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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里面的内容已经将一切阐述的足够清晰。
随后是钱生打来的电话：“这些录音是你们离开后被匿名送来的，没想到纪恒居然是……顾哥，你现在在哪呢，我这就去接你……”
在半路送来的录音，就仿佛是在测试顾昭运气一般，能轻易得到陈父和纪恒这段录音，又会做出这种戏谑行为的人，显然只可能是那一人。
“他有什么目的？”就连钱生都猜得到是谁。
“不清楚，现在先别管他。”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钱生问。
顾昭似乎眼神带过了陆文，但最终还是没有去在意，他以陆文曾经见惯的那个模样冷淡地笑着，对钱生道：“找个人去机场……帮我带句话给纪恒。”
第49章
话说回纪恒这边，那位司机见顾昭久未返回，不由得心中生疑，于是下车去便利店询问，这才知道顾昭已经带着陆文从后门离开。
听得这话，纪恒深知自己被耍，他还以为顾昭真醉生梦死得什么都不去考虑，没想到他还有这等警惕心。
纪恒知守株待兔无望，于是安排人员撤离，机场的人原本已被刻意疏散了部分，此刻武警和便衣混在余下的客流里分拨离去，偌大的机场显现出相对的空旷。
先前始终在专注监听，手机是关机的，此刻打开，等待开机的过程中有旅客经过纪恒身边，他未去在意，却听得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对方低声留下的一句话。
“纪大检察官玩得好一手反间计，不知能否再演一出李代桃僵？”
纪恒呼吸顿时就滞住。
跟着就见打开的手机屏幕上，新消息的提醒接连滚上来。
“哥，你在哪里啊，有好多人在咱家外面。”
“哥，他们一直让我开门……你快回来，我有点害怕。”
与此同时的这一边，是奥斯维辛那个陆文很熟悉的幽长走廊，她一边跑一边拉着顾昭的手臂，不停地哭着哀求他。
“顾昭，顾昭我求你了，她哥的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我的错，是我随便就相信他的话，你怎么对我都行！我求你了顾昭，你别伤害她……”
顾昭没有理会陆文，回去的他径直走向一房间，陆文已经求了他整整一路了，她到这时才彻底的、清醒的重新意识到，顾昭还是顾昭，和最初一样，一句话就能决定她或者谁的死活，他从来都没改变过，改变的是她自己。
房间里已经有许多人等在那，角落里是刚被绑来的纪雪，虽然眼睛蒙起来，但那毫无疑问就是纪雪，陆文一路跌跌撞撞，就差没连滚带爬了，此刻跟着到了屋里，直接就跪到地上。
“我求你了顾昭，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但小雪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哥的事和她没关系……”
纪雪显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更加用力地挣扎，被堵住的喉咙里发出呜咽。她在害怕，恐惧感已经快让她连理智都没有了。
她只能听到陆文用她从没有听过的近乎哭嚎的声音在哀求着谁，跟着有很重的沉闷声，陆文头直接撞在地上。
“我求你了顾昭，顾少，您放过她吧，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不要，一辈子当您的狗……”
陆文说着，也不在乎周围许多人在场，爬到他脚边，撩起头发就准备去解顾昭的皮带。
顾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按住陆文，没有让她继续：“他做这种事时，就应该有心理准备。”
这是和钱生那通电话后，顾昭对陆文说的唯一一句话。随即他眼神示意手底下人可以随便了，亦遣人把陆文带离开房间。
纪雪左右两个男人将她按到地上，她衣服被扯落，纪雪本来都挣扎得没力气了，此刻察觉到他们可能要做什么，重新剧烈挣扎起来。
顾昭没有要参与的意思，甚至连看都懒得看。在场的没有哪个是真特别下九流的，都察觉得出这气氛里有不一样的东西，于是都不敢多言，其中一人将她腿压住，纪雪眼睛上的布条滑落。
她看到视野里许多陌生的人，唯一她熟悉的陆文被领着准备离开，然而当她走到顾昭身后时，忽然间一个转身，抄起桌上的水果刀。
刀尖抵到顾昭脖子上，顾昭没有防备，他没有想到陆文会用刀指着他。
陆文两手攥着刀，整个手都因为用力而发白，她这一生都未像现在这样颤抖过，陆文急促地喘着气，大声对那些人说：“你们放开她，否则我就刺下去。”
顾昭神色比起在半路得知机场被包围时难看百倍：“陆文，你为了她，用刀对着我？”
陆文不回答他，只是呼吸更加急促，继续对那些人说：“没听到我的话吗？你们放开她。”
手下们视线移向顾昭，而顾昭根本已经不在乎这些，只是又一次问陆文：“你真的为了她要杀我？”
陆文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用这么高的声音在恐吓别人：“我最后说一遍，放开她，让她离开。”
那刀尖抵着顾昭皮肤，手下们眼瞅着陆文手要是再抖一下，顾昭都可能真得出事。反正人跑了再抓就是，顾昭掉根头发他们都担待不起，于是连忙给纪雪松绑。纪雪捡起衣服，什么都顾不上，拔腿就跑。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陆文手没有移动，直到她眼瞅着窗外纪雪慌张地打了一辆出租车，车驶离了视线，又过片刻，陆文放下手，刀掉到地上
她跌坐在地，对顾昭说：“对不起。你想杀我就杀了我吧。”随后直起身板，闭上眼睛。
顾昭只是红着眼眶，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半晌后僵硬地转身，带人离开了房间。
第50章
陆文知道，她这一举坏了顾昭的规矩。纪恒之事，株连其家人，这本是顾昭他们的道义。
然而揭穿犯行又何尝不是纪恒的道义？
顾昭没有杀她，他会如何看待她？
陆文不想去想了，任何猜测都只会令她难过。
她喜欢别人，难过的是她，别人喜欢她，难过的也是她。别人欺负她，难过的是她，别人欺负别人，难过的还是她。
陆文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她知道她这一刻难过，待到过了这一刻，她还是会重新好起来，然后如果顾昭愿意，她大概还会像以前一样和顾昭和平相处，就像曾经的无数次一样。就像一块烂泥，轻易就能拍扁，但却毁不掉，很快又会恢复原状，或许有朝一日一阵微风，将她碾碎成尘埃。就像一粒尘埃，找一些零碎的玩意拼凑一下，给雨一浇，又变回烂泥。然后烂泥再过十万八千年还是烂泥。
晚上陆文没出去，她待在房间里。
结果就在这时门被打开，顾昭端着碗走进来，手放到陆文脑袋上摸了摸：“怎么不去吃饭？”
陆文震惊，望向顾昭。他和往常无异，碗里堆着满满的菜，基本都是特地挑的她爱吃的。
“我……”
陆文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我的错，我不该不顾你的感受。你说的对，她哥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她到底是你朋友。陆文，抱歉，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顾昭很诚恳，陆文甚至从没见过他对自己如此温柔。
陆文眼泪忽然间就扑簌簌地往下掉，顾昭把她搂进怀里，陆文哭着对他道：“对不起，对不起……”
顾昭抱她抱得很紧，像不能允许任何人夺走她，神色晦暗不明。
与此同时的车站后巷，正要离开此地的纪雪被一男人堵住。
阴冷的枪口朝着她，恐惧还未散尽就重回她脸上，这一次更深，更直白，她的表情真切到足以让看到她脸的人都产生同样的感受。
“顾少说了，要做的干净，要滴水不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死在这里。你今天慌不择路，不敢待在这，又不敢用自己的护照离开，于是找人偷渡，最终失踪在异乡。”
“不要……我不想死……”
“不好意思啦，小美人。”
砰。
砰。
火车进站时的鸣笛将枪响掩盖住。
砰。
紧随其后的又是一声枪响，三秒的鸣笛刚好结束，空气中只余下淡淡的硝烟味道。先前开枪的人睁大眼睛倒地，重叠着堆到纪雪的遗体上。
畏寒的男人穿着厚外套从墙角走出来，示意那边的狙击手可以离开，他脸颊微红，带着楚楚动人的笑容。
男人俯身捡起纪雪口袋里的手机，跟着拨向他也极其熟悉的号码，直到接通后，那边传来焦急的女声：“小雪！？你已经平安离开了吗？”
手里的录音笔按开，方才的场景重演。
“顾少说了，要做的干净，要滴水不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死在这里。你今天慌不择路，不敢待在这，又不敢用自己的护照离开，于是找人偷渡，最终失踪在异乡。”
“不要……我不想死……”
“不好意思啦，小美人。”
砰。
男人将手机放回纪雪的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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