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1/1)
坐下后,谢北章不由分说就要替霍铭上药。霍铭之前只顾着观察那把刀,自己受伤了也没放心上。
此时被徒弟用责怪的眼神看着,不由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北章虽然是个男孩子,但是上药的事做的还挺熟的。霍铭看着他认真的小脸,心里有种莫名的熟悉和亲近。
他不禁想到:若是那个孩子还活着应该也有这么大了。
只是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还记不记得他的父亲母亲,记不记得自己。
说起霍家的霍小侯爷,在京城可是京中一霸。
当今还是王爷的时候,因为庶长子的身份,纵使低调也被卷入了夺嫡之战。最后成了炮灰,被先帝圈禁于永巷。
当时霍铭的长姐霍王妃虽然平日不得宠爱,还是毅然带着刚出生的儿子一并去了永巷,照顾当今。
反而是平日里受宠的那些侧妃侍妾,都想尽办法留在了王府。都觉得当今再也翻不了身,想办法另攀高枝。
谁能想到呢,夺嫡之战愈演愈烈,最后连先帝都控制不了局势。诸位王爷为了争夺皇位,最后不惜刀兵相向。一场兵祸,将先帝和他的其他几个儿子都带走了。被圈禁的当今就这样成了皇帝。
当今坐上皇位之后,立马封霍氏为皇后,立霍皇后之子为太子,甚至加封霍皇后全族。
患难之情,最是难得。所以霍家荣宠之盛,谁看了都要称奇。
之前留在王府的其他人也好,大臣们之后送进宫的秀女也好,谁也动摇不了当今的决心。
多年圈禁,当今很清楚,若无霍皇后坚毅果敢,他压根熬不下来。
其他女子,当今也会宠她们,但是不管别人怎么挑拨,他最信任的依旧是皇后和太子。甚至爱屋及乌,对霍家也极好。
霍家人丁稀少,大部分还在军中,所以留在京里的霍铭就成了有心人眼中的突破口。
他当时年幼,还被霍皇后养在膝下,和太子年纪相仿,感情深厚,是旁人眼中攻击皇后的好靶子。不管做什么,都会被人传的沸沸扬扬。
去趟酒楼,就是宿柳眠花,玩几把骰子,就是不学无术,和别人吵架,就是仗势欺人…
当时年轻气盛的霍铭叛逆心一上来,干脆就放飞自我。
对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他的人,想尽办法套麻袋,背后使坏。
就算人家知道是他干的,有当今明晃晃的偏袒,也拿他没办法。
当然,这也导致他的名声越发坏了,只不过他自己不在乎。
直到霍皇后为了他的婚事操碎了心,看见姐姐鬓边都有了几丝白发,霍铭顿时心软了。
安德侯府主动提出联姻,霍皇后召见了对方几次,看见她并无勉强之色,身份和教养也不错,就做主定下了婚事。
现在的霍铭已经想不起妻子钱氏的脸了,但是依旧还记得婚后她始终冷淡的表情。
霍铭一直搞不懂,她若是真不愿意嫁,当初只要她有一丝为难,自己姐姐还能勉强她不成?若她愿意嫁,不管是为什么,婚后何必整日摆出一张臭脸。
自己完婚之后,是真的想过要好好对待妻子的。偏偏她对自己避如蛇蝎,又不断大张旗鼓地给自己纳妾,搞得府上乌烟瘴气,外面流言不断。
夫妻情分也被磨的一干二净。
偏偏在其他人眼里,还是自己荒唐,贪恋美色,不爱重嫡妻。
霍铭后来也放弃了,在太子出巡的时候,跟着一道去了。
家不像个家的,呆在京城实在厌烦。不敢让姐姐自责担忧,霍铭宁愿让她以为是自己不好,也没说钱氏一句坏话。
一开始出巡路上十分顺利。太子并非长于宫廷,他自幼和父母一起被圈于永巷,所以对民间疾苦还是极为了解的。
他每到一地,都会认真巡视当地的水路,甚至亲上堤坝,亲眼看看当地官府有没有中饱私囊,以次充好。
于是,一路走来,太子贤德的名声传得越来越远,霍铭也为自己外甥高兴。
结果却是乐极生悲,在柳州府,连日的暴雨让太子一行困在原地,寸步难行。
而随着水位不断上涨,霍铭心下担忧,提出带太子夫妇和皇长孙先行离开。
太子并没有同意,他认为柳州府的堤坝建造的还行,短时间内不会随便崩塌。自己身为太子,若是随便离开,会导致柳州府人心惶惶,城中也会流言四起,对百姓而言,并非善事。
霍铭说不动他,两人最后各退一步。
霍铭带着太子妃和皇长孙先行赶往下一站,这样太子轻车简行,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能随时撤走。
可是霍铭和太子还是低估了人心的险恶。
霍铭带着太子妃离开的当夜,柳州府原本还算安全的堤坝居然决堤了,大水淹没了半个柳州城。人力在天灾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贵为太子殿下也无济于事。
而带着太子妃和皇长孙离开的霍铭,路上也遇到了伏击。
太子妃不惜把自己作为靶子,也要让霍铭带着皇长孙先逃。
可惜,太子妃的满腔母爱还是没能保护她的孩子。霍铭陷入重重围剿,只能将孩子放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自己引开追兵。
本是抱着必死之心,谁料竟然逃得一命。但是,等霍铭再回去找皇长孙的时候,孩子已经不见了。洞口却有狼的脚印。
霍铭不敢想,不敢信。他没有回京,找不到孩子,他实在不敢去见自己的姐姐。他改头换面,抛弃原本的姓名,花了整整八年,一直在找。
抱着微小的希望,却又越来越绝望。
第24章 意外
谢北章看着师傅又无意中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也安静呆在一边,不去打扰他。
师傅心里藏着事,谢北章一直很清楚。
但是,他也从来没有开口问过。
大哥说过,人人都有苦楚,若是对方愿意告诉你,你就认真倾听。若是对方不愿意说,你就不要问。
谢北章一直是个温柔的孩子,所以他从没问过师傅的来历。
师傅既然真心教他,他就把他当成师长,好好孝顺他。
另一边,谢东池见到了勉强安抚好手下的苏怀仁苏大公子。
“谢兄,你来了?”看见他,苏怀仁一点都不意外。
“苏大公子这么狼狈的样子可真是难得一见,我当然不能错过。”嘴上说着嘲讽的话,谢东池抬手把伤药丢了过去。
苏怀仁一把接住,无奈地苦笑:“水匪虽然被打退了,但是船员伤亡不小,抚恤金也是一大笔。还有那批丝绸,大半都没保住。本以为这趟好歹能再赚一笔,眼下若能保住成本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们苏家走这条水路也有不少年了,之前没有异状吗?”谢东池疑惑地问。
“我本来也以为这条水路上大大小小的势力我都清楚,现在看来,这不过是个笑话。”苏怀仁一拳打到桌子上,想起这次损失的巨款,表情狠厉:“这次交手,我固然损失惨重,那些水匪何尝不是也吃了个大亏,想必同样实力大损。我明日便下船联系此地主官,趁他病,要他命。”
苏家的损失已经不能挽回了,倒不如配合官府将对方剿灭。一来报仇雪恨,二来免得给以后留下后患。
苏家对沿途的官员都有所打点,好歹有几分情面。何况又是白白送上来的功劳,谁会不愿意呢?
谢东池思考了一下:“我和你一起去吧。”
苏怀仁投过来一个感激的眼神,若是谢东池出面,地方主官肯定会更重视,事情也能更快解决。
第二天,船一靠岸,苏怀仁和谢东池就下了船,前往府衙。
这临州府的知州一听自己辖区之内,居然有如此嚣张的水匪,当即大怒。
但是,提到剿匪的时候,明明心动,却又支支吾吾,犹犹豫豫,不肯给个准话。
苏怀仁不解,继续劝解对方,对方却还是不露口风。
两人只得留下礼物,先行离开。
出了府衙大门,发现已经到了中午。苏怀仁提议找家酒楼,先用午膳。
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上,即清净又能让谢东池看清周围的环境,他这才慢慢和苏怀仁梳理情况。
“刘大人明明有所意动,只怕是有什么东西让他顾忌,才一时不敢承诺吧。”谢东池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把玩着手中的茶盏。
“刘大人在临州呆了这么多年,恐怕早就想往上升一升了。若是这次能剿匪立功,对他也有益无害。可他为什么不愿承诺呢?这临州他经营了这么长时间,根深蒂固,还需要顾忌谁不成?”苏怀仁不解。
“莫非是兵马不足?”苏怀仁猜测。
“这临州的卫所再怎样吃空饷,一半的人总得有吧。那最起码也有三四千人。眼下并非乱世,近年也无大灾,那水匪再怎样厉害,人数也不过数百。昨晚还被你撞翻了不少船,现在更不堪一击。临州府再积弱,拿下一个小小的匪寨还是不难的。”
很多时候,水匪、山贼能做恶,并非官府真的管不了他们,有的是百姓活不下去了,落草为寇。只要他们不主动打家劫舍,呆在山上种点田,官府也就无视了。
还有的则是官兵们怕鸟尽弓藏,留下这一点势力,让自己的存在变得重要起来。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官府认真起来,这种匪患不难剿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