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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适应了光亮，脸色却一点点变得煞白，：眼前是一条巨大的盘踞在她眼前的黄金蟒，而这只黄金蟒长着和青花蟒如出一辙的人脸。
她摸了摸身上，却没摸到任何符咒。
黄金蟒玩味地盯着她，碧绿色的眼睛闪着贪婪的光，有如在看一只无谓挣扎的猎物。
“你是来报仇的？”蔺无忧努力保持镇定，想要先稳住它，只有拖住时间，才能等到步司凡来救她。
黄金蟒似乎看破了她的想法，哈哈大笑：“报仇？你把我们妖间的情谊想得太简单了。青玄死了是因为他不自量力，我金素可没有那么傻。”
果然，妖与妖间友谊的小船都是纸做的。
“原来他叫青玄。”蔺无忧喃喃低语，抬头对金素道：“如果你不想死得比青玄还难看，最好在步司凡来之前离开。”
“那笑面虎神仙不会找到这里的。这里是只属于你和我的幻真之境。”
“他为何不会来？幻真之境又是什么？”
金素神秘一笑：“待你我双修完成之后，我便告诉你。”
“又是双修……”蔺无忧满脸无奈，“好好做妖不好吗？与我双修能有什么好处？”
“你身上的仙魄太强，强行夺取的话我也会被反噬，唯有双修之法，才能慢慢从你的身上将仙魄转移。”金素化成人形，俨然成了一身金黄色蟒袍的翩翩公子。
他上下打量着蔺无忧，满意笑了笑：“放心，只要你答应双修，我不会杀你的。”
金素说的这些，蔺无忧一句都没听懂。
“仙魄，什么仙魄？”
“那笑面虎没同你说吗？你身上有仙魄，不能强夺，所以只能入夜后……”金素突然想到什么，怔怔看了她一会儿，奇道：“说来也奇怪，你明明有病，可如今看来却聪明了不少，怪不得连青玄都能栽在你手上。”
你才有病！你们妖怪都有病！
蔺无忧十分生气，却敢怒不敢言，她不知道步司凡怎么还没到，这不似他的风格，难道他又被另一只妖怪缠住了吗？
不待她再多想，金素便朝她扑了过去。
“你放开我！”
“司凡哥哥！救我！”
她的喊叫似乎是徒劳了，步司凡并没有来。
金素被她叫得更加兴奋，索性化了原身，巨大的尾巴将她死死缠住，令她动弹不得。
“我说过，幻真之境，他根本进不来。”
幻真之境！
幻真？
幻真……
似幻似真……
这里是假的！
这里是她的幻境！
蔺无忧福至心灵：只要破了这幻境，就有救了！
“我答应同你双修，金素，你先放开我。”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倒是聪明。”金素谅她也搞不出幺蛾子，索性放开了她。
蔺无忧舒了口气，还不待金素反应，便从头上拔下了那根无忧花发簪。
发簪细长，尾端尖锐，她手握着发簪，退了三步。
金素见她如此，脸色并不好看，冷道：“你不会以为这种东西能伤到我吧？”
“它当然伤不到你，但至少能让我清醒。”
她说罢，猛然将发簪的尖端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你……”
金素的话似乎没说完，蔺无忧只觉心脏一阵尖锐的刺痛，那痛渐渐蔓延至全身，刺激着她的神经，清晰而真实……
当浓郁的黑暗退去，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薄雾银霜般的月色下，她胸口淌着血，静静躺在步司凡的怀里，而他们依然在窄巷中。
她清楚地感知到，步司凡的手抖得厉害，此时他手上握着发簪，而发簪正插在她的心口。
鲜血染红了粉色的衣裙，将那衣裙晕染得更艳丽了三分。
“司凡哥哥，咳咳咳……”
“别说话，你的伤势很严重，我带你回家。”步司凡什么也不解释，只是沉默地抱着她朝蔺家走去。
步司凡走得很慢，生怕扯痛她的伤口。
“司凡哥哥，什么是幻真之境？”
“……，一种……能困住你的妖术。”步司凡觉得自己要绷不住说实话了，只得转移话题：“你少说话，这簪子虽刺得偏，但流血过多，很凶险。”
“这次……是我救了我自己吗？”蔺无忧不睬步司凡的叮嘱，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算是吧。”步司凡道：“幻真之境，需要幻真合一才可破境，我在‘真境’刺伤了你，而你在‘幻境’也必须做到同样的事。”
蔺无忧费力牵了牵唇角：“心有灵犀一点通！”
步司凡快被气笑了，又心疼又无奈：“你呀你！命都快没了，还有心思说笑！”
第133章 敬畏
月色怡人，步司凡小心翼翼地抱起蔺无忧，走出了窄巷。
“你在梦……”步司凡顿了一下，改口道：“你在幻境中遇见了谁？”
蔺无忧白着脸，有些体力不支，轻声道：“金素。”
“又是那孽畜！那晚我就不该手下留情！”步司凡微微蹙眉，言语间尽是恼意，忽而又想起什么，垂眸问她：“对了，你为何会晕在巷子里？究竟是谁做的？”
蔺无忧神色黯然，说话的声音愈发的低了：“是我两个姐姐，她们知道那个巷子里住着的都是乞丐，就借故骗我进去，将我打晕了，若我……”她没说出口那令人后怕的结果，只道：“她们中的一人，便可以替我嫁进国公府。”
步司凡听着，神色越来越冷，“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她们二人如此恶毒，实在该罚。”
蔺无忧沉默，又怕步司凡真的动用仙法教训姐姐，强行自我安慰：“我昏迷了这么久，可也没见到乞丐，兴许是她们逗着我玩儿呢。”
步司凡神色冷峻，没有再说话。他指一算，这才知，原是乞丐们前一日便得知有新酒家开张，便一大早集体堵在酒家外面讨饭，一直没回来。这才令蔺无忧幸免于难。
他知道，这件事并没有结束，金素一计不成必有后招，但他耗费半数妖力制造这样的幻境，必定已经元气大伤，想来暂时会安生些日子。
至于蔺无忧的两个姐姐，多行不义，自有天收。
步司凡将蔺无忧送进了院子，万幸的是，她失踪了整天，但这院子里似乎还没人知道她不见了。
步司凡大手一挥，蔺无忧只觉心口一股暖流涌注，低头看去，那被发簪所伤之处竟奇迹般愈合了。
蔺无忧并没有多惊讶，反而不高兴了：“方才为何不疗伤？害得我疼了一路。”
“那是惩罚，让你长些记性，以后莫要任性，再随便出门。”
步司凡看着她，狭长的眸中染上些许暖意。
蔺无忧自知理亏，思索了下，从袖中取出一条绣着无忧花的丝帕。
她将丝帕递给步司凡，步司凡却没接，只道：“针脚细致，绣得不错。”
蔺无忧的手僵住，又不好收回，咬了咬唇，继续道：“这是……你救我的谢礼。”
步司凡似乎很喜欢逗她，索性接了丝帕：“那一条怎么够？你该送我一摞。本君可是救了你几百次。”
“这次……不一样。”
少女的晶亮的眸子睨着面前英俊不凡的神明，不禁有些痴迷。
她不懂，只觉这种心情有些特别，她更愿将之解释为对神明的敬畏之心。
第二日一早，蔺无忧被院子外面吹吹打打的丧乐声惊醒，叫来了小丫鬟问询，这才知晓，昨日彻夜未归的人不止有她，还有她的二姐蔺无瑕。
蔺无瑕没有她这么走运，卯时被河道间的摆渡翁发现浮在河上，早便没有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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