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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居然连圣人呼和也不来!
皇帝怒而拍桌,但是殿里依然空空荡荡。
“辞哥儿。”门外有人喊道。
皇帝抬眼看过去,只见一团黑雾包裹着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虽然难以辨认但皇帝心中还是瞬间滑过了他的名字。
李策……
来人舞着一柄长枪直直地朝皇帝刺来……
“护驾!护驾!”
矮桌上的皇帝挣扎着起身,忽然身形向后倒去。
但他并未倒在地上,而是被宫婢们搀扶住。
“陛下怎么了?”耳边是丽妃焦急的呼声。
皇帝心跳如雷,两耳轰轰,神情呆滞地环视了一圈大殿。
宫女太监整齐分布在各个位置,丽妃在他旁边跪坐。
方才他看到了什么……
皇帝接过丽妃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唇色灰白,但皇帝还是强装镇定说道:“无事,东阳怎么样了?”
丽妃揪着衣袖,眉头紧锁:“东阳已经醒过来了,陛下安心。”
皇帝听罢舒了一口气,但胸口还有一股气郁郁地堵着。
他摇摇头,试图甩开之前脑海里的景象,心跳却居高不下。
“陛下不满意吗?”丽妃见他摇头,忧心问道。
皇帝愣了一下,神色愠怒:“荒唐!东阳醒了朕岂会不满!快摆驾!朕要去看他。”
丽妃悻悻答了声是,连忙安排下去。
“陛下有些古怪。”丽妃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不免在心里嘀咕道。
东阳郡王病床前,除了太医之外,贤妃也时时关切着,见东阳郡王醒了才放心,通知了丽妃就先回自己宫里歇息了。
醒来的李宥呆呆地看着大殿的顶,密密麻麻的砖瓦捆成排,上边有百兽团簇的花纹,是宫里专有的。
他醒过来了,这次落水没有人想让他死,真是难以置信……
皇帝就是在李宥发呆的时候,被人前呼后拥着进来的。
“东阳,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皇帝急切问道。
李宥看着皇帝满脸的关怀,捂着胸口一副愁容:“陛下,儿臣的胸口还在疼呢,说不定落下病根了……您可一定要狠狠地罚平西郡主!”
谈到顾瑜,皇帝的表情有一瞬间僵硬,但很快恢复正常。
“东阳,平西还是个孩子,怎么有力气推你?这件事朕不怪你顽劣,但并非朕不知道真相。”皇帝严肃说道。
李宥的脸上果然露出被拆穿的羞恼,撒泼嘴硬道:“就是她推的儿臣,陛下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小孩子撒泼起来是很让人头疼的,虽然是皇帝也免不了。这孩子从小就肆意妄为……虽然也是皇帝有意为之,不过这种时候就有些让人生气了。
“你就这样不喜平西么?”皇帝问道。
“是。”李宥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这样放不下,岂不是也怪朕了?”皇帝问道,声音也带着冷意。
李宥没有立刻回话,片刻之后才一脸真挚地说道:“陛下对东阳有养育之恩,这十几年来如何宠爱东阳,东阳切身体会,不敢对陛下不敬。”
李宥说得真切,皇帝也想起这十几年来的情分,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半个儿子,虽然被自己惯得顽劣,却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至于对平西郡主……或许是心结难抒解罢……
“你好好休息罢。”皇帝最终还是没有忍心怪罪东阳郡王。
太极殿的阁楼里,只有皇帝和大太监全福两人。
皇帝吃了口茶,开口说道:“看来这事急不得。”
全福躬腰回答:“皇后娘娘也是想为陛下分忧,才弄巧成拙。”
提起皇后,皇帝皱紧了眉:“皇后倒和王相公一般,处处给朕添麻烦。”
前朝早就提议了开通互市,却被王沈二党争夺利益搅得迟迟未施行。
全福劝慰道:“无非就是这样那样的琐事罢了,先前那么多事,陛下都梳理开了,又何愁处理不了这些琐事。”
皇帝点点头。自然,他在位这十四年来,也算励精图治,无一时不为国为民,否则大周又怎会有今日的景象。
“理清了朝事,才好造福百姓啊……”将来史书上留名才是一代贤君。
想到这里,皇帝又开了口:“传召起居郎们都进宫,朕要查验他们的工作。”
以往宫里只会留一位起居郎记录帝王言行,且一向的规矩,君王是不能查看起居注的。
但是……天子之令,他一个太监又能如何?
全福心领神会受了命。
他只管传召,至于那些起居郎们愿不愿意给皇帝看,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第三十六章 不回
东阳郡王落水一事到底是被遮掩下来了,毕竟无论是东阳郡王和平西郡主起了口角,或是圣人禁足了皇后,任何一个消息传出去都有损皇家颜面。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消息的,就比如王家。
皇帝的敲打王相公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此后行事不得不收敛些。王夫人自然也知道了,不过她所想的是另一件事——看来京中除了东阳郡王之外,又要多一个“纨绔”了。
但没等王夫人下完结论,就听见女儿们似乎在说平西郡主。
“当真?果然是礼仪周整不似乡下丫头?”“岂止,小小年纪看上去极是妥当。”王家的女儿们你一言我一语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呢?”王夫人不解问道。
背后不说人,是大家族里的教养,但如果是夸奖就无妨,于是王七娘说道:“女儿也是听人说的,二月二有人去荐福寺拜佛时遇见了和晋阳公主一同礼拜的平西郡主,说是行为举止颇有大家之范。”
又是平西郡主。王夫人眉毛跳跳,但想到平西郡主时今正得陛下宠爱,于是敷衍道:“既然是个有礼数的,你们日常办诗会看花什么的也可以叫上她。”
左不过让小厮多走一趟的事,卖个亲近也不错。
这话不仅在王府如此,在其他官眷府里也差不多。往常大家心知肚明平西郡主纵然因为平西候得了封赏,但总归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因此也没人放在眼里。哪怕先前皇后重罚了在郡主府闹事的下人,说到底是下人的过错,再者彼时平西郡主刚晋封不久,皇后娘娘许是怕人说忽视了功臣遗孤才重罚。
谁曾想二月二一向不与人交游的晋阳公主却和平西郡主一同去了荐福寺,还有深得陛下宠爱的东阳郡王作陪!
不知道内情的人纷纷重视起来这位功臣遗孤来,知道内情的王相公府更是早早提醒了家里的女儿们,一时之间平西郡主的名字在官眷之中传了两日未绝。
又被人惦记上的顾瑜却没空理会这些,听到东阳郡王已经醒来的消息,顾瑜才觉得安全,但也只是暂时的安全。
顾瑜将此事写了书信,让张裕走官驿送给西北的孙长青处。之前她让张裕给孙长青送过一封写着“是谁”二字的信,但却迟迟没有收到回信。
信件本是走的万盛钱庄的路子,照理说是不会丢的,但孙长青却迟迟未回信。虽然她与张津有一层合作的关系,但此事事关重大,她也不敢贸然去问张津,思来想去将东阳郡王落水之事写给孙长青更合适些,借着此事也能看看孙长青的态度。
但愿他不是流言里那样背信弃义……不知不觉间,顾瑜攥紧了拳。
送往西北的信就算孙长青收到信即刻回了也要一个月左右,左不过顾瑜在禁足中,安心等着就是了,但官眷们的邀约比信件来得更快一些。
“是王相公家的七娘子,约郡主三月三踏青诗会。”古伯收到帖子向顾瑜回禀道。
“二月二,三月三,倒是一个没落下。”顾瑜笑了笑说道。
“那我给郡主准备起来。”甘姑姑放下手中研磨了一半的香料,准备起身。毕竟是是王相公家的邀约,总不好拒绝了。
顾瑜抬手制止了她。
“我现在没心思跟这些小姑娘玩闹。”她心里惦记的都是孙长青的回信。
甘姑姑思忖片刻,劝道:“只怕回绝了会引得对方的不满……”
毕竟提前这么久邀请,又不是匆匆,结合来人的身份,拒绝总是有些奇怪的。
“就说我这几日有些不舒服,不知道三月三会不会痊愈。”顾瑜说道,“所以不敢应承下。”
见顾瑜执意不去甘姑姑也不再劝,继续研磨香料粉末,由着古伯去回了来人,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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