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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心的胭脂每天向成云歆报告桑晴的状况。当说到她有事无事嘴里哼的歌时,胭脂撇撇嘴说:“也不知道她中了什么邪,反反复复唱这一句,不会是疯了吧。”
成云歆长叹一声:“还是不死心啊,她等得便让她等。你嘱咐琉璃一日三餐切莫苛刻了她。”
她深知自己和王硕的婚姻是政治婚姻。对王硕而言丞相的乘龙快婿的比将军自是高出几分,对父亲来说又多了一员得力干将。两全其美之时,她的感受自然不重要。
说到爱不爱王硕,这很难说,不过一定是比不过桑晴吧。她一直就有联姻的觉悟,在爱情方面还算看得开,无非是嫁一个还过得去的,生几个子女在膝下亲近,相夫教子,稳坐正室之位,一生也就这么过去了。爱与不爱是一项奢侈的选择,合得来就好,至少面子上能相敬如宾。
王硕人高马大,虽然未曾饱读诗书,但一身彪悍的气势仍不失为夫婿的好人选,对她也算不错,日日嘘寒问暖,可谓关怀备至。足矣,若能诞下麟儿,已无憾矣。
想到这里她不禁微微有些脸红。一旁的胭脂打趣道:“主子怕是想姑爷了吧!”
她催了她一口,“小蹄子,忙你的去吧,少嚼舌头,小心我随便找个小子把你配了。”
胭脂笑嘻嘻的往外走说:“主子才不舍得呢!”
这一天,来送饭的丫环全身缟素,头上还带着一朵白花。
“请问,府里有白喜吗?”桑晴不安的问,若说到有人过世,莫非是婆婆?
“老夫人故去了。”
“什么?今天是几七了?”桑晴大惊,婆婆没了!?
“头七。”
桑晴听了急急向外跑去。婆婆对自己有多年的养育之恩,她故去了这样的大事竟然没有人来知会自己一声。
“哎,你去哪儿?”丫环拦住她。
“我要去灵堂上香拜祭。”桑晴不顾她的阻拦继续向前走去。
“这怎么行?你不可以出去的。”老爷吩咐过她是不能出去见人的,自己又拦不住,这可怎么办才好?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胭脂闻讯过来问:“怎么回事,琉璃?”
“胭脂姐姐,她一定要去老夫人的灵堂拜祭,可老爷吩咐过,她不可以随意出门的。”琉璃见救星来了,立刻竹筒倒豆子般的诉苦。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会解决的。”胭脂示意她先离开,然后转向桑晴说:“灵堂里姑爷的朋友、同僚络绎不绝,岂容你出去丢人现眼?好好待着吧!”
“我是婆婆的儿媳妇,我要去,一定要去。”桑晴争辩着,现在的她有着难得的强硬。
胭脂白她一眼,“你当自己是她的儿媳,她可不这么认为,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实话告诉你吧!姑爷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存在。你要认清身份,你连二夫人都称不上。”她特意加重语气地说出“二夫人”三个字。
桑晴不管不顾,一把推开她就向外冲。胭脂一时不察被她推了个趔趄,心下大怒,招呼家丁说:“快拦住她,若将军知道她出去了,有你们好受的。”
桑晴跑出几步就被家丁摁住,胭脂气喘吁吁的追过去说:“跑呀你!再跑呀!你们把她押进去,不准让她出来!”
处置好桑晴胭脂急忙跑去灵堂,蹑手蹑脚的走道成云歆身后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事。
成云歆秀美紧锁说:“做得好,我没想到她还是个烈性子,这样,让姑爷处理吧!索性让她断念死心。”
胭脂答应着,瞅空向刚从与同僚的寒暄中脱身的王硕报告情况。
桑晴挣扎着被推进屋子里,听着门外的人落锁的声音,她扑到门上使劲拍打着门叫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没人理她,她直拍到手掌红肿,叫到嗓子沙哑,慢慢一着门滑坐到地上。
王硕啊,王硕,你太过分了,不能接受自己大可不要带自己进京,何必假仁假义?
埋怨好王硕,她又想到婆婆。她苦命的婆婆,操劳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能享福了,这才两个月不到,她怎么就……
胡思乱想着,门开了,她就势向后倒去,身后的人迅速朝旁边让去,她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只听头顶传来王硕的声音:“开起来,你像什么样子!”原来刚才让开的人是他。
桑晴爬起来看了他一眼:“我要去拜祭婆婆。”
“人来人往的,你怎么去?”
“我怎么不能去?我哪里见不得人?”桑晴气得发抖,毫不留情的质问他。
“你……”王硕有些说不出话来,“我已娶丞相之女,怎么可以在短时期内纳妾?你也替我着想一下。”
“我只要去拜祭婆婆。”谁为她着想?
王硕见拗不过她,只得说:“那你晚上去,不过我警告你,不准给我闹什么乱子出来。接你回来是看在我娘的面子上,你给我记住了。”他凶狠的推搡着她。
桑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不再理他。
是夜,桑晴披麻戴孝跪在婆婆的灵堂里为她守夜。婆婆去了,她也是薄命之人,这么早就魂归离恨天。
她望着王钱氏的牌位,不由悲从中来。
婆婆啊,婆婆,你至少还有个善终,还有人为你的丧事大操大办,为你披麻戴孝,为你筑坟修墓。而我就不知道身后会是怎样一个下场了。
她手里折着纸钱,这好后就放进火盆里化掉。火苗跳动着在她脸上投射出光怪陆离的阴影。一边监视她的琉璃不由打了个冷战,她现在脸上的表情着实不像是一个活人该有的。
守夜对琉璃来说是件很恐怖的事,虽然将军府繁华富丽,但在一片白色中仍逃不脱死亡的阴影。她蜷缩在门口不敢离开,生怕桑晴闹出什么事来。
“你去歇着吧,我不会干什么的。”桑晴看出她的恐惧。她是不怕,若真有鬼魂索命那就来好了,反正她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琉璃不理她,谁知道她会耍什么花招。
“你坐过来点吧,门口冷,坐到火边来取取暖。”桑晴又招呼她,这么个小姑娘,看上去也不过十五六岁,大半夜的坐在门口怪可怜的。
琉璃看了看漆红色的牌位和棺材,又看了看散发着温暖的火盆,终于挪了过去。不管怎么样,总比冻死好。
“你多大了?”桑晴问她,灵堂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也难怪她会怕。
她警惕的看了她一眼,怕她又什么诡计。
“你不要怕,我只是想找人说说话,太久没有人跟我说话了。”桑晴叹了口气。
“我十五岁。”
“还是个孩子呀。”
“不小了,家乡像我这样的都该嫁人了。”她撅起嘴,似乎不满意桑晴把他看成个小孩子。
“你也想嫁人?”
“也许,”她歪着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嫁人要看嫁什么人,要看看清楚,别像我这样。”她好像一个姐姐在告诫自己的小妹妹。
“你?”琉璃瞪圆了眼睛,她很想知道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啊。”桑晴凄凉的笑笑。
琉璃发现她笑起来不是一般的好看,究竟怎么好看她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很好看。不过她笑起来让人不由自主地悲伤,仿佛在她的笑容里经历了千辛万苦。
桑晴絮絮叨叨的讲着她的故事,手里的动作却不停下。随着纸钱的投入,火盆里的火忽明忽暗。琉璃觉得时间没那么难熬了,而且她还挺亲近的,不像胭脂说的那样。
第5章 骨肉
从头七到七七不过短短四十九天,桑晴在灵堂足足守了四十九天夜。
出殡的那天她自然是不能出门的,只能看着家丁抬起棺木在一片纸钱飞舞中离去。
终是看不见了,将军府的大门在她面前关上,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她黯然转身,尘归尘,土归土,人便从这里彻底消失了。
她突然觉得有些晕眩,不由加快了脚步,不料走出几步就眼前一片漆黑。隐约中好像听到了琉璃的惊呼。
自黑暗中醒来,桑晴发现自己躺在房间的床上。她惨笑,果然没人关心自己的死活。其实早已有大夫来症治过了,得出的结论是她所料未及的——她有了。
刚从坟地回来的成云歆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此时王硕就在她身旁。她强迫自己露出欣喜的笑容说:“恭喜相公,妹妹她有了。”
“有了?她有什么了?”王硕不解。
嘴角划过一丝讽刺:“当然是有身孕了。”
王硕诚惶诚恐:“怎么会?”
成云歆说:“这是喜事呀,老爷记得代我向妹妹道喜,到时候她生下的可是长子。”她理了理衣裙,“我今天累了,先歇下了。老爷若是还不累就去看看妹妹吧。”说着她带着胭脂转身离去。
走出屋,胭脂急忙问:“主子,她真的有了?”
成云歆口气冰冷的回答:“琉璃亲口说的,你说是真是假?”
“那她生出来的是长子呀。”
“你白在我身边待了那么久。长子不是嫡长子,嫡长子才有价值,”她高傲的昂起头,“只有我的孩子才会成为嫡长子。她不过是个没名没份的妾,生出来的孩子只能是庶子。”
“而且,他不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的。”成云歆闭上眼睛,可怜的孩子,注定见不到阳光。
桑晴总觉得这两天精神不好,胃口不济,起初她只以为是自己伤心过度,但两天之后她看到琉璃端来的饭菜竟然干呕起来。她虽然没有经验,但也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是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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