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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雁书,这是我的底线。”季悄吟沉声道:“我不可能跟你谈一辈子恋爱,不论婚姻是坟墓还是樊笼,我总要踏进去一次才知道。”

    “悄吟。”宋雁书头疼欲裂,“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倘若我就是要这样逼你呢?”

    “悄吟,没人可以逼我。”他不会为了任何人妥协。

    “看看宋雁书,你冷漠地让我觉得可怕。”季悄吟不寒而栗,嗓音轻颤,“你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不会结婚,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或许一开始是她的蓄意接近,可他一直都在主动朝她靠近,并且给了她回应。

    所以,她不无辜,他也不无辜。两人行至今日,谁都有错。

    可季悄吟还是觉得非常难过。她为这段感情拼尽全力,付出了一切,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她什么都没有。

    如果说她和宋雁书的这段感情是一场迷局,那么认真的只有她,走不出来的,也只有她。而他始终置身事外,从未入局。

    “悄吟,我是真的喜欢你,这点我不会骗你。”他表情痛苦,有很多很多话想要告诉她,但似乎每一句都无比苍白。

    “没有结局的喜欢,我宁愿不要。”她看着他的琥珀色双瞳,一字一句平静地说:“宋雁书,我们分手吧!过去这半年承蒙你照顾!”

    决定放弃的事,就应该放弃得干干净净,优柔寡断不是好事。当一段关系走到头了,我们就该坦然放手。

    就这点而言,季悄吟比宋雁书狠。她拿得起,放得下。

    “季悄吟,你真狠!”男人破门而出。

    片刻以后,他又重新折回来。

    季悄吟迷惘地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还会回来。

    男人沉声说:“文医生给你配的中药我拿给药房代煎了,你记得去拿,一天三次,一次一包。”

    “好。”

    他再次跨出房门,防盗门被重重合上,这次是真的走了。

    室内恢复一片死寂,季悄吟顿时精疲力尽,她整个人从沙发滑到地板上,仿佛一根崩到极致的皮筋,有人突然撤了力,她再也恢复不到原状。

    她抱住膝盖,小声抽泣起来,最后泪流满面。

    第55章 第55杯酒

    第55杯酒

    从季悄吟家出来, 宋雁书坐在车里,一时半会儿他完全不知道该去哪里。偌大的城市, 他名下好几处房产,海盛的分店也有好几家,可惜竟没有他的栖身之所。

    街道川流不息,小区门口男男女女,进进出出。而他不属于任何一拨,他被隔离在了众人之外。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原来这般孤单。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孤独的。一出生他就被丢给了爷爷奶奶。初中读完,他又辗转去了外公外婆家。高中结束,一个人远赴荷兰留学。学成归国,进入海盛, 从基层做起, 孑然一身打拼, 最终坐到现在这个位置。

    在宋雁书过往的人生里, 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 他永远都是一个人。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他们或许给过他爱和温暖, 但那是短暂的, 有限的,也是有缺憾的。他的内心始终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窟窿,谁都无法填补满。

    直到遇到季悄吟。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子,像是一道光, 一道闪电,骤然闯进他荒芜贫瘠的人生,带给他一种全新的体验。她跟他过去遇到的那些女人完全不一样, 她漂亮、善良、聪慧、温婉、理智,担得起所有美好的形容词,不由自主就吸引了他。

    她拥有一双最干净的眼睛,有着最温柔的眼神,似乎能够轻易看穿皮囊,看到他千疮百孔的内心。他什么都不用讲,她却什么都明白。一下子把他看透了。

    他和她在一起太轻松了,可以卸下全身的伪装和防备,流露出他最无助脆弱的一面。他甚至可以敞开衣裳,毫无芥蒂地把最柔软,也是最致命的胸膛对着她。他根本就不用担心她会给他一刀。他对她可以说是无条件的信任,就像相信他自己一样。

    他内心的窟窿终于开始被慢慢填充,差一点就要满了。

    他以为他们可以和和美美地走下去,殊不知,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们是两条路上的人。

    只要一想起季悄吟,他的胸腔立刻就会扯出一阵钝痛,像是冷风中龟裂的手背,碰一碰就疼。

    宋雁书用力吸了口气,合上沉重的眼皮。

    放空自我,什么都不要想,暂时将季悄吟从他的脑子里剔除掉。

    然后一串急促响亮的铃声打断了他。

    男人倏然睁眼,深沉目光投向屏幕,麻木地接起,“喂,小常?”

    电话那头是常助理平静的声音,在陈述事实:“秦董确实找过季经理,就在五天前。”

    捏手机的手不自觉开始收紧,五指泛白,手背青筋凸起,似乎要将手机生生捏碎。

    路灯昏黄的光筛过合欢树空荡光.裸的枝桠,被切割,变得细碎,有几缕掉进车里。好巧不巧地正好打在年轻男人的脸上,只见他下颌线紧绷,面色肃寒凌冽,周身散发出一股腾腾杀气。

    瞧这架势,是要杀人。

    良久的静默,常助理以为信号不好,一连“喂”了好几声,追问着:“宋总,您有在听吗?”

    宋雁书骤然撤了力,松动了几下僵硬的手指,音色沉冷,“知道了。”

    摁灭屏幕,将手机重重扔进中控台,他发动车子离开。

    一路疾驰,黑色小车拐进繁华巷。

    停好车,站在院门前,不同于往日摁门铃,耐心十足地等着里面的人来给他开门。今天他直接拍门,将门板拍得砰砰响。

    保姆跑来开门,见宋雁书一脸愠怒,嗓音止不住颤了颤,“我……我去喊夫人……”

    年轻男人犀利的视线扫射过去,盛满冰碴子,瞬间就能让人冰冻三尺。

    保姆禁声,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宋雁书径直冲上二楼书房,人未到,声先至,“我说过不许你碰她,为什么要给她施压?”

    年轻的男人简直就是一头狂怒的巨兽,怒目圆睁,满身戾气。

    秦朝霞身穿一套宽松的珊瑚绒家居服,手里端一杯香醇黑咖啡,正站在窗前。

    临近傍晚,天色昏暗无边,光影半明半昧。室内没开灯,并不敞亮。

    听闻身后传来儿子愤怒的大嗓门,秦朝霞不由皱眉,斥责:“连门都不敲,像什么样子!”

    宋雁书站在书桌前,一双手撑在桌面上,大声重复:“为什么要去招惹她?”

    秦女士转了个身,轻飘飘地丢出一句:“你们分手了?”

    不等宋雁书回答,她又自说自话:“哦,对,你们肯定已经分手了,那姑娘刚刚给我打了电话,她同意去荷兰分店。”

    “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我只是让她认清现实,不要做不切实际的梦。”秦朝霞走到书桌前,放下手中的咖啡。

    宋雁书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

    中年女人的表情太过平静,说出的话也太过冷漠。

    宋雁书被激得眼睛都红了。

    他握紧拳头,“你无耻!”

    秦朝霞双手抱臂,微眯着双眼,摆出一副无辜的神情,“跟我可没有关系。她下定决心跟你分手好像是你的原因吧?我只是为她提供了一条快速离开你的捷径。”

    “秦董!”宋雁书咬牙切齿,“这是最后一次,若是你再去招惹她,我不介意脱离海盛,脱离秦家,当个一无是处的废人。”

    对于秦朝霞这样有着惊人掌控欲的母亲来说,她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精心培养的儿子变成一无是处的废人。

    这无疑是最大的威胁。

    秦朝霞果然跳脚,面部表情由于愤怒早已扭曲,“你敢!”

    “你大可试试!”男人一脸恨意,目光森冷,“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一口气说完,他似想起什么,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蔑笑,“一边催我结婚,为我精心挑选合适的相亲对象,一边又毫不留情地拆散我和我女朋友,您这个母亲当得还真是称职。”

    秦朝霞厉声道:“我说过,她不适合你。”

    “在你眼里,什么才是合适?有钱?有权?还是钱权皆有?”

    “我再说一遍,合不合适我说了算,你最好不要再去招惹她,否则你可能就要重新练个小号了。”

    ***

    这段感情来得突然,结束得同样突然。

    还在海盛工作,季悄吟免不了和宋雁书打交道。

    但如今他们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彼此交涉的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他们都很清楚,谁都不会为了对方妥协,这是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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