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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骁说给你买礼物了，等会儿才来。他叫你好好期待一下。”
许向弋怀疑自己深陷梦境，唯恐用力捏碎掌心脆弱的幻象，暗地里掐了自己一下，温热的触感依然在，他于是偷偷在心里松一口气。
傍晚打工结束，许向弋来到他们订好的KTV包间，提早下课的汪皓和张依岚已经坐在沙发上唱起来了，桌上摊着两盒披萨，冒着热气。
张依岚拢着嘴，“是他喜欢的人呀，我火眼金睛，不会看错的。”
直到开门进了公寓，踩在熟悉的地毯上，许向弋仍在反复回味她这个微小的动作，以至于忘记放开她的手让她弯腰换鞋。
汪皓给歌开了原唱，拉张依岚到角落里，指了指许向弋：“那个姐姐是谁啊？跟他什么关系？”
“当然。”
许向弋哭笑不得地抓了块披萨，灌了口啤酒咽下去。
许向弋的掌心冒了一层薄汗，无意识地捏紧了她的手，“我……想请你吃顿饭，就我们两个人，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许向弋没告诉她，今天是他的生日。他其实没什么安排，只是想请她吃一顿饭，跟她独处一个晚上，不被任何事情打扰。汪皓和韩骁之前本想为他半个小型的生日会，也被他拒绝了。
“嘿嘿……”张依岚坏笑着，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他按开手机屏幕，上面有几条未读消息，来自白玊。他一下子支棱起来，寻了个角落查看。
天不遂人愿。接下来的三天里，白玊每天都被各种杂活支配，每天加班到九十点才到家。周三中午，许向弋接到她的电话，说自己晚上需要加班，无法赴约。
“下周三晚上，”他头一回听见自己声音中的紧张通过颤音与干涩的咬字不加修饰地传达出来，那是他站在舞台中央都不曾有过的状况，“你……你需要加班吗？”
“好，我们去吃越南菜。”
白玊在电话那头说了点什么，张依岚的眉毛瞬间耷拉下去，她挂了电话，说：“白姐姐真可怜，她要加班。”
汪皓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他瞪大眼睛地望了许向弋几眼，又似乎回想起什么，恍然大悟，“是校庆那天被这个人拉着一起私奔的那个女生吗？好家伙，他风风光光地拉着妹子跑了，留我跟韩骁两个人在那儿搬设备……”
白玊展颜一笑，“我记得有一家味道特别正宗的越南菜，不用订位，直接跑过去吃就行，有时候人多没位置需要等等。我好久没吃啦，特别想念他家的味道。”
突发事件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虽然有点失落，但还是告诉她，可以过几天再去。
十点钟左右，她已经下班到家，说会等他回来。
汪皓八卦兮兮地挨上来，凑在他跟前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生啊？有正面的照片吗？让我看看！”
他一进门，汪皓就载歌载舞地往他脑门上扣了个尖帽子。帽子做得有点大，一下盖住了他的眼睛，装饰用的彩带没完全粘住，垂下来半条，悬在后面，是个粗糙的手工生日帽。许向弋方调整好帽子的位置，汪皓就举着话筒威胁他：“一晚上不许摘啊。”
切歌的间隙，张依岚冲他挤挤眼，“要不要给白姐姐打个电话，叫她一起来玩呀？”她笑得过于欢脱，掩饰不住她的别有居心。
***
“什么？那天白姐姐也来了？哦哦，对，她是江传大的学姐。”
白玊陪他站在入口玄关的地毯上，歪头思忖了一阵，“下周我们会开始一个新的项目，头几天不清楚会不会很忙，怎么啦？”
韩骁提着蛋糕进门后，一行人展现了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闹腾，又是一展歌喉又是群魔乱舞。许向弋作为寿星，被折腾得最惨，脸上的奶油都没完全擦干净，顾不得脏，累得瘫倒在沙发上。
“喂，你们聊人家的八卦也不用当着人的面聊这么大声吧。”许向弋喝下半听啤酒，敲敲桌面，“我那天不是把东西搬上车才走的吗？”
汪皓插话，问：“什么白姐姐？哦哦——是之前加我微信那个前辈？”
“没有，”许向弋一巴掌把汪皓拍开了，“有也不给你看。”
“你干什么呢？这就走啦？”韩骁问。
扶梯缓缓上升。白玊站在许向弋前一级的台阶上，手背在身后，不时地绕着背包侧边挂坠的流苏。她的指尖纤细，指甲盖涂了透明的护甲油，是一双素净白皙的手。许向弋盯着她的指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过去，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白玊没什么防备，轻轻颤了颤，像是默许一个孩子耍赖要糖一样，没有刻意挣脱。他隐约觉得自己得到了应允，大着胆子抚过她的掌心，沿着每根手指间的缝隙描摹，交错成一个难以解开的结。她的手指末端稍稍收束了些，回握着他。
与白玊通完话后，他打了个电话给汪皓，说可以拉上韩骁一起喝酒。汪皓提议把张依岚也捎上，他没异议。
汪皓撇嘴，“哼，我有她微信，还没删呢，我自己看。怎么她朋友圈三天可见啊——”
许向弋来不及制止，只听她保护着手机，语速飞快：“白姐姐，今天是许向弋的生日，汪皓和我还有另一个乐队的朋友给他开了个KTV包间，你有没有兴趣来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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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当是愿意的吧？
许向弋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披萨，像个冷酷的吃饭机器。
消息是一个小时以前发过来的。许向弋忽然心乱，草草抹了把脸，拽起外套就要起身。
“哦还有件事，”白玊弯起眼睫，“我们下一个项目是关于乐队访谈的。目前还在初名单的拟定过程中，我觉得飞天船很棒，想向组长提交你们乐队的资料。如果有机会，你们愿意接受我们的访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