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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位吊在面前,若有人想铤而走险似乎也不难理解了。

    “好了,现在这些也不过是我们的猜测,没有证据。说不定是我们自己吓自己呢。”谢东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故作轻松地说。

    官场复杂,别说没证据,就算有证据,等他回京上奏此事,只怕陛下还不知道此事,自己就会被人按一个诬告的罪名,小命都保不住。

    能干谋反这事的人,绝对能轻松解决一个在朝中没什么根基的进士。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回京。”霍铭心里也着急。

    他抬眸看着谢东池:“谢兄,此事你就当不知情,把这些都忘了吧。我会处理好此事。”

    谢东池对霍铭的身份也有猜测,听他这么说到也不觉得奇怪。

    霍铭担心的是未知的藏在暗处的敌人,像临州卫所这种已经暴露的,他反而不怕。只要回京,想收拾这些人一点都不难,难的是能不能将背后之人一网打尽。

    霍铭心里也思量着,最好不要将此事与谢家扯上关系。谢家根基薄弱,纵使谢东池聪慧过人,一旦暴露,总归是有风险的。

    看在北章还有谢东池这救命之恩的份上,自己怎么着也得帮他们一把。

    谢东池和霍铭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就达成了默契。

    只有一个谢北章,不太明白师傅和兄长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弄懂。不过,他坚信这两位都不会害他,所以也毫不犹豫地答应把昨天的事忘了,永远不对别人提起。

    接下来十天,霍铭还是不顾自己的伤,经常出去打探消息。

    不过行事小心了许多,收获也不小。

    让谢东池敬佩的是,他单靠自己一个人,就能摸清整个临州卫所上上下下的情况。

    谁与谁交好,谁与谁有旧怨,谁对谁表面忠心,背后又勾搭上了谁……

    甚至他连卫所的指挥使喜欢哪家青楼的姑娘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掐准时间,化成嫖客近距离接触了一下对方。

    谢东池一边佩服他的本事,一边在心里将对霍铭的警戒等级又提高了。

    他既然有这种本事,身份恐怕比自己想的还要重要。那么能让他流落民间这么多年,可想而知背后一定有个天大的麻烦。

    谢东池不害怕麻烦,但是讨厌麻烦。

    不过,谁叫霍铭会做人。他每次回来,定会带点什么新奇有趣的东西,把谢家其他几个人都哄的高高兴兴的。

    尤其当地的特色美食,也不知道他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名不见经传,却美味非常。

    就像这次带回的一种糕点,也是出自临州一家不出名但是很好吃的糕点店。

    霍铭带回来的时候,还是温热的。谢东池也没和他客气,用手拈起一块就尝了尝。

    “这味道…好像有栗子粉。”谢东池尝了尝,脸色大变。

    “北章,别吃。”谢东池一把握住谢北章的手,谢南音也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搞得霍铭和安心很疑惑,不就是块糕点吗?

    他们很快就明白为什么谢东池和谢南音兄妹会这么紧张,因为谢北章脖子和手腕上都冒出了红疹,他只觉得奇痒无比。

    “北章这是怎么了?”安心着急了。

    反倒是霍铭,他表情有些奇怪,似乎很是讶异:“风疹?北章他也不能吃栗子?”

    “也?你认识其他不能吃栗子的人?”谢东池疑惑。

    霍铭没有回答,但他确实见过。

    自己的外甥,太子殿下就是吃了栗子会起风疹。但这一点,霍皇后和太子一直瞒得很好,没有泄漏分毫。就是怕有人利用这一点来谋害太子。

    没想到,北章居然也有同样的问题。

    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霍铭心里顿时起了怀疑。

    第26章 洛河公主

    苏怀仁费心费力奔波了十天,终究还是白费功夫。

    知州刘大人后来甚至已经对他避而不见,对出兵剿匪的态度可见一斑。

    苏怀仁长叹了口气,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还不能报复回来,实在让人心梗。只不过他也从刘大人的态度中窥见一些事,知道水匪背后有蹊跷,再不甘心也只能放弃了。

    船队重新扬帆起航。

    看似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可是还是有什么事悄悄改变了。

    对谢北章来说,变化最明显的就是自己师傅,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越发奇怪了。

    “师傅,你干嘛这么看我?”谢北章在霍铭“慈爱”的眼神中,打了个寒颤。

    毕竟霍铭那张年轻时风流倜傥,现在依然落拓不羁的脸和慈爱这两字差太远了。导致霍铭看起来就跟坏人要拐小孩一样。

    霍铭听了,身体僵了一下。随后还是继续若无其事地和北章聊天,只不过看似是漫无边际地瞎扯,实则是想弄清楚北章的身世有没有异常。

    差不多的年纪,又和太子有同样的病症,还有自己莫名的熟悉感,霍铭心里不禁有几丝期盼。但是,因为之前失望了太多次,他也不敢轻易下论断。

    霍铭有心试探,谢北章对他也没什么防心,霍铭随即就知道了原来谢北章并非谢家的亲生孩子,和谢东池,谢南音没有血缘关系。

    霍铭先是震惊,随后就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好不容易压住内心的激动,接着问道:“那北章你是怎么被谢家收养的?我记得谢东池不是父母早逝吗?他怎么会想要再收养一个弟弟。”

    霍铭之前没怀疑也是因为如此。一个半大孩子,养活自己就不容易了,别提还要养活妹妹。这种情况下,谁会再收养一个男孩子呢?嫌自己日子太轻松了吗?

    谢北章:“是音音先在山上发现我的,大哥上山找音音,见了我就把我也一起带回去了。”

    谢北章并不忌讳别人知道他不是谢家的孩子,若说从前还为此伤心过,但是大哥也和他长谈了一番,打开了他的心结。

    大哥说了,人与人之间,血缘重要,感情更重要。自己和音音一样,都是他一手养大的弟妹,就算没有血缘他还是把自己当成亲弟弟。

    后来,大哥的所作所为也证明了这一点,他对自己和音音之间也没有任何偏向,平时一并教导,犯了错也是一样罚。而且音音对自己也很好,自己就更不会在意不是谢家的孩子了。

    反正大哥和音音定是认自己这个弟弟的。

    “那你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吗?对自己的父母有印象吗?或者你被谢家找到的时候,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比较特殊?”霍铭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急切的心情,连珠炮似的发问。

    谢北章愣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不记得了。大哥说我那时连话都不会说,身上也什么都没有,附近村子都问过了,没听说谁家孩子丢了。他想帮我找家人都找不到。”

    谢北章说起来还是有些失落。他虽然有兄长和音音做家人,但是心里还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亲身父母是谁。想知道他们到底是迫于无奈才抛弃了自己,还是他们不喜欢自己,所以才把自己丢掉。

    霍铭低下头,回想起那一日,自己带着皇长孙突围。

    他把那孩子护在怀里,用绳子绑好。那孩子也很乖,不哭不闹,累了就自己睡一觉。

    霍铭只记得那孩子身上的衣服和饰品都绝非凡品,而且上面都有宫内御制的印记,很难仿冒。只要谢北章能拿出一样,霍铭就能肯定他是自己的侄孙。

    可惜了,当时的霍北章机缘巧合之下也是过了两年才到了谢家村,被谢东池带回家。

    一个这么大点的孩子,懵懵懂懂地凭借本能求生,能保住性命已是难得,怎么还能保住自己的东西呢?

    “那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呢?”霍铭不死心继续追问。

    “胎记?”谢北章挠了挠脑袋,仔细想了想,“大哥说我背上有块红色的胎记,他给我擦澡的时候看见的。”

    霍铭仔细回想了一下,并不确定皇长孙身上有没有。

    他和太子再亲密,那也是外男。而皇长孙养在太子妃的院子里,自己除了满月,百天之类的能见到,平日里接触并不多。

    更何况每次见面,皇长孙都整整齐齐地裹着襁褓或是穿着小衣服,自己总不能扒了他的衣服去看吧。

    不过,霍铭也不死心,自己不知道,但有人定是知道的。

    太子妃生产之时,自己的姐姐霍皇后和外甥女洛河公主都在产房等候的,随后姐姐也是经常召见太子妃和皇长孙。

    皇长孙身上到底有没有胎记,和北章身上的一不一样,姐姐一定知道。

    想到再过几日就要到京城了,霍铭脸上难掩激动。

    谁能想到呢,当初本以为只是简单的一次出巡,谁知道一走就是十年。

    也不知道京城的故人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挂念自己。

    霍铭不知道的是,他在想的人,此时也在想他。

    “皇后娘娘,洛河公主到了。”霍皇后从回忆中惊醒,抬眸看向前方。

    安静的房间,除了侍女的通报,几乎没有丝毫的声音。

    自从太子和太子妃走后,霍皇后的身体就逐渐差了下去,而且人也越发不爱动弹。除了她的女儿洛河公主和一对外孙之外,就算陛下亲临,霍皇后也依旧是这副提不劲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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