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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却笑了, “原来是这样, 您真是一位坦诚的绅士。那我也可以直说了, 您认为我做诱饵会有纰漏,而我也有同样的顾虑。将心比心, 想必您非常能理解这种心情。”
不好!
迈克罗夫特立刻有了不祥的预感。
玛丽微笑着抛出了一个绝妙的提议, “既然我们想保证抓到凶手, 那就该通力合作, 我提议双诱饵计划。别担心布控人手不够用, 很好解决这个矛盾,我搬到这里住几天就行。”
迈克罗夫特:!!!
上帝今夜是去火星度假了吗?不然他怎么会听到「同居」这种提议。
玛丽不等迈克罗夫特开口拒绝,快速地说到,“您在设计诱饵人设上有着无与伦比的造诣, 想来能编出一段完美故事。比如两位调查者在追踪小拉尔夫失踪案的路上受伤,正在同一地点方便医生问诊。
明顿先生也好,福尔摩斯先生也好,虽然在查案中受了伤,也没有其他的武力保护,但小报记者敏锐发现他们受了伤也看不起凶手,认为很快就能凭本事将凶手绳之以法。”
“你以为凶手傻吗?”
迈克罗夫特毫不犹豫地讥讽,“他怎么可能一次对付两个
人!”
“为什么不可能?”
玛丽即刻反驳,“凶手绑架小拉尔夫时,小拉尔夫随行的队伍有六个人,足见人数不是问题。现在设定两个诱饵都受了伤,凶手更没有顾忌。”
玛丽又给出了一个理由,“之前,您说了比起过气的报纸新闻主角,凶手对羞辱他的英国使馆成员更感兴趣。我承认您说得对的,可说不定会有两次作案呢?先杀明顿先生,再来找您。
很抱歉,我做不到隐瞒行踪。因为后天开始,在柏林大学要举办为期小半个月的欧洲数学研讨会,我接到了邀请函,而这种研讨会隔天就会见报。”
换言之,无法隐瞒明顿先生在柏林学习的事。
之前就有怀疑,凶手与柏林大学的社团或有一丝关联才会在废弃教堂抛尸,那他很可能关注此类新闻。
与其分散布控,不如集中人手,两只诱饵还能相互照应。
玛丽再接再厉地讲道理,“这是1 1>2的效果。我们都知道凶手在进化,在杀死小拉尔夫后,他说不定就想挑战同时谋杀两人呢?
您还什么好顾虑的?大可不必觉得我会挑剔住宿环境。这栋三层楼房子挺空的,您随手指一间客房给我就行。”
“话都被你说了。”
迈克罗夫特只能假笑,“但我需要郑重考虑。”
玛丽看起来丝毫不会勉强他人,“当然,这是严肃而专业的诱捕计划,的确要慎重。现在已经是20点34分,我不打扰您休息,希望明天傍晚17点前能收到您的好消息。”
没有咄咄逼人,没有拖泥带水。
玛丽干脆利落地站了起来。戴上帽子,道了一句再见,转身就离开了。
迈克罗夫特礼节性地也说了句再见,不多时就听着木质楼梯响起下楼远去的脚步声。
他来到窗户边。煤油路灯很昏暗,能看到沿街停靠了一辆马车,但看不清走向马车的那个人。
光影模糊之间,那人向窗口挥了挥手。
迈克罗夫特觉得马车边的明顿先生是笑着在挥手,那种过于笃定且明媚的笑容。
一定是错觉。客观分析,这样昏暗的路灯,相隔十米之外不可能看清对方的表情。
马
车渐渐远去。
迈克罗夫特才收回了遥望的目光。走回书桌边,没能立即落座,而是看向置物架上的花瓶。
白瓷花瓶插.着一束盛开到极致的鲜花。开到极致,意味着鲜花将要枯萎凋零,这也就能一花多用了。
抽取一只即将凋谢的蓝蔷薇,以便他慎重地做出决定。
如果花瓣双数就同意明顿先生的提议;万一花瓣单数,则拒绝徒增烦恼的双诱饵计划。
“一、二、三……”
迈克罗夫特聚精会神地数起了花瓣,仿佛在破解极为复杂密码。“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七,单数?”
单数,表示拒绝双诱饵计划,也就不用在同一个屋檐下与明顿先生抬头不见低头见。
盯着光秃秃的花梗,再扫了一眼桌上的花瓣,确定自己没有数错。
沉默五秒,他转身绕着摆放花瓶的置物架走了一圈。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打量,最终在地面角落找到了一片掉落的蓝蔷薇花瓣。
“二十八。”
迈克罗夫特捡起那一片花瓣。看,他做事就是严谨,不会错漏任何一片花瓣。“好吧,这是上帝的旨意,是双数。”
既然如此就遵从主的旨意,想必那样会非常顺利地抓到凶手。
迈克罗夫特理顺了这个逻辑后,就做了一件很顺手的事。将花瓣与花梗都扔到了壁炉里,随着柴火一起会化作灰烬。
只要没有证据,谁敢说他做过数花瓣这种幼稚的事?他明明是好一番权衡利弊,才做出了最有利于诱捕的决定。
这会,他可以轻松坦然地在书桌前落座了。接下来想想具体的诱捕方案,包括要怎么散播消息,利用哪几家报社。另外,还需要向俾斯麦借调一些专业盯梢的人手,以警局的那些探员真的不够专业。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参考了柏林地图是有条不紊地制定计划。
仿佛一门心思只求尽快抓到黑色羽毛凶手,这样就能回归平静的生活,也不用再听拉尔夫参赞哭丧了。
不过,当计划方案出炉后,迈克罗夫特脑中闪过一个猜疑。明顿先生所谓的双诱饵提议,该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他可没忘记前几天的那一幕
,明顿先生执着地想知道‘罗曼夫人的致命伤’是伤在了何处。这不禁令人怀疑,明顿先生该不会趁着同住一栋房的机会,制造机会检查他的旧伤吧?
迈克罗夫特:早就决定要保持距离,现在是为了破案而妥协,看来他还要多加小心。
毕竟,被设计地扒掉衣服检查,不谈是否暴露罗曼夫人的身份,也总是哪里怪怪的。
**
十二月来了。
谁也没想到圣诞月的开头竟是爆出了一起特大连环杀人案。
「小拉尔夫被杀,乌鸦杀手意欲羞辱首相大人!」
「血色的教堂地下室惊现不明尸骨,那些不为人知的失踪人士,竟为乌鸦杀手所为!」
「残疾的乌鸦杀手,没有你想象中可怕。将其逮捕归案,指日可待。」
「不过是一个战败的懦夫,明顿与福尔摩斯谈乌鸦杀手。M;H与MH之间的对决。」
十天以来,柏林各大报纸铺天盖地报道起乌鸦杀手案。
从地下室涂鸦谈到小拉尔夫被杀,将凶手的特征都揭露了出来,鼓励柏林市民提供线索。
主要负责此案调查的有两位,一个是大家耳熟的明顿先生,另一位是因福尔摩斯先生,两人简称M;H。
是巧合?还是宿命?
这与凶手自诩的神使乌鸦MH,针锋相对上了。
根据小报透露,两位调查者追踪小拉尔夫失踪案时,在进入山林后受了点伤,目前一起住在郁金香大街便于治疗。
不过,两人非常坚定地声明,即便受伤面对罪恶的杀人凶手也不会有任何恐惧。对于那种借以侮辱尸体以而侮辱一国首相的凶手,其行为是彻头彻尾地失败者表现,不足为惧。
‘哐当——’
一处装修简洁的出租屋里,一摞报纸被扔到了地上,随即一只手将桌上茶杯碗碟砸个粉碎。
男人越看新闻报道,脸色越发气得涨红。只见他即便在屋内也戴着左手手套。
如果细看会发现手套下的食指与中指显得非常僵硬。因为那根本不是手指,而是在手套里塞了两根小木棍。原先手指的位置,空空如也,两根手指是被利器彻底切没了。
“卢西恩,这些胡说八道的报纸不值得您生气。”
一个年轻女人进了屋,也不管地上的碎瓷片,而是信心十足地对男人说起话来。
“你让我观察的事,我都做到了,用了一周总算确定那两个该死之人的回家路线。福尔摩斯17点下班后会乘坐马车绕道柏林大学,等明顿结束研讨会一起后回家。明天是数学研讨会的最后一天,我们可以下手了。”
“艾米乐,辛苦你了。”
叫做卢西恩的男人勉强笑了笑。他看起来二十七八,长相还算英俊,但眉宇间有股挥之不去的阴沉。
艾米乐笑着摇头,“我不辛苦。能为您做些什么,我就觉得很快乐。您没有错,是在消灭罪恶,是在消灭战争。
偏偏那些妄自尊大的鼠辈都根本领会不到神的旨意,他们羞辱作为神使的您,就是羞辱奥丁主神。当然不能姑息!”
卢西恩傲慢地点了点头,他也没有起身,只是抬起完好无缺的右手指了指地面。“快点,把地面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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