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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人数,武器,装备还是身体素质,官府都算得上降维碾压。
谢东池和苏怀仁讨论了半天,最后觉得问题可能出在当地卫所上。
本朝眼下重文轻武的风气非常严重。知州是从五品的官员,而卫所指挥使一般是从三品,中间隔着整整四个等级。但即使这样,大多数州府,知州都是可以辖制指挥使的。
刘知州不敢给出承诺,很有可能是他命令不了临州的指挥使。总不能靠着几个衙役去剿匪吧?
两人聊着聊着,准备先找人打探一下临州卫所的消息。
谁料,谢东池无意间往外看去的时候,居然看见那霍铭也出现在了临州城,身边跟着的赫然是自己的弟弟北章。
“怎么了?”看见谢东池突然脸色大变,苏怀仁担忧地问。
“没事,我看错了。”谢东池笑了笑,接着就转移话题,将此事带过。
“苏兄准备在此地呆上几天?”谢东池状似无意地开口了。
“十日内,若是刘大人愿意出兵,我便等水匪剿灭再出发。若是刘大人不愿,那到时候就直接出发吧。这段时间我也可以采购一些货物,临州的山货也是不错的,好歹能弥补一些损失。”苏怀仁想了想,回答道。
谢东池听了,微微点了点头,笑着说:“你也知道,我这次上京带着家眷。他们自幼都是在青州府,没出过远门。既然要在这呆一阵子,那么我明日带他们下来玩几天吧。船上呆的时间长了,难免闷的慌。”
苏怀仁也不意外:“好,那么若是有事,你派人去通传我一声就好。”
谢东池也不知道为什么北章早上还好端端地在船上呆着,怎么中午突然就跑到了临州城。
可是,作为哥哥,北章又一贯听话,总得帮他收拾残局吧。
住在临州城里,若是有个万一还方便捞人。
而北章现在也是两面为难。
“北章,你还是赶快回去吧。”霍铭看着他,眼神里透着无奈。
“师傅,在船上好好的,你干嘛要偷偷下船呢?你有什么难处,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啊。”谢北章抓住对方的袖子:“我虽然不聪明,但是我大哥很聪明的。师傅要是有什么冤屈,我大哥一定能帮师傅的。”
霍铭一时间又感动,又好笑:“我只是想去临州卫所查一件事,你不必担心。”
说完,霍铭又伸手摸了摸北章的脑袋:“放心,等我查清楚真相,也是要去京城的。到时候我们师徒二人说不定还能在京城再见。”
霍铭想得很清楚,兵器这东西,若是出问题,应该还是出在武官身上。
当下要弄清楚的,是这临州府的卫所有没有问题。
要知道一般的卫所因为各种原因,都是建在山上。人迹罕至,对外封闭,若是卫所主官有了什么坏心思,那叫一个防不胜防。
霍铭自信若是自己去,就算查不出什么,至少也能保全自身。
若是带上北章这个拖油瓶,可就不一定了。北章天赋绝佳,又天生神力,但是没有经历过系统的训练,现在还是只凭一身蛮力。
霍铭是绝不可能带上他一起去的。
北章一边放心不下自己师傅,另一边又怕拖了师傅后腿,说不定还会连累大哥。可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傅去冒险,什么都不做。
两面为难之下,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终于,两人各退一步,北章不跟霍铭一起去,但是在附近接应。若是霍铭安全出来了,那皆大欢喜。若是到了约定时间,霍铭没来,北章就想办法救他。
行动之前,霍铭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等自己回京和姐姐相认之后,就正式收这孩子为徒。这孩子一片赤子之心,自己总不能辜负了。
霍铭本以为此事不难,他只是想潜进去打探消息,又不是要和整个卫所对上。
各地卫所就算一开始还能保持军容整肃,在一个地方呆久了,难免会松懈。霍铭觉得凭自己知道的技巧,潜进去易如反掌。
果不其然,大半个晚上,霍铭几乎就摸清了里面兵员的数量和分布,甚至连库房在哪他都搞清楚了。
可是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却突发意外。
谢北章在外面,发现整个卫所突然躁动起来。
他心里一紧,是不是师傅出事了?
正要去探一探究竟,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快速赶过来。
“师傅!”北章很激动。
“我们快走。”霍铭来不及多说,拉着他就跑。
“师傅你受伤了?”北章闻到了血腥味。
“小伤,没事。”霍铭忍着背后传来的剧痛,故作平静地说。
两人一路狂奔,后面霍铭失血过多,晕过去的时候,谢北章干脆背起他一起跑。
快天明的时候,两人才甩掉追兵,暂且逃过一劫。
谢北章看着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师傅,咬咬牙,带着师傅去找大哥求救了。
第25章 巧合
霍铭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呆在一个很黑暗狭小的空间里,还伴随着微微的晃动。
感觉到四周充满了柔软的衣物,自己背上的伤口也被处理好了,霍铭才放下了几丝防备。看来应该是北章及时找了救兵,不然,自己此时已经成了阶下囚,可没怎么好的待遇。
不过,好奇自己到底在哪,霍铭竖起耳朵,仔细听周围的声音。很喧闹很嘈杂,似乎不是在船上,而是在市井集市间。
等他再次重见天日的时候,人已经在客栈的厢房里了。
他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居然是被他们装在箱子里给抬出来的。
看见霍铭诡异的眼神,北章还有几分不好意思:“师傅,大哥说这样最安全,没有人会发现你怎么消失的。而且箱子里撒了香料,可以遮住伤口的血腥味。师傅,你就先将就一下吧。”
霍铭看了眼自己的傻徒弟,无奈地说:“你心里,师傅就这么小心眼?这时候还计较这些。”
谢北章抓了抓脑袋,憨憨一笑。
谢东池见了,有几分恨铁不成钢,还是主动开口替弟弟解围:“霍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怎么伤成这样。”
霍铭听了这话,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但谢东池也没打算将这事轻轻放过。若只是霍铭一个人,他也不会非要追根究底,但是自己弟弟也被扯进去了,那谢东池肯定得问明情况不可。
霍铭犹豫了一下,还是干脆地开口了:“我昨日夜探卫所,发现临州卫所除了正常的仓库外,还有一个秘密仓库。这秘密仓库里都是兵器,而且和那日水匪所用的一般无二。”
谢东池听了,顿时脸色也沉了下来:“你是说他们官匪勾结,养匪自重?”
“不对,那也不必私藏兵器,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只要剿匪的时候放放水就可以,还将兵器外流。他们该不会是想……”谢东池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
谋反这轻飘飘的两个字,说出来简单,一旦变成现实,那可绝不是件小事。
那代表着无数的人现在平静的生活会被打碎,会被扯入战争的深渊,会妻离子散,会背井离乡。甚至,哪怕战争停止,也需要二十年,甚至三十年才能完全抚平战争带来的伤痕。
做这种事的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谢东池实在想不明白。
乱世想造反谢东池还能理解。人都要活不下去了,想争一条活路有什么错?但是,眼下的世道绝对算得上安定。当今不算明君,守成还是绰绰有余的。
朝中也不乏忠臣良将,除了重文抑武导致军队战斗力差,边关屡屡被犯之外,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这种情况下想着谋反的人,不是被贪婪蒙蔽了理智,就是愚蠢地看不见利益背后那巨大的风险。
霍铭的心情同样沉重。
他身为皇后的弟弟,又曾经是太子的铁杆,很多朝廷机密他非常清楚。
当今能登基,一方面是因为群臣没了其他选择,不得不推举他为帝。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当今的性格。
当今是先帝的庶长子,偏偏母亲不过是个罪臣之女,所以被先帝不喜,也被他的弟弟们打压。长期的忽视让他养成了仁弱的性格,后来数年的圈禁更是让他吓破了胆。
这样一个帝王,在群臣眼里,自然是方便掌控的。
若非霍皇后出生武将世家,性子果断又聪慧,能帮着当今稳定朝政,当今早就被世家勋贵吃得渣都不剩了。
太子遇害,霍皇后听到消息直接病倒。那是当今第一次也唯一一次露出杀心,让人明白逼到极点,兔子也会咬人的。
就那一次,半个朝堂都空了,菜市口的血迹一直没有干透。群臣再也不敢小瞧这个似乎一直躲在皇后背后的男人。但是,之后他似乎又收起了杀性,恢复了仁慈到近乎懦弱的样子。
霍铭一直怀疑,太子当初遇害,背后除了几个皇子,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参合。
太子的性格更像自己的姐姐,聪慧果断,公正严明。比起当今,太子明显更有主见,但也更不好操纵。
群臣想要的未必是一个贤明的君主,而是一个能听他们话的君主吧。
霍铭想到自己收集的那些消息,当今这些年一直没有再立太子之意。
随着几个年幼的皇子渐渐长大,之前在太子一案中被收拾过的年长的皇子们也慢慢恢复了元气。谁都不服谁,平衡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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