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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周晚和小莫结伴去了趟洗手间，这会姗姗来迟，小莫对经纪部的办公室轻车熟路，如果不是离职，这会里面还有一个她保留下来的工位。
两个人在偌大的办公区也没绕路，径直地走进了耀河的经纪部。
大家只听说经纪部的总监出现了人事变动，可没听说余周晚回过来。
余周晚出现的时候，大家都有些惊讶，但是做这个行业最重要的就是会察言观色，所以大家也都十分自觉地敛下了眼底的惊讶。
“要走吗？”
余周晚本意是不想催张满满，但是手上刚收到了院长妈妈的信息，见面的时间定在了今晚。
她许久没见院长妈妈，琢磨着一会去商场挑选点礼物，总不好空手过去。
张满满对这个刚过目的项目并不熟知，本想回去仔细看看，但是见到余周晚的那一刻，她突然闪过了推波助澜的念头。
顺势把手中的方案翻到了最后一页，捡起了桌上的一支笔，点了点位置：“是签这里？”
陈玲没想到张满满这么爽快，在坐的员工显然也没想到，这个项目徐雯扣下了好久，又审批了很久，被否了还能有复活的那一天，十分意外。
陈玲点头，唇角不可遏制地泛起了笑意：“谢谢小张总。”
“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直接打我电话，我一周过来一次，有急事可以找李松元。”
张满满将签好字地文件送到了陈玲的手里，拎起了桌上的铂金包，走了出去。
张满满走后，办公室内还在窃窃私语。
“一周来公司一次，羡慕了，我也想这么上班。”
陈玲助理的话显然扣中了大家的心声，下面的人喃喃附和。
“辞个职，从满满姐变成了小张总，爽呆了。”
陈玲摇了摇头，用手上的文件拍了拍自己助理的头：“你要是老板的女儿，你也可以。”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让大家听见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后传来了一阵唏嘘，大家的视线又忍不住朝着张满满离开的地方一阵张望，又各自进行了深入灵魂的拷问。
自己没当着未来老板说过什么公司不好吧。
他们要是记得没错，老板就这一个亲生女儿，据说老张总的小老婆这么多年也都没生出一个儿子。
余周晚对于故地重游倒是没什么太多想法，她主要还是来看打脸戏码的。
所以张满满系好安全带后，对上了余周晚那张正在审视自己的精致鹅蛋脸。
“爱上我了？”
余周晚连连点头：“踹了姚大少爷，和我双宿双飞好了。”
小莫一听这话也来劲了，狂举手，表示不能落下她。
张满满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和你双宿双飞，你让沈大少爷怎么办？”
余周晚接下来的话被噎在喉咙，说不出，又吞不下去，愣是任由嘴角张合了半天。
“…他…我还没想好，还要再想想…”
她迟迟不说自己已经回来了，无论是小莫还是张满满都以为她要避过这茬事。
但是她此时就好像守在混沌将开的地平线，太阳终将照常升起，她的藏匿或许遁无可遁，只在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
“没想好就再想想，这种事情总是要想好才好。”
于是被挑起思绪的余周晚，吃饭逛街去院长妈妈家的路上都在思考这件事。
“到了。”
院长妈妈也住湖景村别墅区。
车子停在了湖景村别墅区外，非住户的车辆只能开到这里。
“要不要我陪你去？你能拎得动这些东西吗？”
张满满看着余周晚细胳膊细腿，产生了合理的怀疑。
余周晚朝上提了提手中的画板颜料，不算特别沉：“不用了，我应该可以。”
在进入别墅区的前二十分钟，她还确实如她自己所说的，可以。
但是等到她在湖景村别墅区饶了二十分钟后，她才发现自己好像不太可以。
这会张满满和小莫应该都走远了。
她求助无门，只能站在原地歇一会，然后试图将画板再次抱在怀里朝前面走。
别墅区里的车辆都昭显着这处的富贵，一辆一辆地车经过，偶尔还有敞篷车的车主玩世不恭地搭讪。
发现余周晚冷着脸，在碰了一鼻子灰后，轰起引擎，疾驰而去。
在她再一次停在原地上提手中的物件时，一辆阿斯顿马丁停在了她身边。
她理所应当地觉得又是想搭讪的。
所以听见车窗下摇的时候，她甚至都没回头，只给了后面车主一个背影。
阿斯顿马丁朝着她前进的方向慢慢开了过去，在保证余周晚短时间内无法在错过去之后，停了车。
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余周晚站在原地，迟迟没再挪动。
男人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朝她过来，每一步像是经过直尺丈量，不带一丝慌乱地走到她面前。
两个人的距离不算近，但是足够余周晚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感受到他身上若隐若现的烟草味。
余周晚已经察觉到自己内心微微颤抖，像是坠落在地面的玻璃瓶顷刻炸开，蹦出透明的火花。
“好久不见。”她主动开口。
沈风眠骨节分明的手从她怀里拿出画板，眼神像是刻意般，直直地投入她的眼中，薄唇溢出的声音似是裹着冰霜：“本来不用这么久的。”
第062章
余周晚睫毛微颤，眼神摇摆不定，她被沈风眠的这句话说得有些心虚。
她确实早就可以回来的。
去欧洲的这段时间，病情的治疗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所以上月初，她就已经开始进行最后一个疗程的康复治疗。
上月中旬已经结束了全部的治疗，可以回国。
大概是在April给他安排的病房里呆了太久，她总是觉得自己像是被断了翅膀的鸟儿，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了飞往欧洲各国的机票。
她急需自由的空气来舒缓自己的心情。
这么一玩就是一个月，欧洲的很多酒吧都极具情调，她有时酒精上头，就在附近的酒店了睡上几天，疯够了才回国。
确实本来不用这么久的，她不觉得沈风眠也知道自己在欧洲的行程，整个诊疗过程完全保密。
但是沈风眠带有探究的视线让余周晚的心跳频率加快。
就像是偷吃糖的小孩被现场抓包，糖已经融化在嘴里，但是嘴角残留的甜味却仍残留。
她自顾自地低头，像是水泥地上有什么新鲜玩意，说什么也不再抬头。
沈风眠不可察觉地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又很像妥协：“去哪儿？我送你。”
她本意是不想麻烦沈风眠的，毕竟她还没想好两个人接下来要处于怎样的相处模式。
余周晚今天穿的是带跟的鞋，抱着画板走了很久后，脚踝已经被磨红了，细细体会已经有了撕裂感，她索性也不拒绝。
给沈风眠看了院长妈妈发来的地址。
“溪山路59号？”
“嗯。”
她按照某度地图饶了很久，也没看见手机上的地址，这片别墅区据说汇集了滨城最上层的富人。
没想到这富人还不少。
此时天色已经近乎黄昏，日头渐渐下来，天边泛着红光，看样子离天黑已经不远了，她今晚不打算留宿，所以要赶紧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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