一场宴会,但不是所有与会者都会参加。比如腿上打着石膏的明顿先生, 是要按时回家接受医师的复诊。

    玛丽和几位新认识的研究者一一作别,拄着手杖准备到校门口坐马车。

    雪静静落下, 这个傍晚注定不会平静。凶手及其同伙极有可能窥间伺隙,已经埋伏在她所坐马车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明顿先生, 请留步。”

    一位头发松乱的眼镜男快步来到礼堂门口。他的表情有些僵硬,双手贴着裤缝站立,显而易见地有点不自在。

    玛丽对这位有点印象,杰夫是三十七岁的物理老师, 目前在德国南部的大学教书。

    别问物理老师怎么来参加数学研讨会, 这又不相互矛盾。如果没记错,杰夫先生不善言辞,研讨会上都没有说过几句话。

    玛丽给出了最标准的和善微笑, “杰夫先生, 请问有什么事吗?”

    杰夫点了点头, 又是左右转头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人关注他才放松了些。

    “抱歉, 我不喜欢人多的场合。有一件事, 我想了挺久觉得应该告之您。那位乌鸦杀手, 我可能认识他。”

    玛丽瞬间记起, 杰夫十五年前从柏林大学毕业。“您曾经是城市探险社的成员之一?”

    “不, 我的舍友是其中一员。”

    杰夫三言两语就交代清楚了。十六年前,他和奥奇在大学边上合租,奥奇是探险社成员,有一个小十岁的表弟卢西恩。

    “那次, 卢西恩跟着他的表哥奥奇一起去了芝士街废弃教堂探险。当时,卢西恩只有十二岁,他就表现出在电磁学和钢琴演奏上的极高天赋。我听奥奇说,卢西恩的梦想是做全欧洲最好的钢琴演奏家。”

    毕业后,杰夫和奥奇没有多少联系,因为奥奇回了他的祖国丹麦。

    1864年,也就是七年前。

    当时的普鲁士王国与丹麦发生了战争,普丹战争中,奥奇只受了点轻伤,却在不久后不治身亡。

    “奥奇只是被军刀刺伤了手指,但得了破伤风,他最后肌肉痉挛抽搐而死。”

    杰夫叹了一口气,这是谁也没想到的结果。“如我们都知道的那样,普丹战争时期,俾斯麦先生已经被冠以铁血宰相之称。要说这场战争和他无关,那是不可能的事。”

    卢西恩的母亲是丹麦人,父亲是法国人,而他和表哥奥奇的关系一直不错。两次与普鲁士的战争,先是失去了表哥,后来就是他自己上了战场。

    “我也仅仅是听说,去年卢西恩参军作战。像是一种家族诅咒,他的手指在战场上被切断了,再也不可能成为演奏家。”

    杰夫也不太确定,他没有再见过记忆力里的那个男孩,所有的消息都是从校友处道听途说。

    “您知道的,凡事应该讲证据,但我没有过硬的证据。就是看了新闻报道,提到那个教堂以及乌鸦凶手的有关侧写,我怀疑您找的凶手可能是卢西恩。他有足够的动机恨普鲁士王国,也就是如今的德意志帝国,并且想要羞辱俾斯麦首相。”

    正因没有证据,杰夫这几天都犹犹豫豫。他本来就有点社交障碍,即将返程之前还是下定决心把知道的说出来。“也许是我搞错了。很抱歉,没有证据却说了这些,您就当做一个参考吧。”

    “杰夫先生,您不必抱歉,非常感谢您提供的线索。”

    玛丽不会轻信一面之词,也没有责备杰夫为什么不早点说。一位陌生人愿意提供线索是情分,而不是应尽的本分。

    当下却有另一个问题想请教,玛丽总算是遇上了与当年「城市探险社」的有关人士了。

    城市探险社去了废弃教堂,那个地下室原本有着圣甲虫的图案,疑似是更早之前那个圣甲虫社未解散时的据点。

    在探险社刊上没有记录更多的圣甲虫内容,不知询问探险成员本人会否有更多消息。

    玛丽也就问了,“我想请教一件事。除了已故的奥奇先生,您还认识其他当年探险社的成员吗?”

    杰夫并不喜欢和人交朋友,与奥奇相熟,还是因为两人是舍友。

    “我和他们都不熟,在宿舍里见过一两个社团成员。我记得有个人,本·巴登,他家乡是在德国黑森林西北边缘的巴登

    巴登镇。

    没错,就是因为本·巴登的名字和小镇相近,我才记得他。但我不知道本现在在什么地方。”

    家乡在黑森林边上的巴登巴登镇吗?

    玛丽原来就有计划在圣诞节去一次。据调查,杀死原身的走马灯数凶手,他的一位老师退休后就在那里隐居。两个月前,她寄出过信件,但迟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下正好走一趟了。

    至于想找的相关人士都在巴登巴登镇,那也不代表小镇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巴登巴登镇从18世纪开始就是休闲旅游胜地,以温泉而出名,环境非常好。那从吸引了不少大人物前去度假就可见一斑,像是维多利亚女王、威廉一世、俾斯麦首相等等都去过。

    不止于此,小镇还有欧洲最古老的赌场「休闲宫」,吸引了世界各地的有钱人去尽情享受一番。

    玛丽再次感谢了杰夫,道别后继续逼真演戏,是一步一拐地走向校门。

    不论新得到的消息是否准确,诱捕计划仍要继续,今天更是关键的时间节点。

    上了马车,玛丽简单地说起嫌犯卢西恩,现在一时半刻来不及查明他的具体情况,也不知此人的具体长相。“如果大鱼今天没有出现,这个消息也就是提供了一个侦查方向。”

    迈克罗夫特点头,“不过,今夜大鱼大概率会上钩的。”

    一如过去几天,马车平稳地驶向郁金香大街。

    冬天,天黑得快。17点过后已经完全天黑,街灯疏疏落落地亮了起来。

    今天又下了雪,街上几乎不存在闲逛的人。上班族匆匆回家,有的小巷已然是空无一人的安静。

    这样的安静夜晚,呼救声格外的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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