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1)
她难得有心情去扑一只粉白的蝴蝶,不知不觉就跑了很远。
蝴蝶上下翻飞,不多时就消失在繁花丛中。这样的活物很难被掌控,除非是自投罗网,否则即便是抓住了也留不住。
到底跑了有一段距离,她停下来喘息,抬头就看见王硕扶着成云歆从远处缓缓走来,她连忙躲了起来。
王硕小心翼翼的将成云歆护在怀里,一步步向凉亭走去。成云歆的肚子微微隆起,怕是有几个月了。
胭脂抢先走进凉亭,拿出备好的锦垫垫在石凳上让成云歆坐下,自己站在她身后。
王硕在成云歆旁坐下,看着她满脸笑意。她的肚子里是他第一个孩子,他就要当爹了。
其实他可以更早成为父亲,但那个孩子实在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所以也只能对不起她了。王硕突然心思松动,但不一会儿又沉浸在喜悦中,大夫症下来是个男孩,他王家后继有人了。
想着,他把耳朵贴在成云歆的肚子上。
“听什么呀?孩子才那么小。”她嗔怪道,眼里掩不住欢喜。不管是哪个女人面对自己的孩子总是喜形于色的。自己的孩子是个宝,看看都比别人的好。
“听听,会听得到小孩的心跳。”
“那时我的心跳。”
“母子连心,你的就是他的。”他说的煞有架势。
“起来,起来,也不怕人笑话。”她回头就看到胭脂捂嘴偷笑。
坐了不久,胭脂取过煎好的药,王硕接过来一勺一勺吹了吹喂给成云歆喝又取来果脯让她压下药的苦味。
又坐了一会儿他说:“起风了,还是先回去吧。明天再陪你出来走走。”
成云歆点头,在他的搀扶下走出了凉亭。
桑晴一动不动的蹲在地上,王硕看上去是多爱他的妻子和孩子,和先前判若两人。她像一尊雕塑一样僵在原地,顷刻泪如雨下。一模一样的碗,一碗是保胎药,一碗是堕胎药。多讽刺,从来母凭子贵,原来还有子凭母贵。
她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过了那么久,她还是怨,还是恨。
夜深人静之时,桑晴打开锦囊,他们不知对方的姓名,不知道对方的长相,即使面对面也不会认出对方,他却能为她考虑至此。小小一张地图清晰地描绘出将军府的全貌,他还细心的标出离开的路线。
手指慢慢划过曲折的路线,出去不难,左转右转沿着墙一直走就到了。
火石互相敲击出清脆的响声,走,还是不走?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上个礼拜没有更新,真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第7章 出逃
成云歆满意的摸着自己的肚子,都说有儿万事足,自己的肚子总算还争气,头一胎就怀了男孩。
这几天王硕每天都抽空陪她四处转转,还找来各种仙童的画像挂在屋里说什么多看看生下来的孩子也会漂亮。
爹也很开心,能为王家开始散叶,他们成王两家的关系就更密切了。
“主子,姑爷来了。”胭脂喜气洋洋的开门迎进王硕。
“相公今个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成云歆冲他露出温婉的笑容。
“早些回来多陪陪你,孕妇最辛苦。”他脱下朝服交给胭脂。
“相公运来越会说话了,听得我暖洋洋的。”她慢悠悠站起身,虽然才五六个月,肚子已经很大了。
王硕快步走过去拦住她的腰说:“走,出去透透气,我一路回来,外面的花开得可好了。”
两人说说笑笑在花园里转着,成云歆突然看到花丛里似乎蹲着个人,谁会见到他们反而多起来?莫不是她?
心里想着,她不动声色的向那里走去。
花丛里不是别人,正是是桑晴。她本是不想出来的,但昨天由于撞见王硕和成云歆两人而仓皇离去,回去就发现自己的木簪不见了。它最不值钱却是她对以前的生活唯一的纪念,她没有未来,只能牢牢抓住自己的回忆。
今天她不得不又过来花园里寻找,幸好是找到了,她如获至宝地把簪子捧在胸口。正准备回去,就看到王成二人走来。花园地势平坦,说不上一览无余,却也难找容身之处,无奈之下她只得躲入花丛中。
成云歆走到桑晴藏身的花丛前漫不经心的掉下一条手帕。胭脂见状立刻弯腰去捡,一低头正巧看到花丛中的人影,她吃惊的叫道:“谁?谁在那里?”
王硕皱眉,“怎么回事?我看看。”说完就大步走了过去。
桑晴被胭脂一喝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王朔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到桑晴,略略停顿了一下身形回头冲胭脂说:“哪有什么人,大白天的也会看错。”
“我明明有看见。”胭脂想过去看个究竟,被成云歆一把拉住,“放肆,姑爷说的还有假吗?”
“主子……”胭脂委屈得看着成云歆。
“好了,今天也逛得差不多了。相公,我们往回走吧!”她挽上王硕若无其事的调头走开。
“主子,我真的看见了。”胭脂拉着成云歆极力澄清今天早上的事。
“我也看见了。”成云歆喝了口参茶自然地说。
胭脂不解的问:“那为什么……”
“你没看出是她吗?也只有她相公才会光天化日之下撒谎。他还是维护她。”成云歆放下茶杯靠上美人榻,“我身子重了,这几个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真让人心里不踏实。”
他到底对她存着什么心?成云歆很不安,她毕竟是他的结发之妻,正统来说她是妻,自己才是妾。若不是自己有着丞相府撑腰……她又那么美,男人是感官的动物,难保他不再回心转意。她烦闷的想着,尽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胭脂毕竟是下人,主子在下人面前不管怎么样都要光光鲜鲜的,平时再贴心也不能失了自己淡定从容的架势。
“主子,我去教训教训她,省得日子久了她把规矩都忘了。”好啊,果真是她让自己出了那么大的丑。
“算了,随她去吧。男人总是三心二意的,现在他能带我如此,就该满足了。”真的教训了她又能怎么样?天知道她有怎样的计算,还得慢慢观察在下定论。若她真的图谋不轨就怪不得她心狠手辣了,自己的地位和以后孩子的幸福由不得她来打搅!
她抚上肚子,孩子啊孩子,将军府的一切都是你的,没人能跟你抢,娘会帮你守住一切的。
胭脂到底是气不过,护主心切的她还是去了桑晴那里。
“今天花园里的人是你吧!”她开门见山不屑与她多绕弯子。
桑晴见她来势汹汹自知理亏不敢和她对视,只喏喏的说:“我……”
“我什么我,才安分几天就出来勾引人,你狐狸精投胎啊?我告诉你别以为今天姑爷是向着你的,他不过是不想让我们主子心烦。近来主子身子重了,你给我老实点,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胭脂吹胡子瞪眼。看着她就来气,一身的楚楚可怜,装出来给谁看?!
琉璃进来送饭,看到胭脂正在发火连忙劝道:“胭脂姐,算了,算了,别气坏了身子。”
“什么算了,算了,看看她那身骚狐狸的样子,你怎么都不看好她。”矛头转向了琉璃。
“我,我明明只负责送饭的呀。”小丫头嘟嘟囔囔地说。
“你还敢顶嘴?是不是觉得跟了她有靠山了?”胭脂觉得脸上无光,抬手打翻了她手里的托盘,饭菜撒了她一身,随即又给了她一巴掌,“小浪蹄子,分分清楚谁才是主子。小心哪天扒了你的皮!”
琉璃敢怒不敢言,只捂着脸流泪。
胭脂闹了半天,出够了气,扬长而去。只留下桑晴和琉璃面对满屋狼藉。
这里已容不下她。桑晴又一次打开锦囊,不得不走了呀。
夜深人静之时,她换上初入府时穿的衣服,其它什么都没带,直把锦囊和木簪放进怀里。
依他的指点,桑晴把火折子放在房间的四个角落,用引线连接好,又在床上依人形摆上一套衣裙,铺上被子。
再次环顾整个屋子,一室寂寥的气萦绕不去。
她抚摸着墙上的刻痕,长长短短,深深浅浅,一片斑驳的岁月无声无息的流过。
烧了,烧了,都烧了。
她的爱,她的痴,她的怨,她的恨,就让这冲天大火付之一炬。
用火石打出火星点燃引线,白色的引线被桔红色的火焰迅速吞噬,第一个火折子点着了,迸出一簇火苗,火苗顺着床帐酿出一片火海。
呼啦啦,烧得摧枯拉朽,干干净净。滚烫的火光夹杂着热气映在她脸上,苍白的脸上有了几分动人的颜色。
她最后看了一眼,扭头飞奔而去。
这一晚,王硕并未回房,据说是未曾回府。
成云歆突然怀疑起来,他真的没回府吗?会不会是去她那里了?前两天的事令她耿耿于怀,他分明还是念着她的。
夜渐深,成云歆由于白天睡了一整天,晚上反倒是精神,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叫来胭脂。
“主子,有什么吩咐?”胭脂揉着眼睛,睡眼惺忪。
“陪我去她那儿看看。”
“她?”
“嗯,我要去看看。”
胭脂怎么敢这么晚让她出门,马上劝道:“主子,夜深了,还是我去看看有什么情况回来告诉你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