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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攸宁!”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失控大喊。

    远处,马背上身披战甲的男人陡然停住。他没有回头,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她回去。

    他的背脊笔直,肩膀宽阔,一如在流云阁的那次初见。

    她想,其实他一直是个可靠的人。只是盲目的仇恨和使命令她迷了眼蒙了心,她总说看不透他。

    其实,她最看不透的,是自己的心。

    南征之行,生死难测。

    这一刻,她终于决定放下芥蒂,真心诚意的去接受自己的真心。

    “我等你回来!”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却带着难言的情愫和期盼。

    他会明白她的意思,他会凯旋而归!

    时间仿佛静止,他终是没有回应,率众军浩荡出城。

    城楼上的风很大,旌旗猎猎,他的背影渐渐消失,与天际相融。

    乌云密布,似是要下雨了。

    花闲愁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莫名的不安萦绕着她,令她感觉前所未有的恐慌……

    一个月后,南征告捷,姜皇率兵大破南疆诸国,并与他们签下了合约,永奉姜国为主。

    郢都城中,凯旋的新帝黑衣白马,兵临城下。

    沉重斑驳的城门轰然顿开,城内的百姓喜形于色,站在两旁欢呼雀跃,同庆帝王得胜归来。

    花闲愁独自站在从城门中央,红衣似血,黑发如墨,她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唇边始终嵌着浅笑,安静而美丽。

    她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马蹄声稀疏,却愈发靠近。

    一只大手伸到她的面前,她倏然抬眸,撞进男人幽潭般深邃的双眼。他在马上俯视着她,俊脸逆着光,有些憔悴却难掩得胜的意气风发,几根汗湿的碎发荡在额前,少了些儒雅,多了分不羁。

    他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到底哪里不同,她说不清。

    心漏跳了几拍,她立刻回神,抬手与他相握。

    身子一轻,她被他轻而易举的卷进了怀中,两人共乘一骑,在百姓艳羡的目光中姗姗前行。

    他将她拥在怀中,默默拉着缰绳,始终未发一言。

    马背颠簸,她不适的动了动,手肘撞到了他的胸膛,他闷吭一声,握着缰绳的手一紧,指节泛白。

    她突然僵住,心中越发不安,“你受伤了?”

    “小伤。”他在她身后低低的笑。

    她气得不行,强压着火气,低声斥他,“受了伤你还骑马?”

    他似乎不打算回答,长臂在她的腰间收紧,在她耳边低声道:“为何要出城迎我?”

    她脸上一红,别开头不说话。自他凯旋的消息传来,她便决定出城迎他。

    她只是想尽快见到他,告诉他一件事,一件她和他都意料之外的事。

    “你……”他似是有所顾虑,顿了半晌道:“还恨我吗?”

    “不恨。”她知道他的意思,抿唇摇头。“一切都过去了,只要能救活我父王,令卫国自治,我心甘情愿留在这里。”

    说恨难,说爱又谈何容易?

    她都说不出口,此时不禁有些怅惘。

    沈攸宁没再多问,唇边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果然,她肯留在他身边是有条件的。

    明知答案是假的,他还是不甘心的问出了口。

    她把恨藏得太深,深到她能委曲求全的被他禁锢,只为给他最沉痛的一击……

    但也许,这恨里也有爱?否则她为何会送他出征?又为何要迎他归来?

    他忽然觉得疲倦,喉间一紧,满口甜腥,他暗暗咬唇咽下。

    盛大的庆功宴一直持续到夜晚才散场。花闲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芙蕖殿,却迟迟等不到沈攸宁的人。

    筵席散后,他便言有国事要处理,令她先回去休息,她虽然有些失落,也未说什么。

    仲夏的夜风已不同春日,温和中带着一丝燥热。她身上只披了件薄衫,提着食盒走得有些急。

    身后的丘芸婼对此不禁翻了个白眼,却更加心疼起花闲愁:“姐姐你慢些走,仔细摔了……”

    花闲愁顿住,回身瞪了她一眼。丘芸婼连忙换了话题:“好好好,我不说。姐姐,他刚回来便不理你,你为何还要亲自为他送吃食?照我看,你不如半个月不睬他,让他知情识趣的来找你。”

    丘芸婼是个爱憎分明的,如她这般性子,根本不能理解花闲愁和沈攸宁这般若即若离的相处方式。

    花闲愁看着天边圆满的皎月,轻叹道:“只要父王他能平安,我做什么都不觉得委屈。”她的步子放慢了些,让丘芸婼走在她身侧,声音不禁低了低:“他这次回来,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他不肯同我说,又不肯请太医医治,我有些担心……”

    丘芸婼轻咳一声,调笑道:“所以大半夜的跑去厨房顿血燕给他吃,还拿王爷做借口!啧啧啧,真是女大不中留。”

    “你不想跟我去便回去睡觉,哪学来的这么多浑话?”花闲愁脸上一红,懒得理她,快走两步将她甩在了身后。

    养心殿中,灯火葳蕤,远远看去可见殿内的槅扇上人影微晃。

    守在外面的侍卫见是皇后驾到,连忙要通禀。她手一抬,冲那侍卫摇头,径自走了进了院中。

    偌大的养心殿外黑兮兮的,竟然没有一个婢女,花闲愁有些奇怪,不禁放慢了脚步。她不关心政事,而且前段时间两人龃龉丛生,是以自从二人成婚,她竟一次也没来过。

    殿门顿开,出来的人是阿德。

    不知为何,她有些心虚的躲在了走廊一侧。自从上次阿德送来了一堆赏赐之后,她便觉得大德对她的态度变了很多,可究竟为何,她也不清楚,只待找个机会问一问沈攸宁,自己如何得罪了这位皇帝面前的当红侍卫。

    她躲在一边思索着,却见沈攸宁一身素衣,也走出来。阿德在前提着灯笼引撸,二人朝殿后的小竹林走去。

    深更半夜,他们去小竹林做什么?

    花闲愁不由蹙眉,将食盒放在一边,尾随二人而去。

    养心殿后的竹林清凉幽静,传闻姜国开国皇帝最爱的女人曾葬在此处。听说那女人貌美倾城、心思玲珑,又颇有文采诗情,深得帝心,却可惜红颜薄命,还未封妃便香消玉殒,传闻她的尸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更有人说是帝王将她葬在了养心殿后的竹林中,以慰相思……

    这些杂闻野史,花闲愁是不信的。她更关心的是,那二人鬼鬼祟祟的,到底是去做什么?

    竹林茂密昏暗,只有皎皎月光透过婆娑的竹叶照进来,花闲愁远远跟着二人,心下愈发生疑。

    他们走了一段路,终于停下来。阿德蹲在将灯笼放到了一边。就着灯笼点燃了两截白烛。

    烛光朦胧中,花闲愁隐约看到伫立在二人面前的东西。

    那是一块孤零零的无字石碑。

    石碑很新,像是不久新立的。

    花闲愁心里一跳,与其说是坟墓,这倒更是像个衣冠冢。她差点儿忘了,今日正是七月半,中元节。

    所以,沈攸宁他这是在祭奠谁?

    她没有听说宫中有谁最近亡故,而沈攸宁更不可能祭拜与他毫无瓜葛的神秘女婢……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猜猜这无字碑是谁的呢?a神秘女婢 b沐盈月 c戚碌

    d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47章 你到底是谁

    惴惴不安的情绪不断逼迫她放轻了脚步,更加接近他们的位置。直至她藏在一丛密实的竹子之后,堪堪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昏黄微弱的烛光里,沈攸宁的脸异常的苍白,他压抑着咳嗽,对着那石碑深深一拜。“主上,是戚碌无用,不能将您的尸骨带回,只能做这衣冠冢聊表主上知遇之恩。”

    风似乎又冷些了,阿德叹了口气,为他披上了件长袍。

    “主上,属下终不负您所托令景王沉冤昭雪,也替你夺了这天下。可属下……”他低低叹息,声音带着悲痛愧疚:“属下爱上了花苧郡主,属下实在不该……”

    “但请主上放心,属下既已与她成婚,便会对她加倍疼爱,永不纳妃,替您护她一生一世,也不负您与她当年青梅竹马的情谊……”

    花闲愁听得清楚,却只觉得头脑发昏,脚下虚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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