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1/2)

    放电话的玻璃柜台有点高,他吃力地踮着脚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号码。

    电话似乎接通了。她退开几步,隔着不太远却恰好在他谈话声音之外的距离。手里捏着的绿舌头变得稍软一些,她拆开包装纸吃起冰棍,一边端详小卖部外柜上摆着的水钻戒指。

    水钻戒指之前在年级里的女生中间流行过一阵子,下了课她们就纷纷地掏出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扮演公主。

    她没有戒指,因为戒指比一般的玩具更贵。她曾经问过妈妈自己可不可以也买一枚玩具戒指,但妈妈问清缘由,断定这属于攀比,然后开始指责她,小小年纪不该在这种毫无意义的物质层面进行攀比。她因此没有再提。

    她深知戴上了戒指自己也变不成公主,但还是很羡慕那些拥有戒指的女生,即使已经过时也仍然想要拥有。

    “你喜欢这个吗?”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完的电话,与爸妈取得联系让他心里增添了不少底气。此时的他眼睛亮亮的,正好奇地凑在她身边跟她一起看。

    她摇摇头,“你爸妈什么时候来接你?”

    “他们有点事,让司机叔叔过来,说十五分钟之后到。”小男孩的目光仍停留在那几排水钻戒指上,他来回比对,挑选一枚蓝色花朵形状的递到她面前,“你喜欢吗?我让司机叔叔买给你。”

    “不用啦。”

    “我知道你喜欢的。”他的眼睛笑得弯弯的,月牙一般,笃定自己看穿了她,“对了,我叫许向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白玊猛然惊醒,从狭窄的沙发上滚到地面。

    早上六点半,比她自然醒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多小时。白玊睡得不是很好,一来因为沙发不舒服,二来因为始终记挂着许向弋的病,每次醒来都要去卧室看看他还烧不烧。好在后半夜热度退了,只是偶尔听见他在睡梦里咳嗽。

    滚落在地的白玊抱着膝盖做起来,恍惚了好一会儿,疼痛才退去。她睡不着,索性起来做早饭。她炖了锅小米粥,又备了点小菜。粥一直在电锅里温着,这样许向弋醒来也能喝热的。

    收拾完出门前,她写了便签提醒他吃早饭,想起他也喜欢巧克力牛奶,就拿出一盒放在桌上。半晌,她想了想,在牛奶盒下压了几张纸钞。

    ***

    白玊工作了一上午,没来得及吃完午餐,就被姗姗来迟的实习生小姑娘缠着改文本。这份文本是今早十点就该上交初稿的,居然被拖延到现在,与其说是找她“修改”,不如说是要请她帮忙重写。

    幸好让实习生写的文本并非此次项目的重点内容,不急着要。

    小姑娘喊着“我不会”,又乖又怂地缩在椅子上,眼睛眨巴眨巴望着白玊,有点像是在讨好,又隐匿着狡黠。

    她与许向弋年纪相仿,尚未全然脱离对父母家庭的依赖,初涉职场缺乏主动性,总是拨一拨动一动,严厉一点的确方便管教。可白玊性格使然,很容易对他们心软,态度始终强硬不起来。看着这些小孩,她总会想起自己初入职场的青涩模样,如此便不忍心太凶。

    白玊按小姑娘的程度帮忙补充了一些要点,“下午三点前给我,能完成吗?”

    小姑娘扭扭捏捏地答应了。

    回到座位,饭盒里的菜都凉了。白玊对着泛黄的菜叶和干巴巴的肉全无食欲,硬逼着自己吃光,拎起马克杯去泡咖啡。茶水间遇到同样端着杯子等水烧开的同事,她在心里默默叹口气,冲同事笑了一下,低头撕开速溶咖啡的包装。

    棕的白的粉末流沙似地铺满杯底,她尽可能倒得缓慢,试图逃避尴尬的茶水间八卦闲谈。

    但同事却对她的心事毫无察觉,大剌剌地凑到她身边,瞟了眼实习生的位置,说:“那小张又作妖了?”

    “她今天挺乖的,就是没按时交材料,”白玊将速溶咖啡的包装捏在手心,“我让她去写了。”

    作为被拖延症实习生坑过的一员,同事提起她就来气,“那你得盯紧点。这小姑娘看上去傻乎乎的什么都不会,实际精得很,能不做事就偷懒,念叨几句就装傻,一问三不知。”

    白玊小声说:“她还没长大呢。”

    “没长大?呵,我看她到挺会投胎,”同事不掩语气中的讽刺,“人家爸爸有钱,她要什么没有?本来实习生就应该多吃苦打杂,她爸打个响指就把人送我们部门来,让她屁事不干地混个实习经历,我们多遭罪呀?”

    白玊没说话。

    水开了,白汽冲开顶盖,滚水咕噜噜地冒泡。

    同事边泡茶边与她闲扯,多数是在自管自吐槽,白玊不用发表意见,只需安静地当一个言语垃圾桶,时而附和两声,结束这段毫无意义的茶水间时光。

    她冲咖啡时不小心水倒多了,只能小步挪回座位。没等她放稳,实习生突然大大咧咧地冒出半个脑袋,“姐姐,你帮帮我!”

    白玊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浇在右手背,不禁痛呼。手背像是被活生生揭开一层皮,她忍痛抽了几张纸巾盖在桌上,叮嘱小姑娘:“你等会儿,我去洗手间冲一下。”

    水龙头开到最大,在水柱的冲刷下,手背的疼痛被冰凉与麻木替代,暂且缓和些许。余光瞥见实习生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瞧,白玊没敢多耽搁,晾着泛红的皮肤匆匆回到座位。

    小姑娘抛出一大堆问题,白玊不得已口述了一段给她示范,“清楚了吗?”小姑娘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回去了。

    白玊这才有空看看烫伤。

    手背通红一片,表层的皮肤起了皱,鼓着两个水泡。冷水带来的慰藉渐渐消散,她不敢轻易挑开水泡,只抹了点放在底层抽屉不知是否过期的芦荟胶。

    白玊打开工作时间处于静音的手机,看到几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上午太忙,她都忘记家里还住了一个生病的许向弋。好在许向弋看到便签上的号码发消息过来,说自己已经好多了。

    她简短地回复了他,告诉他可以把冰箱里的菜热热吃,要是不合胃口,也可以点外卖。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