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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而这些祸事,对市井的影响甚小。

    没站在高处,也不用费心看大局,有米粮可食,有布衣可穿便是每日里的万幸。天南地北五湖四海的大事儿,没亲眼见着亲耳听到的,都不过是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资,该营生的还营生,该乐呵的还乐呵,倒不至于让整个京城都人心惶惶。

    日子还得继续过,总算还有这等能喘息的地界,比天界裁员那会儿的憋屈,轻松不知道多少。

    演月图方便,在街口裴雨舟的铺子里买了碗凉茶解渴。此处不同雅致的裴氏茶庄,就搭个简单的棚子,淡索索烧的是次等茶叶,一个铜板一碗,就给张板凳连茶桌都没有,倒是个市井小民歇脚唠嗑的好去处。

    一排板凳便是一群贩夫走卒,叽叽喳喳也是不输后院里的婆娘。演月躲在马匹阴影下喝两口茶的功夫,便听了耳朵了不得的八卦。

    “哥几个想必还不知道吧?听说那京郊向东几里开外的寒翠山,就那个,传说佛祖在那里坐禅,满山的老松听经得道,四季常青的碧秋湖畔,出了水妖了!”茶寮伙计连茶也不给演月续了,蹲到众人中间,掰扯得起劲儿。

    碧秋湖?不就是禅松洞所在。演月曾听司命提及,碧秋湖边最大那棵松树,映在湖面的倒影,便是禅松洞入口。若说水中有妖邪作祟,莫不是猫妖惜源?可几百年来关得好好的,鼠仙也隔三差五常去探望,难不成九十九头恶犬还不够他玩儿的,改出来吓人了?顾清辉早出晚归的,难不成是为的他?

    “既是佛祖讲过经的地方,妖邪怎敢出没?”

    “你还别说,正因为佛祖在那儿讲过经,连老树都得道了,其他妖怪自然稀罕得紧,估摸着也想沾沾佛祖的灵气儿。”

    “可拉倒吧。可有人见过,那妖怪长的是何模样,□□,王八,还是红锦鲤?哈哈哈哈哈。”

    众人调侃伙计信口开河,伙计急了道:“自是有人见了,是头通身白毛的狐狸,眼睛绿油油地发光。那瞧见妖怪的樵夫就住我邻村,当天回去便疯了,村里都说是被妖怪夺了心魄,前日里送了不少牛羊进林子。”

    “这闹水患,闹流民的也就罢了,怎的还闹上狐妖了?这年头儿…哎。”几人忧心年光不好,但随即又天南海北地扯了许多鬼怪志异,这才心满意足地散了,继续操持各自营生去了。

    演月还了茶碗,牵着马一路行去。白狐?若说狐族,这京城里便有俩托了凡胎的。裴雨舟是从千程万像仪中下界的,自是凡胎,可明郁…演月如今并非仙身,又怎知那位姑姑是不是又在扯谎?

    左右天光尚早,也别巡什么铺子了,不若此去快马加鞭,一探究竟。若真有精怪为祸人间,君上总该现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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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翠山,碧秋湖,禅松洞。

    一头巨大的白虎踞于洞中,壁上九十九只恶犬被慑得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口,惊恐地抱作一团。

    猫妖惜源,此刻正亲昵地倚在那白虎身畔,翠绿的眸子,与那白虎别无二致。

    “若非为了你这小祖宗,为娘至于这般偷偷摸摸来看你么?昨日来时一个走神,不慎吓着了凡人,若非那凡人犯了痴傻口齿不清,叫人误会了是狐妖作祟,此刻还不知惹出什么乱子。”

    “阿娘放心,京中不整好有个狐妖么,现成的靶子。”

    “明郁如今是凡人之身,旁人不知晓,文昌星君还能不知?你也不怕再惹怒了文昌星君,来日下凡,只能投身做了畜生?从小到大没一日给老娘省心的。”

    “凡人六根不净,七苦缠身,来世做头畜生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这傻孩子,三兄弟也就你随了你那死鬼爹爹生作了猫妖,若都随了为娘我,还容得这一墙的畜生撒野?”妖皇浅匆气得幻了人形,一把揪住惜源耳朵:“你忘了当初被这群恶犬追得无路可逃那熊样儿了?凡间的狗,可不是吃素的!”

    壁上恶犬忆起当年风采,其中一只大着胆子吠了了几声,却被惜源一个龇牙,吓得又缩了回去。

    “小乙早前来看我,听说顾清辉也投了凡胎,这几日他往这附近跑得勤了些,我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了。”

    “不准出洞,更不准对顾仙君挟私报复。当年他受命于文昌星君,如今更是重担在身,暂且动他不得。还有那鼠仙贼得很,还见什么见,当年若没他推波助澜,你哪里会被擒住?如今倒来献殷情。”

    惜源正想替鼠仙分辩,却见洞中波纹阵阵,抬头望去,见一素衫女子乘着浅浅月色,正向水下窥探,模样儿倒是清秀,只是眼神太清冷了些,倒有几分不食红尘烟火的意味,可探其仙骨妖灵,却是二者皆无,竟是个凡人。

    妖皇翻了个白眼:瞧瞧,吾儿一向爱美,就算是捉弄人,也要挑拣美丑。也不知被什么玩意儿蒙了心,竟受得了鼠仙那副尖腮绿豆眼儿。

    第43章 猫腻

    夏日里太阳落得迟许多,可饶是如此,禁不住演月走岔了几道路,赶到寒翠山时,已是天光微暗,日月交辉之时。

    演月飞身踏在碧秋湖中一块巨石之上,蹲下身凑在湖面上,那里正是老松倒影所在之处,可几经查看无甚稀奇。正犹豫要不要一头扎进去会会那猫妖探听些消息,却被人一把抱住,飞身回了岸上。

    演月飞速反手一掌击去,对方尚来不及反应,一下便被击倒在地,定睛一看,却是裴雨舟,可怜兮兮捂着半边脸,那没捂住的半边更是黑如锅底:“你如今是凡人之躯,竟去探那妖洞,不要命了吗?”

    “此处刚有妖害了人,你如此身手还敢来,才真真是不要命了吧。”

    “…原来你也听说了。”

    “我现在倒是好奇得很,人都说你在街口巷尾立茶寮,是个连烂钱铜子都不肯放过的奸商。如今看来,倒是极为方便打探消息啊。”

    裴雨舟怔了怔,暗自庆幸眼下捂着半边脸,这仙子,不愧是司命带出来的人。

    “都是生意人,你当知晓裴氏茶庄招待的都是些达官贵人,明面儿上的交往多,私下密会也不少,若没点儿消息支应门庭,如何能左右逢源,趋利避害。此番前来,正想查明白狐害人一事,以防…防多心之人,无端污了我家姑奶奶的名声。”

    裴雨舟故意意有所指。不想演月却未曾动怒:“我上山前去寻了那被害的樵夫,疯疯癫癫应是受惊吓所致,不若被摄魂魄之人,双目无神如行尸走肉。想来那妖物也不是有心要害人,无心之过罢了。只是…你,”演月指了指不远处那辆没有马夫的马车:“谁那么那么大排面,需你裴老板亲自驾车相送?助你查白狐的方士?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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