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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了。”她答得干脆利落。

    “都……当了?!”余三叹眸色微沉,似是在自我安慰:“罢了,反正都是些死物,再说你也是为了我才当的。”

    “你知道就好!”她心情微微好转,哼了一声。

    “可为师还是很伤心。”余三叹得寸进尺。

    “那你想如何?”

    “我想如何你会听吗?”

    李清欢静默,半晌才道:“会。”

    余三叹顿了顿挽发的手,道:“离那个赵怀仁远点儿。”

    “你不要再胡闹了。”李清欢不悦。

    余三叹收了笑意,郑重道:“那个赵怀仁明显另有图谋。”

    “若他谋的是我,你待如何?”她转身看着他,似是期待着什么她想要的答案。

    余三叹微微一愣,随即躲开她的视线,“那也不行!为师看他不顺眼!记住了,小白脸桃花眼,没一个好东西!”

    李清欢有些失落,却也觉得好笑:“你怎么像个怨妇?”

    “为师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能不像怨妇吗?再说,你见过我这么美的怨妇吗?”余三叹白她一眼,怨念颇多。

    “师父,你不能为了赞美自己就不要脸。”李清欢摇摇头。

    余三叹手法娴熟,她的乌发如被施了魔法,被他挽得清雅端庄。他似是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得意道:“这才有个姑娘家的样子嘛!”

    他说罢,拉起她出了巷子,往木宝斋走。

    李清欢一愣,“去哪?”

    “木宝斋!给你买个簪子!”

    “不用了,还是办正事要紧!”

    “买簪子就是正事!”

    李清欢拗不过他,只能随他去了木宝斋,挑了个最廉价的簪子买下来。

    随后二人回了顾记医馆,此时白露和念雪已经在大门口等待多时了。

    李清欢转身看着余三叹,她恍然大悟,他来此并非为了寻她这个徒儿,而是另有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

    李清欢:师父,我恨你是块木头!

    余三叹:他大舅他二舅都是木头。

    第54章 守灵

    白露见余三叹到了,连忙迎了上去,“主人,阵法已经布好!就等你……”他顿了下,瞥了眼李清欢,从鼻子里哼了声。

    阵法?李清欢不明所以,看向余三叹。

    念雪道:“姐姐,先生他探知到顾家有他要找的东西,所以才和白露赶来的。”

    要找的东西?

    李清欢垂眸,径自走进了医馆。她见到了傅紫陌之后才知,原来白露已经同她说明了来意。

    李清欢有些不解,“你有何所求?”

    傅紫陌顿了下烹茶的手,抬眸轻声道:“不怕姑娘笑话,我那夫君不成器,又素来与我不睦,我嫁进顾府三年有余,冷暖自知,早便生了和离之心。如今生了这祸端,他却吃了豹子胆,竟出来为我顶罪……”她的声音像羽毛般没有重量,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苦笑道:“他可以欠我的,欠一辈子。但我不能欠他的。那是活生生的人命,我还不起。何况,顾家如今势弱,他若此时因我而死,我再对婆婆提和离,反倒成了我不仁不义。故,我所求唯两件事,第一,洗不白之冤,第二,解顾家之困。”

    不愧是商人,什么节骨眼儿上也不忘算计得清楚明白。李清欢叹为观止。

    和离。原来这顾家少爷与傅紫陌的感情并不好。可他又为何去顶这足可赔上性命的死罪?

    李清欢愈发迷茫,她不再多问,带傅紫陌进了摆好阵法的房间。

    “紫陌,无相镜一旦开启,条件由天而定。”李清欢最后提醒她。

    “紫陌可以付出任何代价,但求与他和离之日无愧于顾家,无愧于天地。”

    “还真是个活得清醒明白的姑娘。”门外的余三叹摇摇头,将紫金琉璃盏留在了门口,翩然离去。

    浮屠香的味道在屋中弥漫四散,傅紫陌被取了血,躺在美人榻上昏昏欲睡。

    盛夏的风湿热难耐,李清欢坐在无相镜前,却无端感到一丝冰凉的冷意……

    正德十六年九月初三。

    傅府门前,灯笼惨白,大门紧闭。

    这一日,西塘首富傅家的家主傅老爷子驾鹤西去了,徒留下了位年轻貌美的续弦夫人柳氏和一个未成年的傻儿子。

    路人路过此处皆忍不住摇头叹息:

    “家大业大的傅家,怕是要毁在这一代了。”

    “兄台怕是不知傅老爷子还有个厉害的女儿。”

    “再厉害又能如何?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里面那位夫人怎能容她再回来掌家?”

    “哈哈,那可不好说哦。”

    府内的灵堂前,一身孝衣的女子跪在地上,泪痕犹在,眼中却已掩去了悲色。她静静地守着灵,默默听着府外的聒噪闲话,一言不发地朝火盆里扔进几张纸钱。

    暮色渐浓,深秋的冷风吹得人心瑟瑟,西屋里灯火通明,柳氏刚刚哄睡了九岁的儿子,披着夹袄出了门。

    她看了眼灵堂,嫣红的唇微微冷笑,“她还没走?”

    随行的刘婆子道:“可不是嘛,咱们送过去的饭她一口不吃,活活跪了一整天了。夫人,咱们还是小心点儿吧,她对您有成见,出阁前也没少刁难您,之后连老爷都恨上了。可自三年前她出嫁可就再没回来过,奴觉着她这次回来只怕是来者不善呐。”

    柳氏听着刘婆子的话,想起数年前被这继女欺辱的日子,不由眸色更冷,狠声道:“怕什么?老爷不在了,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能翻了天不成?她爱跪就让她跪!不是要装孝女吗?那就成全她!”她说罢计上心来,附在刘婆子耳边说了一句话,转身去了东屋歇息。

    灵堂有些冷,檀儿为傅紫陌披了件衣裳,皱眉不悦:“那女人真是坏,这么冷的天,一盆炭火,是想冻死咱们吗?”

    傅紫陌没说话,素手抬起,挑了挑将灭的灯芯。

    灯光跳跃,她并不纤长的睫毛无端的抖了抖,有些苍白的尖细脸蛋上隐隐有了些疲色。“檀儿,你累了就去睡吧,我守着便好。”

    檀儿委屈的快哭了:“小姐,这都是他们的错!老爷重病,是那蛇蝎女人没知会你,这才错过了最后一面!你如今这样糟践自己身体,老爷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

    “人啊,最擅长的就是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可错了就是错了,天地知,自己知。我早便听闻近几年他身子不爽利,却硬是没回来看过他……”

    她鼻子有些发酸,哽咽着,并没有落泪,唇角的线条变得有些冷硬,“父亲他这辈子该是后悔的,他悔我不是男子,也悔为了那狐媚子负了我母亲。可他不会说,他啊,同我这般像……”

    门外,一个小厮走进来,报门外有人来寻大小姐。

    檀儿面上一喜,连忙搀扶傅紫陌起身,道:“小姐,是不是姑爷他来接你了?”

    傅紫陌摇头,声音冷了几分,“他若会来,我那傻兄弟明年便能考个秀才。走,随我出去瞧瞧。”

    走至府外,街道冷冷清清,并无一人。檀儿有些失望,傅紫陌觉不对劲儿。转身折返,却发现灵堂大门紧闭,落了锁,连火盆也被端了出来。

    檀儿怒了,撸着袖子往东屋走,“她太过分了,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

    傅紫陌拉住了她,道:“别去,整个府里的丫头婆子都是她的人,连看门的张叔也被她打发回老家了。咱们现在跟她闹,讨不到任何好处。我们是来守灵的,不是来同她置气的。”

    檀儿打消了打架的念头,气鼓鼓的找来火折子,在院子里点燃了已经灭了的火盆,又从傅紫陌之前的闺房里取了件枣红色的披风为她披上。

    戌时已过,夜寒露重,月隐进了云层,起风了。

    院中的主仆没有离开,依然默默守在灵堂外,直到有稀疏的雨丝落在脸上,透骨的寒。

    傅紫陌没有动,垂眸盯着那跳跃的火焰,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少顷,雨丝更密,冷风骤起,火盆里的火湮灭在纸钱的灰烬中。

    傅紫陌瑟缩了一下,将斗篷上帽子戴上,又遣檀儿去找伞。而她自己依然跪在冷硬的地上,分毫未动。

    自她出阁,已三年有余。她记得,她出阁那天也是这般寒冷时节,她在轿子里不肯走,坚持要见父亲,可柳氏称病,生生阻了她与父亲的最后一面。

    十二年前,父亲娶了年轻貌美的柳若烟,柳氏专横独宠,而她的母亲因嫉生恨,缠绵病榻两载,终是撒手人寰。那时她还是个十岁的半大孩子,没了母亲的她性情大变,她才智过人,很快便掌管了整个府内的事务,并且开始插手家中的生意往来。就连一向跋扈的柳氏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她怕失了母亲的自己不再被父亲所喜,越怕就越努力。可好景不长,第二年,柳氏生了个男婴,自此父亲对她的倚重又少了些。他常说:老来得子,是天赐的造化。

    可她不信什么造化,更加卖力的表现,心却越来越冷。而父亲总是看着她叹息:阿陌若是男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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