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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切付出都心甘情愿,她对此绝口不提。既然是两条路上的人,那最好的结局就是清醒地放弃,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
季悄吟没在咖啡厅逗留多久,她很快就回家了。
打车到小区门口,远远看到勿忘我花店硕大招牌,立在灰黑色一角天空下,格外醒目。
季悄吟付完打车费,麻溜下了车,大踏步朝花店走去。
推门而入,老板娘不在,只有老板和一个兼职生在店里。
老板立在花架后面给一排薄荷和吊篮浇水,一线线水柱从水壶里倾泻而出,成串透明。
老板温声同季悄吟打招呼:“季小姐好久没过来了。”
“年底了比较忙。”季悄吟微微一笑,“老板娘不在吗?”
老板说:“她这两天人不太舒服,在家休息。”
“她生病了吗?”
“一点小感冒,不严重。”
“最近流感很多,要多注意防护。”
“季小姐你要的郁金香我让店员给你包好了。”老板朝兼职生说:“小丁,把季小姐的花给她。”
季悄吟:“谢谢。”
她捧着花,深深吸一口,那点熟悉的花香似乎在一瞬间治愈了她千疮百孔的内心。
感情不如人意,可生活总归还要继续。人总是一次一次摔倒,又一次一次爬起来。
“老板,我过完年要去荷兰工作了,这半年承蒙您和老板娘关照。”
茫茫人海,来自陌生人的善意,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值得她道声谢。
老板笑着说:“那就预祝季小姐一切顺利。”
季悄吟:“也祝您和老板娘幸福!”
她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抱着花微笑离开。
——
顶着寒风走进小区。
怀里的郁金香被风吹得东摇西摆,花枝乱颤。
宋雁书果然如季悄吟所料,正坐在她家的客厅沙发上。
“悄吟。”一听到开门声,男人便迎了上去。
天知道这一个多小时他有多煎熬。季悄吟手机关机,怎么都联系不上她。他只能采取最保守的法子,到她家守株待兔。
季悄吟把花放在鞋柜上,靠着墙壁疲惫地换了拖鞋,声线低缓而平静,“雁书,我们谈谈。”
“好。”
总是要谈谈的,不管结果如何。
他给她倒了杯热水,“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季悄吟抬了抬沉甸甸的眼皮,“先放着吧。”
他只好转手放到茶几上。
“雁书,我已经向秦董申请年后去荷兰。”她平静地陈述。
“什么?你要去荷兰?”宋雁书顿时如遭雷劈,跟弹簧似的,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激动异常,“你什么意思?”
相比他的激动,季悄吟冷静地可怕,她靠在沙发上,捂住肚子,逐字逐句道:“和你分手的意思。”
宋雁书:“……”
“你想甩我?”他深觉不可思议。
“是。”她睨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怎么,宋总很意外?”
他当然意外,向来只有他甩女人的份儿,女人哪里敢甩他。
再者季悄吟明明还爱他,怎么可能轻易和他分手?
“悄吟,你别闹。”他觉得无比吃力,像是在寒风中奔波许久的旅人,全身使不上力气,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你觉得我这个样子是在跟你闹?宋雁书,我现在非常冷静。”
“你不爱我了吗?”他红了眼睛。
“重要吗?反正你又不会跟我结婚。”
宋雁书:“……”
结婚,结婚,人活一世为什么一定要结婚?他为什么就绕不开这个难题?
母亲逼他,外婆逼他,现在季悄吟还要逼他。特么所有人都在逼他!
胸腔郁结,男人暴躁地无以复加。
他很想抽烟,下意识就去摸烟盒。手指触及西装裤顺滑的布料,他才意识到他今天没带烟盒出门。
季悄吟瞥见他掏裤兜的动作,知道他在找什么。她俯身拉开茶几抽屉,翻出半包香烟,丢到她手边,“抽吧。”
南京炫赫门,季悄吟的烟。
一瞬间,回忆排山倒海侵袭而来,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我这人天性凉薄,身边的人都说我是注孤生的命。所以男人最好不要爱上我。”
“爱上会怎样?”
“会被甩得很惨。”
以为是几句戏言,殊不知一语成谶。
他抽出一根自顾点上。狠狠吸两口,又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总算冷静下来了。
良久的沉默以后,季悄吟才听到宋雁书暗哑的嗓音,尤其低迷,“悄吟,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名字的由来?”
季悄吟摇了摇头,“没有。”
“我的名字是我外公取的,出自李渔的‘雁书寄到君前,我倩谁怜’。”
这句诗季悄吟并不陌生。从第一次在准考证上见到他的名字,她脑海里便蹦出了这句诗。
雁书寄到君前,多美好啊!
“我外公外婆是商业联姻,在此之前他有个初恋女友,是他同校的师妹。他们是因为李渔的这句诗结缘的,在一次诗展上一见钟情。在那个年代,通讯工具有限,外公当时辗转各地做生意,两人总是通过书信联系,无数缠绵的爱意都寄托在薄薄的书信里。两人郎才女貌,也算登对,感情自然十分深厚。但迫于现实的压力,外公最终还是娶了外婆。而外公的初恋,她用情至深,一生未嫁,四十岁便香消玉殒了。临终前寄给外公的绝笔信上只有李渔的这句诗。这是外公一辈子的隐痛,他藏于心底,无法治愈。”
他顿了顿继续说:“雁书,书信的意思,这是老一辈人的爱情。”
“外公和外婆一生相敬如宾,却没有爱情。他给了外婆应有的一切体面,却从未爱过她。他们的婚姻生活平顺安稳,也算和谐,但唯独缺了爱。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婚姻。”
“至于我的父母,那更是一桩笑话了。我母亲结识我父亲时,他还只是海盛一个小小的会计。我母亲不顾外公外婆的反对,执意嫁给了我父亲。千金小姐和穷小子的组合历来都是以悲剧收场的。他们也没能例外。婚后第三年,我母亲有了外遇。我父亲知晓后,提出离婚。但当时母亲急于在海盛站稳脚跟,她需要外公的支持,为了不影响公司的声誉,她不同意离婚。两人私下进行了谈判,母亲究竟允诺给父亲什么,我不得而知。总之他们没有离婚。父亲遭受了妻子的背叛,随后便步了后尘。两人就这么做了几十年貌合神离的夫妻,各玩各的。”
“再看看我的小姨,秦问的母亲,结了三次婚,每一任都是真爱,可真爱没能伴她到老。不论是秦家还是宋家,我都不曾看到过从一而终的婚姻。身边的人结了离,离了结,在那座围城里反复横跳进出,视同儿戏。”
季悄吟争执道:“你怎么知道傅先生不能陪你小姨到老?”
宋雁书:“他俩已经离婚了,就在三天前。封锁了消息,媒体还不知道。”
季悄吟:“……”
六月结婚,第二年一月离婚,半年婚姻。这二位果然任性。
“悄吟。”宋雁书注视着女人那双漂亮干净的眼睛,语气尤其无奈,“我不是不想结婚,我只是不信任婚姻。”
“一张纸能代表什么呢?不爱就是不爱,对婚姻不忠诚的还是会出轨。这个世上没有哪段关系是长久牢固的。单靠一张纸又能束缚得了谁?”
季悄吟眼里有泪花,微微闪烁,“既然只是一张纸,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呢?”
“在你看来,只有这张纸才能给你安全感吗?”
“是。”季悄吟态度坚决,语气坚定,“我养父养母感情特别好,他们是我见过最恩爱的夫妻。我向往他们的婚姻生活。我渴望得到一份纯粹的感情,拥有一个像我养父那样美好的丈夫。然后和这个人共度余生。”
“所以,没得谈了吗?”男人扯松领带,愈见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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