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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沈谨立马放下手中信件交给七出去做,起身来到薄帘前隔着帘子朦胧看见沈思提了一盏红灯走向交易情报的地方,那张脸怎么会错,就是沈思。
“殿下,要不要赶出去?”
沈谨忽而想到前几日沈思下朝对自己说的玩笑话:殿下,你别笑我,我就是喜欢河间舟云,而且我已经找到方法了,很快就能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这厮找人都找到鬼市来了么?”
“殿下,您说什么?”
沈谨坐回书桌前,看着沈思笨手笨脚不懂规矩的样子道:“不用,找个人帮他一把,别让人把他宰了,看看他要的是什么东西回来告诉我。”
“是,殿下。”
..................
沈思面前一位六指道士翻看着手中书籍问他道:“公子,要什么报哇?”
“我能进这里吗?”
“当然可以,贵人您身上穿的可是云锦,小店蓬荜生辉。”
沈思刚要抬手看看这人年纪样貌,就被人一把夺过了灯笼,那人也是一身黑衣:“公子,小人是专为贵客引路的,您跟着小人即可。”
那六指道士却疑惑:“这位朋友,我在这荟聚坊待了七八年,没听说过有门徒指路这说,你可不要坏了规矩。”
黑衣门徒道:“这芽儿是坊主的并肩子,小人帮他趟市,贵人是空子,可您可别随便当雁尾,后果自负。”
这番话沈思没听明白是正常,江湖黑话,意思是:在年轻人是坊主的朋友,我帮他在鬼市里买卖,他是外行人,你要是宰客骗人后果自负。
那六指道士却听的明明白白,点头哈腰道:“是我冒昧,二位请罢!”
三人一进屋里,外面帘子挂着有客二字便立马落下了。沈思坐在六指道士对面,黑衣门徒提灯站在二人身旁。
“贵人,求什么消息?”
“我想要一幅画的主人名字。”
“我一定倾尽毕生所知所闻,您说罢,是哪幅画?”
“《河间舟云》,是预选比的一品画卷,好像来自泉州女子。”
六指道士十分无语,还以为是什么大情报犯得着坊主出人关照,到头来竟只是位女子?平时顾客问的都是江湖斗争门派消息,谁家有奇珍异宝名家字画,朝堂势头如何,再不济也是江湖人踪迹,如今却是问失踪人口?
“贵人请稍等片刻。”
六指道士真是无奈,这失踪人口自己也没准备着什么平平无奇的女子呀!上哪立刻找去,只能慢慢翻了,净耽误自己钱多的大生意还浪费宝贵时间。
沈思看着满屋的纸在黑暗中飞来飞去,终于在两刻钟后,那六指道士翻出来一张压箱底的破纸——谁能想到居然有人问这个,没扔了就算不错的。
“河间舟云......有了!”
那六指道士赶忙递过去画册名单说:“贵人您看,第三行这位画者名为陶文舟,是泉州女子没错。”
“怎会是陶文舟?”
沈思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张缺了半块的黄旧纸页:罪臣女陶文舟流落至今未寻到,怕是早就更名改姓,要是别家的也能去看看,甚至自己还想过去泉州提亲。可如今这点念想也是虚妄,难道自己注定要和她错过吗?
等一下,文舟?余舟会不会是她?但很快沈思就觉得自己异想天开,余舟已经是未来太子妃,自己还在乱想些什么东西。又觉得余舟选比的画确实很像陶文舟的手笔.........
“贵人?贵人!您该结账走人了,我的生意不好做,您挪个地儿想吧。”
沈思回过神来放下纸,掏出钱袋来说:“哦哦,多少钱?”
六指道士哪敢要价,“十两?”
黑衣门徒摇了摇头。
六指道士马上说,“呃不,六两?”
黑衣门徒还是摇了摇头。
六指道士敢怒不敢言:“三两。”
沈思放下三两,然后接过了黑衣门徒手中的灯笼,道:“这么便宜?下次我还找你,还有这位大哥谢谢啦!”
把沈思送出门后,黑衣门徒到二楼禀报:“殿下,四皇子要了份画卷女画者的名字情报,现已离开。那六指道士收了三两银子。”
“本宫知道了,忙你的去罢。”
“是,殿下。”
沈思真是个痴情种,都告诉了他河间舟云主人罪臣女的身份,沈思今后还会对她念念不忘么?
沈意大婚
十月十五,未时七刻,黄道吉日。
屋里紫檀木散发着微微的淡香气味,镂空雕花的梨花木屏风后便是今日主角——贤王妃,盛怀雨。
她只觉得有些恍惚,仿佛自己昨日未出阁时的光景还在眼前,可此刻的她坐在家中的圆凳上,看着外面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哀。
由礼部派来的后宫女官替她穿戴,盛怀雨一袭云锦描金勾边的正红色嫁衣,凤冠霞帔皇室独有,长长的裙摆拖地坠得人走的慢极了。
面上口脂都抹上了大红色,用了最好的螺子黛描了眉毛,唇边两颗珍珠,耳坠和田玉珠子,挽着朝云近香髻别了一对金镶玉的步摇,戴着繁重的礼冠华胜,点缀了不知道多少银簪金饰。
拿了一把玉柄海棠图的团扇遮面,手腕上两对双响金镯叮叮当当,由官人扶着走出了门,父亲礼部尚书盛临早就在大厅等候,说的第一句竟然是:“你快些,别误了时辰。”
盛夫人却泪流满面,紧紧握住了盛怀雨的手,给她千叮咛万嘱咐着,生怕她受什么委屈,还把自己的一对耳坠子包好了放在小匣子里让一旁女官好好拿着。
盛怀雨愣愣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切,泪流却不敢多流,怕花了妆容。父亲的催促,母亲的不舍,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踏在红毯子上走向那喜轿。
迎亲队伍里,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可沈意并没有来接,只因为是她盛怀雨高嫁了王府,低就了的沈意自然不必来。
盛怀雨心里想的不知道是父亲的无情还是沈意会如何待自己,不知道哭的是亲情还是命运
——从今往后,她只是贤王妃,再不是盛怀雨。
仪仗浩浩荡荡出发,喜字贴的到处都是,鞭炮声不断,贺喜声不断,仪仗扇足拍了八扇,唢呐班子吹吹打打。
八抬大轿抬着,盛怀雨下轿做着学了多日的婚礼礼节,混混沌沌嫁进了贤王府的大门,最后一个人盖着红盖头待在了婚房里,床上铺满了红枣花生一类,她动也不敢动。
“圣驾至!”
众人纷纷作礼道:“恭迎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沈政从轿辇上由王常侍搀扶着走了下来,“今日是贤王的大喜之日,朕不好抢了风头,你们该如何便如何,朕先去主厅坐着了。”
“是,陛下!”
太后倒是没有来参加婚礼,只是长公主沈凝来了,和皇后一起跟在皇帝沈政后面也进了门,文妃早就请了旨意住在贤王府一晚陪着贤王迎亲。
宾客络绎不绝,纷至沓来,报喜记名随礼,多是些朝臣在位风光正盛之人,官位若是太小又没有什么交情的,也便不好意思凑这个热闹了。
沈谨、沈楚、沈瑶、沈思等一众皇子也都按理参加,恭贺新婚。
长公主坐在陛下右侧出声问道:“陛下难道不奇怪本宫今日为何前来吗?”
沈政回问:“长公主不是来参加这喜宴凑个喜庆,难不成有什么别的事要告诉朕吗?”
长公主笑了笑,拿起青花釉里红温酒壶,故意换了称谓:“皇弟,皇姊前些日子里女儿册封一事,未免过于潦草罢?但皇姊明白,贤王封府,太子定亲都要人力物力财力,免不了多破费。可皇姊忍下来这口气,有另一事相求。”
说完起身抬手往沈政的玉雕双螭耳酒盏中倒了一杯清酒。
“皇姊既然这么说了,但说无妨。”
此时沈政心中已经大概猜到是什么事,却没有直说。
沈凝坐定,也不看沈政表情:“皇姊,是把意儿过继到本宫膝下抚养的事,陛下虽然在朝堂说了,可天家圣旨迟迟不来本宫难免有些心焦了。”
沈政当即愣住,想要拿起酒盏的手也收了回去,面色难看,“可意儿是皇室子,文妃不知道愿不愿意。”
沈政早就知道他这个姐姐会拿嘉柔封号的事情说嘴,沈凝说过一次所以才在早朝将事情放在明面安抚一下,没有真的要过继想法。
也知道她今天或许是为了沈意而来,可没想到她如此直言快语,不怕冒犯自己这个天家皇帝。
沈凝又接着柔声说:“本宫已经询问过她了,也是愿意的,本宫只是年事已高,想有个男儿陪着,养着。”
“可何纪安不是已经在皇姊膝下了吗?皇姊怕是忘了么。”
“他非我亲生,又贪玩不用功,本宫实在受不了那个放荡子的形式做派。陛下都在早朝说了答应,总不能收回成命,又再次辜负本宫心愿吧?”
沈政拿起一旁的玉酒杯,一饮而尽其中烈酒,说道:“待朕过几天问问文妃吧,若是她也同意,朕再拟旨罢了。长公主,也你适可而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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