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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未落,谢君怀却怒了:“你知不知道这是战场!刀枪无眼的战场!会死人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纪素年盯着他发脾气的样子,突然觉得莫名亲切。他总是淡淡的,仿似没有任何情绪的木头人。但只有她知道,他是有感情的,只不过,仅限于他在乎的东西。
他是在乎她的,所以才会生气。
这个认知令她不禁笑出了声,她心情突然大好,笑道:“你终于肯对我发脾气了。”
谢君怀盯着她,板着脸不说话。
“笑一笑,这样丑死了!”纪素年的手放在他的脸颊,眯着眼强行为他挤出一个笑脸。
谢君怀拍掉她的手,瞬间破功,低低笑了起来。
“你,你笑了?”纪素年揉揉眼,只觉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谢君怀吸了口气,终于道:“我容你在这养伤,伤好之后,你必须离开。”
纪素年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自请离开武威营。”
之后的半个月,谢君怀常借着煎药的时间去见纪素年,而老何便像个电灯泡,被他支出来做别的差事。
纸里包不住火,谢参军与纪素年之间的关系被营中传得不堪入耳,虽然两个当事人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可军营这地方,总是难免藏污纳垢,而纪素年便这样被有心人盯上了。
某个夜晚,当纪素年的上衣被扯成了破布条时,她在那个魁梧的士兵眸中看到了贪婪和欲念。
“竟是个娘们儿!你好大的胆子!”士兵更加兴奋,大手朝着她的胸口袭来。
她气不过,张嘴狠狠咬他的虎口,却被他一记掌掴,唇齿间瞬时皆是血色。
她越挣扎越无助,眼泪如潮涌,止不住的淌下来,就在她绝望之时,忽的脸上一热,血液如红梅,在她的脸上点点绽放。
而那兵士眼睛僵直,捂着满是鲜血的脖子颓然到地,不再动弹。
她惊恐的坐起身,定睛去看。
皎洁的月光下,身穿白色中衣的男子坐在竹制的轮椅上,他手中持剑,面色阴郁的盯着地上的兵士。
鲜血顺着剑刃蜿蜒而下,慢慢渗入泛着冷光的沙地。
她用尽气力起身扑倒在他的怀中,泣不成声。
身上一热,他将盖在腿上的毛毯披在了她身上,大掌轻抚她微颤的肩,柔声安慰:“不怕,有我在。”
“我可是鬼见愁!我才不怕!”她低声啜泣,嘴却硬得很。
谢君怀眸色越发深沉,他知道,今夜之后,她绝不可再留在军营。
他复提出将她送走,本以为她会继续耍赖,却不想她竟爽快应允。
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手里抱着一个木箱子,满脸笑容的闯进了谢君怀的营帐。
“参军大人,这些衣服和鞋子是我娘托人给我送来的,尺寸有些大,我个子长得慢,穿着不合身,索性全送与你吧。”
帐中正与谢君怀议事的三个小伍长一脸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谢君怀知今日是她离开的日子,可惜事情隐秘,他不能去送她。
她借着送衣服的由头,是想来和他道别的。
他打开那箱子,箱子里的衣袍和鞋子都是崭新的,尺寸也是按着他的身量做的。
“替我谢谢令堂。”谢君怀勾唇,纪夫人可不会给自己的女儿做这般大的衣袍。
几个小伍长见鬼般看着谢君怀,面面相觑,这位谢参军有名的冷面无私,今日竟然会笑了,真是稀奇。
纪素年垂眸,用尽了气力站稳,对着谢君怀拱手一拜,“谢参军保重身体,切勿忘记按时用药。”
“嗯,知道。”
二人目光相交,又迅速错开,疏离而克制。
纪素年走了。
他在木箱中找到了她留给他的信笺,她说,她会回洛水村,她会等他回来。
他心中矛盾,每每想着与她断了联络,却又每月都会写信寄与她。
可奇怪的是,所有的信都如石沉大海,而她也杳无音信。
***
边境战事愈演愈烈,谢君怀恐秋礼摩会发动大规模战事,随即向朝廷请求增兵。
熟料,愚蠢又自负的统领陈将军觉得谢君怀是小题大做,竟然暗中拦截了增兵的劄子。
这样做的结果便是,当数日后秋礼摩的五万大军兵临城下之时,莫扎城的驻守还不到一万。
城门之上,陈将军脸色铁青,软脚虾一般瘫坐在地上,仿佛他才是那个不良于行的人。
谢君怀一身战甲,气定神闲的坐于城墙之上,睥睨着城下气势如虹的大奕兵士。
秋礼摩此次是亲征,见莫扎城驻守薄弱,仿似并不意外,随即下令攻城。
号角吹,战鼓擂,大战一触即发。
莫扎城池易守难攻,连□□、滚油、巨石轮番上阵,克敌效果卓著。
半个时辰过去,最先攻城的五千大奕兵士死伤不少,却无一人能越上城墙。
秋礼摩恼羞成怒,大手一挥,厉喝一声,其余的四万余人如潮水般一同涌向莫扎城。
作者有话要说:
尾声了,甜味儿的玻璃渣渣奉上,下章开新故事!(^-^)V
第127章 鸿书
“报!”一个士兵登上城楼,对着谢君怀屈膝半跪,拱手道:“禀参军,我军的弓箭、滚油和巨石均已用尽。将士们……也怕是也撑不过今夜了!”
陈立闭上眼,捶胸顿足,却一个字都不敢透露自己截下求援书之事。
谢君怀坐在轮椅上,俯视着城下的火海尸山,淡淡道:“还能撑多久?”
“至多一个时辰!”
“够了,一个时辰,足矣。秋礼摩,今日便叫你有去无回。”谢君怀的目光凝着远处的秋礼摩,声音中难得透着狠戾。
陈立连滚带爬的滚到谢君怀脚下,拽住了他的衣袍,颤声道:“援军真的会来吗?”
“当然会来。”谢君怀脸色阴沉,转向陈立,眸光落在他充满恐惧和懊悔的脸上,“不过,依这两日将军所为来看,你似乎并不愿意看到援军吧?”
陈立听罢大骇,立时意识到自己截求援书之事已经败露,遂辩解道:“我守边关多年,罕见超过一万人的大战,我也是怕你小题大做,若一切皆是虚惊一场,岂非……岂非枉惹了陛下不悦。”
谢君怀冷笑,“小题大做?虚惊一场?战争不是儿戏!更不是你等邀功谄媚的工具!若我朝将领皆如陈将军这般尸位素餐,越国危矣。”
“我知错了,还请谢参军在陛下面前替我求求情!”
“求情?你派人截我书信,瞒报军情,贻误战机,罪同卖国通敌!我为你求情,也先问问这几千战死的将士们饶不饶你!”
听罢此言,陈立也变了脸,他见谢君怀根本不肯通融,便知此次若是论罪,他难逃一死。他不再说话,只是慢慢爬起身,向着城门口跑去。
“来人!将他摁住!”谢君怀幽幽道。
话音刚落,门口的守卫便将那陈立制住绑了。
陈立见守卫皆是功夫不俗的生面孔,勃然大怒:“姓谢的你!你竟换了我的兵?”
“不才,在下来时便暗中带了几个得力的侍卫。怎么,援军就要来了,陈将军不愿亲眼看看咱们大获全胜吗?”
“你骗人!根本不可能有援军!我截下那书信后日夜派人盯着你,你不可能再传出消息!”
“我说过援军是咱们大越兵士吗?”谢君怀轻笑,目光转向一侧的战场,“求援的书信我发出了两封,一封被你截了,但另一封却是我一个月前便已经送出的,算算日子,这会儿他也该到了。”
“你,你说什么?!”陈立大惊,却忽闻城外杀声震天,远远眺望,地平线黑压压的一片,滚滚烟尘之中,马蹄声隆隆,光耳听得便足有不下五万兵士。
只是这些兵士并非越国兵士,再近些,众人才看清,那一个个手握弯刀、身披战甲的皆是大奕族人。
策马跑在最前的少将军一身黑甲、手握三宝弯刀,显得意气风发。
正是曾经用弯刀划伤谢君怀的少年,格鲁尔。
秋礼摩大惊,他万没想到,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可一切为时已晚。他的主力全在攻城,若要撤回已来不及。而他身边的护卫,此时不足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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