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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个幼稚的孩子,等着傅紫陌情绪失控,她不应当吃醋、嫉妒、用尽解数的挽回自己的夫君吗?她一个女子,能对夫君硬气到何时?

    他一直等着,等了大半年,他等来了她一句云淡风轻的“和离”。

    这令他惶恐、无措、愤怒。

    原来,傅紫陌心中没有丝毫恨意。

    她不恨,或许是因为根本不在乎?

    三年了,她定是受够了他的冷落,所以现在她要逃开他了。

    可他突然不想放手了,他当初没有悔婚,现在依然不会和离。

    傅紫陌见他一直不说话,自己却开口问道:“你昨日是何意?为何不愿和离?”

    和离对他有利无弊,她百思不得解,他为何要拒绝?

    顾西畔放下手中的石榴,不自然的看向窗外,“和离非光彩之事,我名声在外,岂能因此丢了面子?”

    傅紫陌点点头,随口附和:“倒是有理,不如这样,待我掌了傅家之权,你要开酒楼还是开钱庄,随你挑,我傅家出钱助你,如何?”

    顾西畔听罢脸色一黯,他看着她一副认真与他讨论的样子,不觉感到无力。

    他似笑非笑,黑眸凝着她半晌没说话,最后僵着脸挤出来三个字“随便你”,遂掀帘跳下车,拂袖而去。

    檀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只觉莫名其妙,忍不住掀起帘子问询:“小姐,姑爷怎么脸色那般难看?”

    “不知犯了他什么忌讳,别理他,他从小便是如此怪脾气。”

    傅紫陌混不在意,依旧低头扣着手里的石榴,这才发觉那石榴其实并没有那么甜,细细品着,那股子酸苦之味便慢慢占了上风。

    终究,她连石榴也吃不惯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顾西畔:我已经真香了,媳妇儿你看不到吗?

    傅紫陌:我的心里只有斗继母,夺家产。真香?不,你不想,你没有。

    某蓝:钢铁直女如何谈恋爱?这道送命题由顾才子回答一下。

    顾西畔:我太难了。

    第58章 讨债

    今年的初雪来得比往年早,青瓦之上不多时便积了薄薄的一层。

    檀儿将新置办的手炉递到正在低头写信的傅紫陌身前,恹恹的打了个哈欠。

    自从小婵被打发掉后,叶绛儿也消停了不少。她以安胎为名闭门不出,别说给傅紫陌请安,就连李氏那边的晨昏定省也免了。

    可看不见叶绛儿,檀儿却觉得少了些意趣。于是她四处打听八卦消息,可到最后,叶姨娘的八卦没打听出,倒是知道些关于顾西畔的糟心事儿。

    “小姐,听说姑爷这几日迷上了赌钱,天天人不着家地往赌坊跑,老夫人今天听说后气得不行,命人将姑爷捉回来用了家法,这会儿约摸还在佛堂跪着呢。叶姨娘方才去探看,听说被轰出去了。佛堂又阴又冷,跪上整宿没人挨得住。”

    檀儿眨眨眼,试探道:“小姐,要不咱们去找老夫人求求情?”

    傅紫陌为了掌权之事四处奔走,根本没留意府中琐事,檀儿这么一提,她才记起竟有大半个月没有见到顾西畔的人影了。

    她眸中闪过轻蔑,落下狼毫笔,捧着手炉取暖,淡声道:“咱们尚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上他。他自甘堕落,多跪几个时辰才能长记性。”

    檀儿却不是此意,“小姐,这已过了半月,您可答应了老夫人半年之约,若是不能令姑爷入商道,怕是更麻烦。”

    “无妨,真到那时,我手握傅家之权,何愁不能和离?”她唇角微翘,似已成竹在胸。

    “小姐可是有了对付柳氏的办法?”

    “倒是有了些头绪,但还需最后一步,待会儿雪停了你便将这两封信寄出去。”她将两封信用蜡封死,递给了檀儿。

    檀儿刚要走出去,却又被傅紫陌叫住。

    “小姐可还有事吩咐?”

    “将这手炉送到佛堂吧。”

    “小姐你不是说……”

    “婆婆这是在试探我对顾西畔的态度,所以此事咱们不能插手,却也不能漠不关心。送个手炉,恰到好处。”

    檀儿皱眉,她家小姐的心思她总能探知一二,再深了,却又不懂了。

    顾西畔在后半夜被李氏放出来后就受了寒,麻黄汤灌了一大碗,发了些汗,方才退了热,可人依旧昏沉不醒,躺在榻上胡乱呓语,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早已冷掉的手炉,死活不肯放手。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顾西畔在初雪的第二天,便开始了卧床养病的生活。

    除了叶绛儿贴身照料,傅紫陌每日也会来例行探望,可她的“探望”,顾西畔并不期待。

    她昨日拿着一摞足有三指厚的账本给他看,今日拿的是近三个月的所有商会文书,明日……明日又不知是为了什么来“探望”他。

    他只觉自己一见她,就头昏脑胀、心跳加速、急火攻心,于是他便打发叶绛儿要她不要再来,而傅紫陌乐得清闲,果真不再看他。

    初雪后的第十日,赵怀仁突然造访,这令傅紫陌觉得措手不及。她不知他来意,眸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防备。他却拿出一张纸与她看,她看罢纸上内容,倏然一震,抬眸看向赵怀仁。

    “表兄如何得到的?”

    “这不重要,救人要紧。”

    “呵,救人……”

    “一箭双雕之举,弟妹何乐而不为呢?坦然接受别人的帮助,也算一种本事,不是吗?”

    她垂眸咬唇,终究没再说什么,进屋交代了檀儿几句,便随赵怀仁上了马车。

    这是自傅老爷去世之后,傅紫陌第二次归省,傅家门口的石狮子依旧威风,门口却站了七八个身形剽悍的男人,他们气势汹汹的在外叫嚣着:

    “柳老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龟缩在你姐姐裙下算什么好汉?”

    “柳老二!你再不出来,老子就砸门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守着你姐姐这个摇钱树,还要赖账,你真当我们天合赌坊是吃素的吗?”

    那些男人见门内没有动静,遂越发得寸进尺、变本加厉,他们不知从哪里抬来了一大桶火油,一下泼在了傅家大门上。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巷子,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领头的中年男人点燃了火折子,大声对着门喊道:“柳老二你这孬种!好言相劝你不听,非要做腌臜蚁虫,用烟熏一熏才肯滚出来吗?”

    另一个光头男人看着跳跃的火焰,目露兴奋之色:“老大,跟这种人废什么话?咱烧他个一干二净,看他出不出来!”

    话音刚落,却听有人朗声道:“这位兄台有胆识!却是可惜了。”

    众人微讶,纷纷看过去。远处,一位锦衣公子从马车上跳下,他目中含笑,左手摇着折扇,翩翩朝他们走了过来。

    “可惜什么?”光头闻言狠狠瞪他。

    “可惜你活不久了。”锦衣但笑。

    光头有些心虚,却还是故作硬气:“你胡说什么?信不信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我可没有胡说。依我姜国律法,凡无故于朝廷命官府邸前聚众闹事者,轻则鞭刑一百,重则流放北地。兄台你虽身体健壮,却不知你能抗得住一百鞭刑还是苦寒劳作?”

    光头脸色白了,立马语塞。领头的男人却比他清醒,反驳道:“公子说笑,我等来此,事出有因,并非无理取闹。再者,傅家也并非官老爷的衙门。你如此危言耸听,莫不是柳二郎的亲戚?”

    “柳二郎姓柳不姓傅,他欠了债,你却要烧了傅家的门,如此妄为,还不是无理取闹?傅家虽非官宦,却是皇商。我国向来重商,皇商则位更尊,等同朝廷四品大员。若你不信,可随我去官府找县丞大人讨教一二。”

    锦衣笑意更盛,他说罢,周围的百姓一片叫好。

    几个闹事的男人有些怕了,踩灭了火折子,指着锦衣道:“你是谁?你有本事别动,在这给我等着!”

    “也好,南塘顾府赵怀仁,随时奉陪。”锦衣面不改色,合起折扇,拱手施礼。

    此时,领头的男人注意到赵怀仁带着墨色手套的右手,脸上瞬间变了色。

    光头不服气,撸着袖子作势要打,却被中年男人拉住了胳膊。

    “我们走!”

    “可是大哥!”

    “走!”

    “大哥,他到底是谁?”

    “他是南塘顾家的掌家人,你看到他的右手了吗?”

    “嗯,他带着手套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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