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5(1/1)

    他脸色瞬间铁青。

    “我的东西,我想扔就扔,用不着你假好心。”乐则柔挑眉嗤笑:“我是喜欢你没错,但你不能这样作践我。我是人,不是什么你能随意拿捏的物件儿。”

    “你太过分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解下脖子上的坠子,塞进安止手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

    ”安爷,我来洗吧。“小禄子觑着安止脸色,捏着嗓子小心说。

    他不知道安爷干什么去了,大半夜才回来,身上湿透了,水鬼似的,也不换衣裳,魔怔了一样洗个脏兮兮的小袋子。

    安止不让他帮忙,不停搓洗着,手破皮流血也浑然不觉,盆里的水一点点变成淡红色。

    他将荷包拎出来,拧干了。

    不干净。

    可素面荷包在淤泥中浸了太久,早染污了,洗也洗不干净,反而因为安止手上的血染得更黯淡肮脏一些。

    好在,他知道自己是淤泥,腌臜东西。安止漠然地想着。

    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绽开一朵小小的红莲。

    ……

    安止没想到,他去见乐则柔时居然没被赶出去。

    他翻院子翻习惯了,直接去的安在居找人,但丫鬟告诉他,“七姑请安公公去前院花厅稍等片刻,她一会儿就到。”

    他怔了一下才往外走,第一次和她在花厅见面。

    不多时乐则柔就过来了,依然是素净的打扮,眼底有些青,嘴角噙着三分笑意,游刃有余。

    他心底一沉,不敢多看,罕眉搭眼将坠子推到乐则柔跟前,“这是平安符,保平安的,你戴着吧。”

    乐则柔说:“安公公好意心领,但还是该避嫌的,我一个姑娘家家的,不好戴外男的东西。您自己留着吧。”

    “林家和乐家本是世交,我自小就将你当妹妹看待,不会害你,这不过是个小玩意儿,你带着玩儿,别······”

    乐则柔一撩眼皮,温声道:“我不缺哥哥。”

    安止一窒。

    但他知道这都是自己作的,没的怨。心里苦笑,换了个话题,提起那位探花郎。探花郎是他找到最好最合适的人选了,他不想让乐则柔因为迁怒而错过。

    “他年纪轻轻就中了探花,我去打听过,这人还颇喜游历山水,去过不少地方,与你······”

    “安公公。”乐则柔扬声打断了他的话,“安公公手伸的太长了,我尚有高堂,用不着公公张罗,您有这功夫不如多吃点儿盐。”

    说他咸吃萝卜淡操心。

    安止被噎个半死。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乐则柔,此时手足无措,颇为狼狈。

    乐则柔并不理会他的窘迫,垂眸理理自己整齐的袖口,“安公公救命之恩,乐则柔没齿难忘,日后公公有为难之处,定供驱策。至于别的就不必提了。哥哥妹妹的把戏,我又不是小丫头,不用拿这套对付搪塞。

    早先是我自作多情,打扰了安公公清静日子,期间屡屡唐突冒犯还请您见谅。如今话已经说开了,你我之间两不相欠。我心胸不大,但也不算太窄,过几日我便回湖州,以后若无意外也不会再见面,公公大可放心。”

    “安公公如果无事,我就不多留您了。”

    说完就端茶送客。

    乐则柔眼睛是内双的丹凤眼,平日她总笑着,和和气气的生意人模样,但是现在她不笑了,微微垂眸,眼尾的弧度像是一柄刀,莫名凛冽威严。

    刀精准割在了安止的七寸上,让他几乎维持不住面皮。

    他一直想让她早早与他脱去关联,但是真的听见以后不再见面,舌尖发麻,口不能言,匆匆告辞离开。

    “安公公。”乐则柔叫住他。

    安止停住脚步,幽暗冀望莫名,疯狂滋长。

    “您的东西忘拿了。”

    一个小丫头将坠子递给安止。

    什么叫自作自受?

    明明喜欢,明明知道被喜欢,但还是要推开,反而自己摔倒在碎瓷里,血肉模糊也得笑着爬起来。

    可要是有办法,谁不想顺着自己心意呢。

    安止浑浑噩噩几乎落荒而逃,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府的。

    ……

    “安爷做什么呢?”

    银浸浸的月光里,起夜的小禄子和小康子看着屋顶白无常犯迷糊。

    大半夜的不睡觉,房顶吹风吗?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

    小康子一边往回走一边小声说:“我这些天又发现了好几个公子,你说要不要……”

    啪嚓!

    两人瞬间定住。

    瓦片碎在小康子脚下。

    夜风吹过,卷走地上落叶。

    两人战战兢兢转身,“安,安爷……”

    轻飘飘的“滚”随风送来。

    两人麻利儿地滚了。

    大月亮底下,安止歪歪斜斜支着一条腿坐房顶上,又喝空了一坛子酒,对着那幅绣像痴痴地笑。

    梳着丫髻的小女孩,渐渐和自己白日见到的脸重合。

    乐则柔,乐则柔,乐则柔……

    他看着茫茫夜色中的京城,零落几点灯火,满脑子都是她。

    多好啊。她那样好。

    烧刀子猛灌进去,从肺腑辣到头顶。

    树叶被风吹动,有瑟瑟的颤音,和着高高低低的草虫鸣。

    十年间是恨不得把她掳来给自己当奴才那样的恨,脑中无数次构想,一朝得势,要如何抢过来她折磨。

    他甚至从不敢听湖州的消息,怕自己哪天真的会下手。

    但那日看见她房中牌位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那么恨她,又想她还是平常嫁人地好。

    他不是圣人,面对她种种示好不可能不动心。

    她骄傲又善良,忠贞而义气,十年之后仍千里迢迢赴京为林家祭拜上香。

    这样的女子,他怎能不喜欢,又怎么敢喜欢。

    淤泥里挣命的东西,见到一束光就不甘心撒手,他也曾想自己狠狠心,索性占了她一辈子算了。

    反正他死后总要下地狱,不差这一桩,倒图一个今生快活。

    可她给林家亡魂一片安息之所,长明灯十年不熄,千里祭拜深情厚义。

    不是一束光,是灼灼烈日,逼他只能缩回淤泥里。

    飞蛾扑火,一瞬炽热,

    他想留,他不敢留,他凭什么留?

    她做的事,整个林家都要谢她,他便更不能顺着她的心意。

    那是害。

    乐则柔才十七岁,未识情爱滋味,她一辈子不应栽给自己。

    不愿让她嫁给旁人又怎样?他强压本性与她兄妹相称,心头呕血也要给她找人家。

    他怕她会后悔,会怨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