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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向弋翻了个身,闭眼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温和的风和微凉的手让他的心变得柔软,也牵起了一点过往,“我以前发过一次高烧,大概在我十五六岁的时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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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弟弟吗?”许向弋不信,“不是你喜欢的人?”
她走到公交站台上,看那辆从远处吭哧吭哧驶来的公交车缓缓靠近,又忍不住瞄一眼马路对面的小男孩,犹豫着要不要帮帮他。
“几岁啦?”白玊拿来体温计给他测温度,三十八度二,已不算低烧。她顿时心惊,“不然……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
静止的红色小人变作步行的绿色小人,下方是跳动的数字。她已经望见了她要等的公交车停在不远处转角的另一盏红灯下,怕来不及上车,赶紧加快脚步向对面的小店走去,这样在上车之前还能买根冰棍。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许向弋没有睡熟,在她的指尖碰到额头时就睁开眼。
原以为也要穿马路等公交的小男孩还在原地,向前走了两步又急忙退回来,缩在灯下。灯就要变红了,那小男孩似乎想过来,又不太敢。她想起自己低年级那会儿放学回家时也不敢自己一人过马路,非得有人一起才敢跟着走。
作者有话要说:
英文补习班下课,她拿着课上没弄懂的习题找老师解答。完全搞明白后,补习班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她拿出公交卡往外走。她上的是下午最后一个时段的强化班,放课后接近饭点,因此整个补习机构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
“别,”许向弋条件反射性地摇头,钻进被褥,抽出围在腰间的浴巾,“药都吃了,我睡一觉,明天就能退烧。”
许向弋好像有所预料一般在她视线移开之前叫住了她,“姐姐。”
“那时候……我好像烧得快晕过去了,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烫,被单都打湿了。我妈妈怕我着凉,就给我换了套被单,又找人去医院附近的超市买了个吹风机,坐在床头给我吹头发。”
“好像没有。”
关门时白玊帮他熄了灯,忍不住再看一眼,想看看他有没有睡好,是不是乖乖顶着冰袋。客厅的一束光穿过门留下的缝隙投在床头。她在回头的同时,他也在看她。
第4章 04
小男孩点点头,抓着她衣角的手一直没松。
“嗯,”白玊让他躺平,把冰袋搁在他头顶,缠好吹风机的线,离开房间,“睡吧。”
她如往常一样要了一支绿舌头,刚从冰柜深处拿出来,还冻得硬邦邦的。回头看一眼,车还没来。
把冰块装进冰袋,她想起许向弋头发还没干,又拿了吹风机。她离开卧室时没关门,向内望一眼,躺在床上的人闭着眼,似乎已经睡了。她轻手轻脚地走近,坐在床的边缘,开了吹风机的最低档位,一点一点拨开他的头发吹。
“头发没干,就这么睡不太好,”白玊的说话声被吹风机的热风盖过,含含糊糊的,“等会儿拿冰块给你敷着,稍微舒服点。”
要是许向弋早开口三分钟,白玊不一定能够答得上来。但问题的到来,刚刚好在这个时刻,没有早一点,也没有晚一点。就像许向弋那次几乎到达四十二度的高烧也并没有带走别的什么,却唯独让他忘记了她。
“因为我之前也有个认识的弟弟。他……跟你长得有点像,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你为什么愿意带我回家?”
斑马线旁的灯变红了。对面的小男孩彻底退回人行道,继续盯着灯看。
晚安~
小男孩点点头,双手攥紧双肩包的两条背带,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此时公交车已经停在站台,正有两三个乘客下车。她心想:跑几步还能赶上。
“嗯?”
沙发太软,白玊睡得不适应,反反复复地做梦。记忆里第一次见到许向弋,是在十二岁那年的暑假。
吹风机的风停了,白玊默默收起插头,问句的尾音在突然安静的房间里隐隐发颤,“你那次发烧……之后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但刚到马路另一端,便有一股轻微的力道扯了扯她的衣角。一直沉默不语的小男孩低着头,“今天一直没有人来接我,我想给我爸妈打个电话,”他慢慢地抬起头来,眼里含着怯意,“——可我没有钱。”
她跟着他走进店里,保证自己在他家长来接他之前都不会走,他才肯放开她。
“嗯。”
不远处,公交车门关上了。此时再跑过去也无意义,她转过身正对着小男孩,从兜里摸出一元硬币,放在他手心,“你去小卖部打个电话吧,记得你爸妈的手机号吗?”
因此白玊可以把荒诞的真话用轻松的口吻讲述出来,不必背负太多顾虑。
补习机构马路对面的公交车站旁有一家小店,卖文具和零食,她坐上公交车前都会去转转。等红绿灯的时候她留意到旁边有个小男孩,他背着一只比人还大些的运动书包,杵在灯杆边,十分紧张地盯着斑马线另一头的灯。
“行吧。”白玊哭笑不得地捧着半湿的浴巾,“我帮你拿冰块。”
白玊轻轻笑了笑,阂上了卧室的门,“晚安。”
变灯了,发着绿光的小人再次欢脱地跳动起来。她小跑着穿过马路,来到小男孩面前:“你想过马路吗?我们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