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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呀,这件羊毛大衣服好贵的。”余妈心疼了半天,找出修眉刀,给女儿修整眉毛,“你的眉毛像你爸爸的,又粗又浓,也是一个倔脾气!”

    余妈抱怨着她的粗眉毛,不拔掉一些显得凶像,又美滋滋的夸她:“女儿的眼睛倒是像我,又大又圆的杏仁眼,眼尾自然上翘,以后不显老。”

    收拾完孩子,她就带着余意去市里政务中心办护照去了。

    她家的虽然是农村户口,可是离城里十分钟就走得到,乘公交车几站路就到政务中心了。

    现在出国人员不多,办护照的窗口几乎没人。过去就是交钱拍照按手印,很快就拿到了一本红色的本本。

    余妈心疼那两百块钱手续费,拿着护照爱惜的左看右看,夸自己孩子照出照片来真好看。

    余意心事成重重的走在一边,北方那么冷,她一点也不想去。

    接受了原身的记忆后,她也明白,在资城乡下,像她这样的大姑娘,考不上大学,不出去打工不可能,不是南下做厂妹就是北上做倒爷。

    进厂两班倒,睡不好吃不好,18岁的姑娘劳作做几年就老得像28岁,还不如去边城碰运气。

    出发前的一天,所有亲戚都来他们家聚餐。

    一直在奶奶家蹭吃蹭喝的双胞胎也回来了。

    一进门就过来找她:“姐姐,你要出远门挣大钱啦?”

    双胞胎弟弟们脸色红润健康,和余意过年只有一身旧棉袄不一样,他们穿的是新衣服,还是羽绒衣。

    这倒不是余妈偏心,今年全家人都没有添置新衣服。双胞胎的新衣服是南下服装厂打工的小姑姑给买的。

    余意撑住两个扑过来的小团子,防止他们把脏兮兮的手印拍在自己衣服上面。

    “是啊,你姐姐出门挣钱,给你们盖房子娶媳妇用!”大姑姑笑着一边喝这芝麻豆子茶,一边说。

    周围的亲戚都笑了起来,同意大姑姑的说法。

    小姑姑比较时髦,家庭条件也好,也会说话些:“主要还是给自己多存点嫁妆,以后找个好人嫁出去!”

    所有的亲戚也都纷纷同意,说好。

    接着,大伯二伯,大姑二姑都d以家庭为单位给了余意一个红包。

    里面是10块钱的大团结。

    90年一个城里上班的职工工资只有60块上下,10块钱不算是个小数目了。

    余意那里在乎这点钱啊,条件反射就是不要,结果被认为在客气,跟姑姑,伯母几个扭打成一团,最后败下阵来,含泪收下了钱。

    算了,反正她现在很穷,兜里掏干净了也只有春节奶奶给的五块钱压岁钱,硬到给她就拿着罗。

    双胞胎不干了,立刻跑到余妈身边又是耍赖,又是打滚儿也要红包。

    余妈拗不过双胞胎,起身走到正在喝芝麻豆子茶的余意身边。

    “你们看着,妈妈把姐姐的红包都没收了,明天给你们买糖葫芦吃!”一边真的把她放在桌子上的几个红包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余意傻眼了,喂,喂,我不要是一回事,抢走就不对了吧?

    等客人散了,余妈给她打包好换洗的衣服和一床被子,掏出100块钱给她:“到了那里,庆庆就会给你找活干,这100块足够你用到发工资了,省着点花,家里可是一分钱都没有。”

    余意接过这100块钱,心里五味杂陈。你明明没收了我的红包好吧,有四十块钱!这里的人都是就给100块就打发女儿出远门的吗?

    她知道现在的物价低,可是火车票可不便宜,就给她这么一点钱,难道就没想过,万一她受了委屈想回家没路费怎么办?

    现在的爸妈心可真大,下午亲戚吃饭的时候,他爸还一直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不慌不忙的喝汤。镇定得好像是别人家的孩子第二天就要出远门了似的。

    给她整理行李也不出面,早早就躺下睡着了。

    余意有点慌,亲身父母完全不上道,靠不住怎么办?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

    半夜起来到堂屋找水喝,结果好像听到他爹妈在说话。

    “九满和庆庆的火车票花了多少钱?”她妈在问她爸。

    “ 400多块呢!”

    “这么多钱?唉,那你抽了多少呢?”

    “也是400!”她老爸的声音很虚,“人家愿意带九满出门,我们也不能太小家子气,给他买车票的应该的!”

    “唉,我应该也去献点,起码能帮你分担一点。”她妈的声音带上呜咽。

    “只能怪我,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不怪你,双胞胎是我自己想要为余家生的,丢了工作我也愿意。”她妈坚定的说,“现在九满都大了,能自己出去找食吃了,等老大大学读出来也不愁挣不到钱,我们还年轻,顶多苦个两三年就能够出头了。”

    余意喝完水,轻轻地回到了房间。

    第2章 清风

    第二天,连绵多日的春雨居然停了,远山绿水摆脱了烟雾笼罩,变得清晰鲜嫩。

    清风吹拂在人身上,感觉清爽了许多。

    四哥余庆开着车子来接余意。她爸端出早早准备好了鸡蛋桂圆红枣汤招待。

    余意被双胞胎和他妈包围着,使劲往行李箱里面装咸菜萝卜干。

    “听说北方只有大白菜吃,你带点妈做的萝卜干和香辣小鱼干,又下饭又开胃。”余妈拿着玻璃瓶子使劲往行李箱塞。

    最后给她围上一条毛线围巾,是她连夜拆了一件旧毛衣织的围巾。天蓝色,是余意很喜欢的颜色。

    又从自己脖子里掏出一块蝴蝶形状的玉牌挂到她的脖子上,若无其事的说,“这是你姥姥给我的嫁妆,现在就是你的了。”

    余意低头看玉牌的模样,觉得很像自己以前有的一块。被她妈推搡了一把,“你也别舍不得,万一有什么事,玉佩给你应急。”又背过脸去,擦了擦眼泪,“出发吧,误了火车就不好了。”

    堂屋里,余庆吃完了鸡蛋,看见余意过来,接过她的行李箱就跟叔婶告别。

    资市讲究出门不送,回家必接。

    余爸有些虚弱地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对着她微笑,虽然没有表现得特别舍不得,可是一眼不错的看着她的样子,还是叫她不忍。

    “爸妈,我走了!”

    “嗯,早点回来!”

    家人出门,不管出远门还是只去菜市场买了菜,说走了的时候,都得加一句“早点回来!”取有去有回的意思。

    俩兄妹走出堂屋大门。

    院子里,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在抽烟,见到余意跟着余庆出来,相互使了一个眼色,扔了烟头上车了。

    余庆介绍,这两个人是来省城的人,来提车的。

    他被派来湘省省城,给老板送车给买家的,顺便回来来看看。

    “等下他们把我们送到火车站就会把车子直接开走了。”余庆向她解释。

    余意乖乖点头,从后视镜里看着离得越来越远的家,心里空落落的。

    脑子里虽然存在两个人的记忆,却一点都不混乱,像是她的前世今生。

    那个泥泞的小院子和茅草屋也是她的家。

    ——————

    资市火车站虽然是一个小站,出门打工的人却是非常多,所有人大包小包的带着行李或者坐或者躺或者走在火车站广场和车站候车处。

    花几块钱就可以提前十分钟进入站台。

    出门讲究的是穷家富路,兄妹两个交钱,拖着行李箱提前十分钟上了火车,找到最好的位置放好行李,安置好后。

    排队进场的其他人这才陆陆续续奔跑进了月台。空旷安静的站台一下子就涌进了乌压压一大片人群。

    一路上,余意都不怎么说话,中午,余庆带她去餐车吃饭,点了好吃的红烧肉套餐,她也吃不下,只是低头用筷子戳着肥瘦相间的肉块玩。

    余庆看着不开心的堂妹,点了一根烟,边吸边犯愁。

    不一会,他扔了烟屁股,叹了口气,“快吃吧,饭菜都凉了。哥知道你的心思,你肯定也是想上大学吧?”

    “没有啊!”余意扒了口米饭,举着筷子惊讶地看向他,窗外的阳光照到她的脸上,明眸皓齿,唇红齿白。

    上辈子,从幼教算起,上了二十二年学,加上这辈子十二年,加起来上了三十几年学。

    她疯了才会还想上学呢,她只想享受生活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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