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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芷也察觉到了他今天的反常,心里琢磨他在想什么。
还不待她问。他先开口了:“陈芷,不管什么事以后都别找我了。”
“魏总,那你以前说的……”
“说的什么?”他抬眸勾唇无赖一笑,讥讽地说:“你当我不知道你跟她是不是朋友?想借我的手报复她?拿我当跳板?”
他摆摆手,像是很遗憾,“你这样的可不够格。”
接连碰两处壁,她顿时黑了脸反唇相讥:“魏锦航,你最初找我的目的不也是为了搞垮那女的吗?我们不过是共取所需,你现在装什么事不关己!”
“哈哈是吗?”他把擦手的纸巾揉做一团,侮辱性地往她脸上一抛,“装不装的哥哥都不陪你玩了。”说完不管她多毒辣怒气冲天的目光,顶着一头招摇的红发转身抱起身边的小瑞离开了。
纸团不偏不倚打在陈芷的左脸上,气的她怒叫:“魏锦航!”
他头也没回,倒是把小瑞的耳朵捂上,笑着说:“别管疯阿姨,更年期呢,咱们以后不来这么吵的地方了。”
他今天出来就这么一件事,做完了就回。
*
闫刈一生在外人看来是顺遂无比的,生得好,过得也高人一等,放在古代就是叱咤风云人生得意的名门猛将,却没想到最后是这么个死法,甚至葬礼都办得潦潦草草。
江瞿阑帮衬着科莫办完了葬礼。
没有人守灵,吊唁的时候也只是走个程序,没有人流一滴眼泪。
闫复秋全程拉着脸冷眼旁观,他牵着林卿,怕她害怕宾客准备早早离开。
江瞿阑站在灵堂门口,伸出一只脚冷冷道,“回去。”
闫复秋站在原地没动。
林卿站在他身旁心情有点复杂,看看江瞿阑,看看闫复秋不知道说什么。
“姐姐。”闫复秋偏头对她笑笑,白得几乎病态的脸颊泛起浅浅的温柔,“你先出去等等我,等会我们一起回家。”
她想了想还是低声说:“云云,再怎么说去世的毕竟也是你的父亲,要不你还是在这里呆着?”她说着说着又觉得自己没立场,应了声“好吧”,点点头慢吞吞走出去。
一声关门声响后。
江瞿阑看着悬挂的遗像,往前走了几步提醒闫复秋:“拿了闫家的东西,就做好你该做的事。”
闫复秋抬眸不满,“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这是闫家。”
“闫家?怎么了?”江瞿阑转过身,淡淡的说:“你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闫刈的儿子?”
“你!”闫复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恐惧,继而又快速恢复了镇定,痛苦地说:“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不是,他对我母亲造成的痛苦让我这辈子都希望不是他的孩子!”
真情实感,还夹带着痛苦的表情。
“是吗?那——”他拿出一张彩色照片比在他面前,“那很巧,你看这是什么。”
闫复秋一看到照片,强装的镇定瞬间被震碎,“你、你怎么会知道?”
照片里一个穿着花棉袄肤色黝黑的女人对着镜头憨憨傻傻的笑,一个白净的小孩羞涩的抱住她的大腿。
说来奇怪,人的长相总是在随着时间变化着,可你若拿起一张他从前的照片,大多能毫不费力地就认出来。闫复秋就是大多数中的一个。
闫复秋不是穆愫云的孩子,更不是闫刈的孩子,他只是一个因为家里养不起就被送给别人的人,不幸的是,后来带走他的人是穆愫云,这个女人疯疯癫癫,疯狂的逼他学习另一个男人的一言一行,正当她准备好一切开始谋划多年的报复计划时,自己却先死了,他被到医院,不明不白的成为了闫刈的儿子。
多年炼狱般的生活,他的所有情感和痛觉都已麻木,后面的日子是死是活,在哪里过他都无所谓了,可现在他遇到了林卿。
他想离她近一点,最好,有一个能配得上她的身份。多好啊所有人都死了,闫家以后就是他的,他不但可以帮忙解决林家的问题,还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卿卿在一起,门当户对。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脸色惶恐不安,眼睛却盯着尖厉的烛台。
这是他离幸福最近的一次,谁也别想毁掉这一切!
“我怎么知道的。”江瞿阑看着他,像在看一只小狼崽子,不合时宜地觉得有点好玩。
他怎么知道的。
一般人根本不会怀疑他到底是不是闫刈的孩子,毕竟他的遗嘱里写的明明白白的。独子,闫复秋。
可他不同。
因为他和闫刈,是同类人。
闫刈这样的人,心中认死了一位,绝不可能和第二个女人有沾染,如果他当初没有阴差阳错碰到穆愫秋,会一直找下去。
穆愫云死了,穆愫秋把自己孩子流了,手指砍了,下一步呢。闫刈假装闫复秋是他的孩子,告诉穆愫秋,“这可是你姐姐唯一留下的孩子,你死了我让他给你陪葬!”
穆愫秋可能觉得好歹有了需要保护的人,支撑自己活了这么久。
江瞿阑悠然地走到烛台前,一抬手把那张相片送到白烛火苗上端。“别看了,你没机会的。”
火舌争先恐后的舔砥着沾了油墨的纸张,相片烧了一半他松手捻了捻指腹,“放心,闫刈留给你了就是你的,我不会揭发什么。”
闫复秋在穆愫云手上那几年没少吃苦,说到底闫刈也有责任,既是他想补偿这孩子,江瞿阑没理由去阻止,至于为什么要把这东西拿出来唬他,则是那封紫色信封里交代的,敲打敲打,别得意忘形。
闫复秋盯住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拿了闫家的,做好你该做的事。”江瞿阑淡淡说完这一句就往外走,站在门口时又往里面看了看,留下一句:“好好对林卿。”
没管里面的人什么表情,他一把拉开门率先走出去,等在外面的姜非迎过来。
“江先生现在直接去机场吗?”外面的天黑沉沉的,江瞿阑背上还受着伤,却执意要急着赶回去。
“嗯,”这边的葬礼办完了,佰景的事也解决了,他现在只想见她,想到疯狂。
*
谣言的事情解决了,网络上却并未安静,对黎梨发起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攻击佰景的是哪些人,现在骂黎梨的也是哪些人,“失德艺人”,“作死”,“愚弄群众,挑衅公信”……一条一条,足够一个艺人永不翻身。
黎梨要面对的不止全民网络暴力,还有佰景的巨额赔偿金,违约金。全民都关注着这个事件的时候,但她本人人却好像突然消失了,经济公司联系不上,警方也找不到。
这些易枝全都不知道,她给通宵加班的员工放了假,自己埋头忙着收尾的工作,毁约,解约,续约……合作的许多公司行动都跟着舆论走向进行,嗅到一丝危险就退回来,闻到一丝铜香又上去,利来利往,在所难免。
她处理完一切,拖着疲惫的身体被司机送回久别的听雨苑。
许久没有回来,木槿花开了又谢,漂亮的桃红色花朵落在地上,又被微风吹拂铺成薄薄一层。
易枝想起穆老师,怔了怔尽量挑花朵比较少的地方下脚,现在已经是夜晚十时,许多住户的灯光都还亮着,细听还会传来家常的嬉笑声。
她敛了下眸,对着门把指纹按下去,门刚一推开。
“啊啊啊啊!!!”
室内灯光瞬间大亮,彩炮的彩色碎纸喷到她的头上,屋内的沙发窗帘桌椅上都铺了耀眼的小彩灯,桌子正中央摆放着一个漂亮的粉色蛋糕。
姜非把礼炮枪放下,咧嘴笑哈哈的打招呼:“易小姐!”
江瞿阑站在中央,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辛苦了,枝枝。”
易枝好半天才从呆愣的思维中反应过来,惊喜地跑进去问:“江江,你怎么回来了!”
“想你,”他对她张开手臂“想的不行了”。
姜非低头摸摸鼻子笑呵呵地走出去,顺便给两人带上了门。
“江江!”她双手怀抱住他,脸贴着他坚实的胸膛,鼻尖又无端泛起酸意。
灯火万盏,有人为她而明。
被全民网暴的时候她可以冷眼旁观,公司内讧指责她的时候她可以强硬地说一不二。
可这一刻,她觉得可以矫情一下。
“枝枝,”江瞿阑笑地温柔,手掌落在她的发顶,“一切都过去了,我是不是来晚了?”
他觉得这是何子川唯一给了他一次有用的建议,还帮他问沈安月要了密码。
怀里的人委屈极了,头埋在他的臂弯里一抖一抖的,“不晚,我好想你。”
她说完这句弹出他的怀抱,“你的伤好了吗?我看看!”说着她就去撩他的衣服。
“你”他抓住她乱摸的手,低头勾唇笑道:“别这么猴急。”他拉着她去沙发旁坐下,把蛋糕到她面前放下。
蛋糕不大,上面是“百蝶穿花裙”的图案,蜡烛换成了一只紫色的星星。
“补给你的。”他知道缦绮之星这个奖项对她有多重要,上次领奖,庆功宴都被打断,他把蛋糕推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真诚的说:“枝枝,恭喜。”
“谢谢”易枝过去抱住他的腰,瓮声瓮气地蹭了蹭,“江江,谢谢你。”
这个人了解她的一切,她什么都不必说,他却已经替她准备好了一切,他没有对她提过任何要求,唯一一句恳求是“不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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