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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看到她这样不由喃喃自语说:“别人说有小宝宝了会吐,看来是真的哦。”
“你说什么?”
“啊,没,没说什么。”
“我听到了,我怀孕了是不是?”桑晴有意诈她一下。
“啊,耳朵那么好,真的听到啦。”琉璃有些委屈得看着她说:“你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他们都不让我说的。”
他们都不让我说,桑晴很疑惑的咀嚼着她的话。他,不会不要这个孩子吧?
“不,我没病,喝什么药?!”桑晴对大夫怒目而视。
“姑娘,你就喝吧,对身体有好处的。”大夫一脸无奈地劝她,她怎么这么拗啊。
“我不会喝的,你拿走。”他们不想要她把孩子生下来,一定是这样的。
“晴妹,喝了它吧。”王硕自门外走了进来。
晴妹?他什么时候又开始这样称呼她了?
“晴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要好好养养身子,以后我们的孩子才会健康。”他从大夫手中接过药,递到桑晴面前。
“他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桑晴指着大夫问。
“我想亲自给你一个惊喜。他毕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问过大夫了,三个月是孩子最不稳定的时候,我让大夫准备了安胎药。”王硕展露出他难得的温柔。
“你终于愿意来见我了。”桑晴用手抚着自己的小腹,里面有他和他的孩子,他也因为这个孩子再次回到他身边。
“以前忽略你是我不对,可我也有难处。其实我一直在想你,不会太久的,我一定会给你应有的一切。”他深情款款的把药碗塞进她手里,过去种种仿佛从未存在过。
看着浓稠的褐色药汁桑晴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现在不想喝,过一会再喝吧。”
“药要趁热喝,否则会没有效果的。不要让我担心好吗?乖,喝了它。我喂你好吗?”他重新拿过碗,用瓷勺舀起里面的药汁吹了几下喂到她嘴边。
桑晴喝下勺子里的药,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说:“你为什么来得那么迟?”
“对不起,是我不好,一切都会好的。”王硕继续喂她喝药。
桑晴留下两行热泪,觉得嘴里苦涩的药变得不太难喝了。
喂完一碗药,王硕满意地看着手里的空碗说:“你好好休息,注意身体,我忙得很,先走了。”
桑晴看着他转身,连忙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王硕快步走出屋,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发问。她心里一阵失落,但一想到腹中的胎儿,不由露出会心的笑容。
他回来了,是孩子把他带回来的。说不定一切又会回到从前,他和她还有孩子会幸福的。
琉璃看着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母性的光辉笑着说了:“恭喜啊,姐姐,你有小宝宝了。”
“谢谢,以后要多麻烦你了。”
“不会啊,我本来就是来照顾你的。”她天真地楸着辫子,“也,很快我们这里就会添一个小宝宝了。我要好好抱抱他。”
“还有七个月呢。不知道宝宝生出来会是什么样子?”她毕竟是第一次怀孕,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喜出望外。
“一定是很好看的。你那么漂亮,将军又那么高大,你们的孩子一定很好看。”她兴奋地围着桑晴乱转。
“好啦,转得我头都晕了。你歇着吧,我有事回麻烦你的。”
那天下午,距离喝下那碗药不到两个时辰,桑晴突然觉得肚子一阵绞痛。不多时她下身开始出血,她惊慌失措的叫着琉璃。
琉璃见此情景也束手无策。血越流越多,蜿蜒的延着大腿留下,濡湿了衣裙。桑晴哭喊道:“去呀,去叫大夫来呀,你快一点。”
琉璃跌跌撞撞的冲出去,留下桑晴瘫坐在地上,她觉得世界上所有的痛都汇集到了自己身上,她的孩子,孩子,千万不能出事啊。
大夫迟迟不来,桑晴开始绝望,她在一片血泊中挣扎,慢慢失去了意识。
睁开眼在闭上眼,她不愿醒来。
孩子,她知道孩子没了,是那碗药打掉的。原以为王硕回心转意,想不到不过是花言巧语的糖衣。
虎毒不食子,虎毒不食子!
她只恨自己的天真轻信,对不起,孩子,娘没能保住你。
有泪溢出眼角顺着脸颊滑落到枕头上的秀发里。一滴,一滴,又一滴。
一切好象做梦一样,她把手放到小腹上,刚体会到初为人母的喜悦,转眼这里已空空如也。
昏迷中她曾梦到孩子来向她告别,苹果般的脸颊、樱桃红的小口、白藕似的手臂,她可爱又可怜的孩子,从此只能在梦中相见。
泪流得更凶,她睁开眼茫然地盯着头顶的帐子,什么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琉璃见她难过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劝她才好,只能陪着流泪。
成云歆听说了后露出了然的笑容,果然是没了,这就是命哪。
第6章 锦囊
桑晴在床上一躺就是好多天,大夫来过两趟,替她把脉时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叹息。她不关心结果,自己苟延残喘,或一日算一日,那天两眼一闭反倒是解脱。
她拒绝喝药,怎么劝都不喝,要救得了身救不了心。
她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一心求死。
晚上琉璃歇下了,她睡不着,不是不想睡而是不能睡,只要一闭上眼就想到未见面的孩子,想到王硕的誓言,想到她的牢笼。
寂静的夜晚突然人声鼎沸,火把攒动,家丁举着火把嘈杂着向桑晴的方向过来。
一道黑影在众人到达之前闪电般的窜进屋子,四处打量着藏身的地方。
家徒四壁,连个藏身的地方也找不到,这难道是将军府的房间?他终于把目光转到了床上。床外罩着蚊帐,从外面望进去看不真切。屋里的摆设虽然简单,但也看得出是女眷的屋子。但事出紧急,听着越来越近的人声他只得在心里道声得罪,一头扎进帐子里。
猛然对上桑晴睁着的眼睛,不由一惊,连忙伸手去捂她的嘴。
身下的人没有反抗,甚至连动都未动一下。他压低声音说:“你不叫我就放手。”同时抽出匕首横在她脖子上。想不到桑晴见到匕首眼睛竟是一亮,奋力往匕首上撞去。
他又是一惊,连忙收手,不过她的脖子上已经留下了一道血痕。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似乎有人出来说了些什么,然后人群退去。似乎是说屋里有个传染病人什么的,他听得不太真切,但也了解了大概。
传染病?他替她止了血上了药,又为她把脉,自己好歹也略通岐黄之术,又蒙她庇护之恩,就当时报恩好了。
她哪有什么传染病,分明是妄自堕胎落下的血虚亏空之相。而且由于疏于治疗,她似乎都不能再怀孕了。他惋惜的摇摇头,什么样的遭遇让她如今行将就木?
“幸好遇上我,”他嘟囔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莹白的药丸放到她嘴里,“这是我师门圣药,包治百病,连服七日就没事了。”
不了桑晴一口吐出药丸。他大怒,“没见过像你这么想死的人。哼,你想死我偏要救好你。”说完又要把药塞进她的嘴里,桑晴紧紧闭上嘴不让他得逞。
几次三番,他失了耐心,把心一横,含着药硬哺进了她的嘴里。
喂完药他说:“我是救人,不准说我非礼你。”
看到桑晴眼角滑出一滴泪水,他又劝道:“没什么想不开的,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要活着,一切才有机会好起来。”
又劝了一会儿,他乘着夜色逃出了将军府,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一连七天,他每天晚上都来,硬逼着她吃下药后,劝慰她一会儿就离开。由于不敢点灯,他们始终不知道彼此的长相,只能看见对方亮晶晶的眼睛在黑夜里分外鲜明。
第八天晚上,他又出现了,这次没又药也没有劝慰,他说:“我要出趟远门,不能来看你了,你好好保重,新生不易。”
“谢谢。”桑晴说了这几天来的第一句话。由于长期不了开口说话,她的声音沙哑干涩。
“要我帮你出去吗?我想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虽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他自认还是有能力帮助她的。
“不,”声音渐渐恢复正常,“在哪儿都一样,出去了也一样。”
见她不愿,他也不强求只掏出一个锦囊给她说:“里面有将军府的地图,火石和钥匙,你什么时候想走了,就放把火烧了这里然后逃出去。别人都会以为你死了而不再追查,到时候你就自由了。”他可以翻墙偷偷进出,但她不行,于是他从门房那里偷印了后门的钥匙给她。
“谢谢,”她手下东西,“我不会死了,想走的时候自然会走。”
他走了,桑晴又陷入孤单中,一个寂寞的女人身上注定散发着寂寞的味道。
王硕不再出现,她也不再想他,仿佛生命中从来都没有过这个人。只是她多了个习惯——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这是每个有身孕的女人常做的动作,她不由自主地想用手去感觉曾经容纳过一个小宝宝的地方。
不知是什么原因,她出门开始没人阻拦,没事时她会走出屋子晒晒太阳,她很识相,绝不跑远。
大约过了几个月,到底多少天她不清楚,因为她不再记日子,墙上的刻痕永远停留在她失去宝宝的那天,那时她进府的第八十一天。
天气由暖至凉,又由凉至暖,很快冬天过去,开春了。
花园里的花开得很好,姹紫嫣红的一片,就连她这个角落也春意盎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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