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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长君被人死死桎梏住,她发狂地挣扎,拍打赵成洲。

    “放开、放开我……”

    她的眼睛都浮肿了,面容麻木了,她恨不得杀了谢行之。

    可她更恨不得的是一剑刺死自己。

    她浑身颤抖,呼吸痛苦,她接受不了自己才是害死父亲的罪魁祸首这个事实。

    她如今才是这世界上最不该活着的人。

    这一切因她而起,却不会因她而结束。

    她头痛欲裂,心口疼痛难忍。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父亲……”

    豆大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她的心口像是有人拿着钢针在杵在旋转,在一下下地扎捅,把她刺得鲜血淋漓,浑身是洞。

    赵成洲稳住她,“长君,你冷静!冷静一些!”

    他的呼唤对霍长君一点用的没有。

    她已然疯魔了,她原以为是自己没看见信没能替父亲搬来救兵害死的父亲,没想到到头来却是父亲因为担心自己才死在了战场上。

    她哭得呼吸不过来。

    赵成洲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那样哄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霍长君哭着问,“我为什么这么无能?我为什么总是保护不了我想保护的人?我为什么总是害死爱我的人?我是不是个灾星?”

    “父亲为什么要救我?他为什么要爱我?他不该爱我的!他就不该生下我!是我!错的是我!没有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杀了我吧……你们杀了我吧……”

    霍长君彻底疯魔了,她怀疑了自己存在的这大半生,她觉得自己的存在毫无价值毫无意义。她身上肩负着无数因她而丧生的性命。

    难怪父亲在梦里都不想看见她。

    她是罪人。

    是害死父亲的罪人,是害得父亲死不瞑目的罪人,是霍家军的罪人,是天幕城的罪人,甚至是这大汉的罪人。

    她整个人情绪失控,精神崩溃,辨不出真实与虚幻,可一双拳头却砸在赵成洲身上疼痛无比,“嘭嘭”地响声让人灵魂颤抖。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合规矩。

    可眼下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谢行之看着她,连多看她一眼都是愧疚,手中捏着那张废后诏书,青筋暴起。

    终是赵成洲一个手刀砍在了霍长君脖子上,把人砍晕了。

    昏迷之前,霍长君想,如果这个世界真的神佛,那他们应该听见她的祷告才是。

    他们应该收了她的灵魂,然后放生那些无辜的受牵连的人。她愿意在十八层地狱永受烈焰焚身之苦,为父亲洗清所有的罪孽。

    第37章 谢家的孩子   朝堂上,每日都是黑云密布……

    朝堂上, 每日都是黑云密布,气氛压抑,群臣面露难色, 无一人不忧愁。

    有主战的有主和的,至今未能吵出一个统一的结论。

    主战派认为边境三城乃是国土,历来是大汉的屏障,若是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只怕日后后患无穷。

    主和派却认为边境三城多为沙城, 尤其是天幕城,水少沙多,又穷又苦,多年来一直拖累国库,还不如舍弃了。

    主战派骂主和派是软骨头, 连老祖宗留下来的国土和臣民都能说丢就丢, 愧为人臣。

    却被主和派唇齿反击,便是眼下让主战派出战又能如何?如今阵前根本没有可以领兵的大将, 昔日铁血之师霍家军如今元气大伤, 气势衰颓, 往日战无不胜的信心决心早已消散无几。兵器上还落败几分,更无胜算。

    这样的残兵破刃上战场,只怕到时候输得更惨,怕不是要亡国。

    所有人都将目光压在了谢行之身上。可他却始终没有做出决定。

    如此吵吵闹闹许久,朝中人人不得安宁, 终是到了不得不做出决定的日子。明日燕国的议和使者便要到了。是战是降, 到时候自见分晓。

    延禧宫里,谢行之看着苏怜月跪坐在地面上。那诏书他气头上写的,之后便随手扔在了御书房里, 到底哪个角落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可偏偏调查的时候,所有的痕迹都指向延禧宫。只有延禧宫可以出入自由,只有延禧宫的人底下人不敢插手,只有延禧宫的人有这个动机与心思。在他不在意的角落里,延禧宫的势力竟是这样大了。

    他捏着眉心,脖子上的伤口还有一丝红色的印记,他问:“你什么时候把废后诏书送去边关的?”

    苏怜月扯了扯嘴角,“陛下这是在责问我吗?许久不来,陛下不先叫人把言儿带上来看看吗?”

    从那日在长春宫被谢行之撞破之后,她便被软禁在了延禧宫里,连谨言都见不到了。

    谢行之却是烦闷不已,“我问你什么时候做的局!怎么做的!”

    她一个深宫妇人哪来的本事将这诏书送到边关,又送到霍老将军桌子上的?

    苏怜月望着气急败坏的他,突然冷笑一声,道:“自然是从拿到那些书信开始。陛下因着烛龙令才饶我一命,我又如何能不为自己多筹谋!”

    谢行之一用力便捏碎了手中的扳指,冷眼望着苏怜月,眼底凌寒如冰。

    苏怜月却缓缓起身指责他道:“分明是你自己写了那诏书却又不颁布!出尔反尔!若不是你反悔,我早就是皇后了!我自然是要将它昭告天下!我就是要让别人知道你想废后!你要废后!你要与霍家割裂!”

    这样好的利器她怎能不利用?

    她想做皇后,她想手中握着最至高的权力,在这宫里没有帝王的爱护与恩宠,那她便要自己握着权力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这是谢行之教会她的!

    所以,霍长君就必须被废!霍家就必须倒台!

    谁让当初她豁出命去,摔了那一跤谢行之也不废后呢,那就只好她自己动手了。

    水杯一砸“哐”的一声碎在地上,谢行之怒道:“我何时薄待过你!”

    他自问看在过往的情分上,待她还算宽和,便是她心有隐匿还屡次做出逾矩的事情,他都不曾对她多有责备,便是她不说出烛龙令的下落他也不曾强逼,她挑衅皇后他也只是将她禁足。

    这还不够吗?

    苏怜月却是讥讽道:“不曾薄待我?陛下又何时厚待过我!”

    她与他怒目相识,最后却垂眸缓了缓情绪,道:“其实从刑场出来的时候,我心里也是感激陛下的。”

    谢行之蹙眉,眉眼间都带着不耐烦。

    “我以为陛下是念着小时候的日子,心底对我多有爱恋,才舍不得我死的。”

    党派之争,一国之君愿意费这么大的力气救下她一个罪妇,这得是多大的荣宠啊。

    她以为谢行之是真的爱了她十年,始终念着他们少年时相伴的时光,所以才救下她。她甚至都想过要好好和谢行之生活,要流了那个孽畜,不能玷污了皇家血脉,更不能让任何人抓到她的把柄,然后再怀一个谢行之的孩子。

    可他根本不给她机会。

    谢行之捏着扳指,根本就不想听她废话。

    “可是……陛下自入宫以来就从未碰过我。”她抬眸烟波流转,“一个男人若是爱慕一个女人又怎么会对她毫无欲/望呢?”

    她说得冷淡轻松心底却冰凉一片,对谢行之厌恶憎恨至极,他居然用香料致幻来做出已经宠幸过她的假象!其实全部都是假的!假的!

    若非她警觉,再知道谢行之算计霍长君十年未能有孕时用的是香料,又如何会联想到自己身上来,难怪陛下赏人最爱名贵的香料,真是做得一手好障眼法啊。

    谢行之眉心紧拧,她知道了,可那又如何?选入宫的女子哪个不是多有筹谋?他不信她们,她们又何曾真心待他?

    他怎么可能轻易与这些陌生的女人同床共枕,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见他不否认,苏怜月淡笑一声,“其实陛下一查便知道我做了些什么了,今日为何还要来我宫里质问?”

    她一扬眉,笑道,“哦,是为了霍家吧?还是为了皇后娘娘?听说霍成山一死她已经快被逼疯了,也是,在这深宫里能受得了陛下这般算计猜疑的人有几个能不疯的呢?”

    她不过短短一年就知道这个人没有心,那个蠢女人却是实打实真的爱了他十年。

    如今最后一层遮羞布扯破,如何能不疯魔?

    她笑道:“我不过是将陛下不要的东西送给了恭王而已,当然恭王也算是聪明,知道这东西给谁最有用。可陛下别忘了,这是你亲手写的。”

    “今日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是你猜忌多疑!是你心狠手辣!也是你自私自利薄情寡义!”严厉的斥责声在延禧宫阵阵回荡。

    她眸色凌厉地盯着谢行之,不惧道:“当初我故意构陷皇后,混淆皇嗣的时候也不曾见陛下清查责备过,怎么如今陛下竟是要与我算一算这总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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