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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向弋对她的语气以及细微神情的变化极其敏感,第一次在她面前沉了脸,“宋泠你骗人,我都知道的。”

    宋泠一怔,听闻他说出那位学长的名字。

    “你喜欢他,你还喜欢他。”他的语气比平日里冰冷漠然,隐约像是在控诉。

    如同被一束强光照在脸庞,她心底所有无法言说的肮脏小秘密皆毫无遮掩地袒露在外,任人观摩。

    她的确喜欢过那位学长,也许现在依旧,可她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的情感有一份依托。连她自己都难以分清的情感,许向弋凭什么对她了若指掌般地断定?

    她用羞愤掩饰自己的惭愧,蛮横地堵住了许向弋的追问,“你又不懂什么是喜欢!”

    许向弋像是被她击中命门,嘴唇翕张,似乎想要争辩,可望着她几欲落泪的眼睛,只得沉默地杵在原地。

    此后,她有段时间没在同一时间的体育课后看见许向弋,身边有点冷清。她心里赌着气,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憋着什么,也许只是因为被他窥破了自己藏在心里的秘密。

    高二第一学期的期末考,她准备得格外认真,后来的体育课也逐渐让位给期末考的准备,考前她几乎没怎见过许向弋,考试结束后,寒假来临。宋泠把先前的恩怨抛却脑后,跟许向弋变回了同城同校好网友。

    高二下学期开学月的天气回暖了些许,是个不太料峭的早春。课程表更换过,他们班的其中一节体育课竟然又与许向弋所在的班级划在同一时间,宋泠与他恢复了先前的关系,仿佛那段对话从没发生过。

    四月初,学校的紫藤萝开了,一簇拥着一簇,开得比往年更繁密。大多同学早已对长廊的紫藤萝盛景见怪不怪,甚至还嫌弃花开后味道臭、蜜蜂多。宋泠却很喜欢,时常捡拾被雨打落的半开花苞回去,夹在字典里。

    她记得那天已经过了紫藤萝开得最繁茂的时期,大把的花穗因前夜雨水的拍打而掉落在地面,铺了一整条长廊。

    体育课下课,她照例先去了校门口的小书店晃荡,却见到那位学长也在。他正同前台的书店老板说着什么,而后老板指了指地上的一叠试卷类教辅,跟他说可以搬走。

    书店不大,宋泠站在门口的行道树下,迟迟没进去。

    许向弋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见学长抱着试卷走出书店,大声叫住他:“学长,她有话想跟你说!”

    话音刚落,学长错愕地望过来,许向弋轻轻地推了白玊一把,将她送到学长面前,自己则溜之大吉。

    学长显然不认得她是谁,虽有些措手不及,却也保持着良好的礼貌与风度,“同学,有什么事吗?”

    宋泠愣在当场,心脏狂跳,一张脸涨得通红。初春四散纷飞的柳絮早已消失,她只觉得鼻腔被一团棉花塞住,难以呼吸。她吐出长长的一口气,飞快地对学长摆摆手,“对不起学长,他在开玩笑。”

    她再次跟学长道了歉,拔腿飞奔,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也不觉得疼。她只想逃离那个幻想破碎的地方,再也不看学长的表情。

    许向弋的身影出现在紫藤萝花架下,他一个人,走得很慢。

    宋泠追上他,狠狠地抓住他的肩膀让他转向自己,“你瞎闹什么?这不好玩!”

    许向弋咀嚼着一颗薄荷味的口香糖,任她扯住自己的校服,淡漠地说:“我没有在玩也没有在闹,我是在帮你。你不是喜欢他么?我老看你在升旗仪式时偷偷往他那儿瞄,去食堂也一样。你喜欢他,他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甘心么?”

    宋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抓疼了他,松开手,直冲到顶的怒气也像个被扎破的皮球似的,慢慢地消散了。她替他抚平肩膀处的校服褶皱,小声道:“不能的,他有女朋友。”

    许向弋不以为意,“有女朋友怎么了?”

    宋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许向弋耸肩,“有女朋友就能表白了么?说与不说都不会改变结果,你为什么不早点解放自己?”

    “当然不可以!我说出来只不过是给他们两个人徒增困扰。你没有喜欢的人,你什么都不……”

    一朵花苞脱离茎叶,擦着宋泠的眼皮坠落。睁眼时,有一缕极淡的薄荷味掠过她的唇隙。宋泠用力推开他,脚踏在花穗凋零的花泥上,没有站稳。她趔趄几步,捂住嘴。

    许向弋的脸上没有出现宋泠以为的,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他垂着眼眸,没有靠近,只是露出了一种宋泠不曾见过的落寞,犹如收到一本已知悲剧结尾的书,“我有喜欢的人,我懂。”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在阿晋的世界观里未成年不允许早恋哈,所以……他们两个小孩是真的没有早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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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我个人很喜欢,无论是弟弟在地铁车厢中关于“替小白成为大人”的宣言,还是小白年少时内心的少女情怀,或者是他们从前未能完满的缺憾。希望你们也能喜欢~

    第30章 30

    地铁的后半程,许向弋觉得白玊在望着自己出神。她保持着昂头凝视的样子,视线的落点却时远时近地徘徊,某些时候,他甚至以为她越过她注视着另一个过去的影子,心脏无可避免地沉入嫉妒的泥淖。

    他喜欢她,他可以说吗?

    许向弋怀着一点希冀,提出了含糊的问题,然而没等来答案。很可能当时地铁与轨道摩擦的噪音太大,盖过了他不自信的低语,他又腆不起脸询问第二遍。可白玊反应又像是给他喂进了一颗裹着酸粉的糖,他无数次思索她的那句“我等你”是否代表“愿意”,脸庞与耳朵的温度迟迟无法下降。

    到站广播提示将许向弋吓得一抖擞,站门打开。他甩干净脑袋里装的杂七杂八的念头,跟随先行跨出车厢门的白玊一起上手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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