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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这样的行事自然是会引起对方不满的,但是郡主不在乎,她作为奴婢也不好说什么了。
——这当然会引起王家的不满,收到托辞的王七娘抽了抽嘴角,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当着下人的面发飙,只是攥紧了绣帕。
而王七娘的婢女在一旁小声嘀咕道:“平西郡主这是在拿乔啊……”
王七娘冷哼一声转过头,满头珠翠随之晃动:“我看不出来吗?”
这个平西郡主不过是个孤女,仗着陛下的宠爱居然连她的邀请都不放在眼里了……
“真是气煞人……”王七娘绞着帕子咬牙说道。
……
顾瑜惦记着孙长青的回信,没有多顾忌王家的反应,回绝了邀约之后,每日只是老老实实待在宅子里,白天教四语读书写字,晚上偶尔爬上屋顶思考人生。
平平淡淡地过了两个月,眼见着三月三过去了,四月四都快到了,连张津也写了信来问好,孙长青的信还是没有回来。
于是顾瑜派了张裕去驿站打听,看是不是信丢了,自己则在屋子里焦急等待着,一个劲儿地吃茶。
不一会儿,张裕绷着脸回来了。
“说是信早就到西北了,但孙……将军看了一眼没多在意,因此也迟迟没有回信过来……”
话里话外的意思顾瑜也听明白了,她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继续安静吃茶。
“郡主……”张裕低低喊了一声,想劝些什么,但又觉得无话可说。
能说的不外乎只有一句“人心隔肚皮”,只是这种话劝慰不了人。
顾瑜将最后一盏茶吃完时,四语怯生生地把练好的大字呈了上来。
虽然四语只是个普通孩子,但她还是敏锐地觉察到了空气里的凝滞。
顾瑜愣了一下,接过纸张,看着上边工整的大字,陷入了沉思。
“我和四语过了年也十岁了,可以入学了,该是请个先生来了。”顾瑜忽然说道。
张裕一怔,见顾瑜没有纠结孙长青的事反而提起了请先生的事,于是回道:“那我去请甘姑姑来,她是宫里出来的,想来知道如何请国子监里的大儒教学。”
“甘姑姑在盘算库房的东西,一时半会儿且有的忙,就别打扰她了。”顾瑜抬头看向张裕:“再说我和四语也用不上国子监的大儒教导……”
略顿了顿,顾瑜继续说道:“你去外边打听打听长安城里有才学的书生有哪些……最好是有真才实学但家境贫苦的,条件好的恐怕不好请。”
张裕不作他想,只低着头领命。
“对了,最好把消息传开来,也好让那些有真才实学的人毛遂自荐。”顾瑜补充道。
张裕愣了一愣,虽然心有疑虑,但没有反驳,一一应下。
屋子里的动静落下,铃兰这才端着刚从小厨房制好的糕点进屋。
第三十七章 机遇
自三月三顾瑜拒绝了王七娘的邀约后,果然没有人再上顾宅发拜帖,就连住在永嘉坊的其他达官显贵家的女儿们也是心照不宣。
不过好在顾瑜在家里宅了两个月都未曾外出,倒教一些认为她摆架子拿乔的人们猜测她是不是真的生了病。
若真是生了病,这么久都不见好,怎么宫里也不问一声?
平西郡主现在到底是得宠还是不得宠啊?
不待官眷们暗地里下结论,就传出了郡主府要请先生的消息,官眷们明里暗里伸着脖子看了半天,想看看究竟会是国子监哪位大儒,没想到传回来的消息让所有人一头雾水。
“不是国子监的?”王七娘有些糊涂:“那是哪位秀才举人?”
她的婢女摇摇头,小心答道:“说是找的都是些寒门子弟。”
竟是找的没有背景的穷书生?王七娘听罢更糊涂了。
而穷酸书生之一的程宪也很糊涂——他本来在茅屋读书,忽听老母念叨有人来寻他——是他的良友带着张裕而来。
不单单是他们两个,张裕一共找了八个人,说是郡主府上要请先生。
“有这闲工夫,倒不如多作两篇诗文。”羸弱清秀的程宪没有因为来人的身份连忙应下,反而一口回绝道。
张裕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就准备走。
带张裕过来的友人则是急了,示意张裕给他点时间,让自己规劝两句,然后将程宪拉到一边道:“玉郎,这可是郡主府要请先生,若能得到平西郡主的赏识,将你举荐上去,岂不是比任何干谒的诗文都有用?”
大周奉行察举制,有五品以上官员推荐,才能参加科考,进入仕途。
虽说是在京城,但官员们岂是容易拜访的?光是给门房的“通传费”对他们而言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所以能得举荐的,往往是家族里本就有人在朝为官,而自身又确实有些才干的。
他们这样的寒门子弟,往往是投门无路,卡死在无人举荐上。
友人瞥了一眼程宪藏在床底的扑满【注1】,收回目光继续问道:“如今这样一个机遇摆在眼前,难道你不想争取一下吗?”
他当然想。
程宪低下头,却没有回答。
友人顾不得礼仪,抓起程宪的袖子,趁热打铁道:“何况朱小娘子步步紧逼,玉郎你实在该找个靠山了。”
程宪闻言神色不由得僵硬了,良久之后,低着头默许了。
——但不是程宪默许后这事就成了,事实上,他们还要作一篇文,作得最好的才能最终进入郡主府当先生。
“说不定会给国子监的大人们评选文章的优劣。”友人有些激动地说道。
程宪垂下眼皮,心里却同样激动,期待自己的文章可以一鸣惊人。
考试之期定在三日之后的巳时,张裕将人聚集在长安城有名的茶楼——品胜楼二楼的包厢里,桌子上是早就摆好了的笔墨。
且因为这件事关乎于京城的新贵平西郡主,品胜楼内外更是聚齐了一批人,里里外外议论纷纷。
“这是要做什么?”
“说是给平西郡主选入府教学的先生。”
“平西郡主?不就是那位颇得皇恩的遗孤?”
“不对啊,既然是郡主请先生,怎么不是国子监的大人们,反而是找了这么一群书生?”
“难道……”
“皇恩可做不得假,老老实实看热闹!”
“今天天气真不错嗯嗯……”
“看天做什么,看人……”
“……嗯……这些书生长得倒是清秀……”
“啊……这个我认识,不是京郊那个程玉郎嘛……”
“程玉郎?哪个程玉郎?”
“就是那个被朱县丞的女儿看上的那个……”
“原来是他……听说确实有点才学……”
“朱小娘子看上的可不是才学……”
随之是挤眉弄眼和男人之间的“不可说”。
“虽然朱县丞的女儿容貌丑陋,但是入赘朱家也不失为一条好路……”
“他若是从了朱小娘子,岂不是官运亨通……”
“人家且不愿呢……叫……叫什么来着……”
“……文人傲骨……”
“还傲骨……要我说啊,就是不知好歹,一股子的酸腐味儿……”
“……”
围观者的议论声如鼎沸,不可避免地传到了正主耳朵里。
是傲骨还是酸腐于程宪来说都不过是他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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