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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悠立国后,墨刺母被立为珍妃,墨刺的“刺”字,便是由此得来。
这一切难不成都是冥冥中的缘分?
恍惚听到四皇子乾真的话:“若只听声音,终不尽兴,既然墨刺抚琴,就让墨束舞剑,增添些趣味!”
墨束却道:“我的剑术不登大雅,难与二姐的琴声相配,望贵客们恕罪!”
席间突有一名公子起身道:“我愿以鼓点为三公主伴奏!”
众人吃了一惊,只见这公子满脸通红,肢体瑟抖,显是方才的话酝酿了许久。
乾行高声道:“好!”
看那起身的公子,身量瘦小不过十五,又见他袖口缝着白雁,便知是老将冯国清的独孙。冯国清与其子冯昭惨死沙场,独余一孙,名曰冯令仪,铭帝封了他世袭郡王的爵位,众人不敢得罪。
墨束不好推辞,只得同意舞剑助兴。
那口琴声起调便已入胜,仿佛瞬间将人拉向大漠,穿过绿洲,飞跃戈壁,飘兮转兮,一望无际。此时竖琴声响起,甜蜜的暖风徐徐吹来。
墨束拔剑舞身,冯令仪的锣鼓适时而入,故事揭开了篇章……
二公主的琴只为心仪的人弹奏,竖琴与口琴尚且和合,墨束的剑却有些凌乱,几番折转,冯令仪也随之乱了阵脚。
口琴声突然和缓,韵调在宫商二音上起伏,墨束缓慢稳住,渐入佳境。演奏的中心由琴声变为鼓和剑,墨束被激发了灵感,愈发身姿轻盈,出神入化。
四厢联奏毕,众人已是痴迷,以致戏台上的《花田八错》开演,众人尚不能回神。
贵客的马车一辆辆驶离皇子府,今日宾主尽欢。墨刺在马车上回忆方才离别时在无人处与边城的对话。
“边哥哥可曾有喜欢的姑娘?”
“有过!”他的眼里闪着温润的笑:“却未有结果!不然我不成了老妖怪?”
“那边哥哥可喜欢我?”这话虽问得急,却是她心底最迫切想问的。
对方噗嗤一笑,摸了她的头道:“多谢你的荷包与袖套,以后便归我了!”
墨刺悬着的心终于放心,知道这一趟三哥府不算白来了。
春猎
繁华富丽的宫楼上,大悠最尊贵的少女近日陷入了迷惘,她反复思索着那日在三哥府上的那段四人联奏,不知有什么东西突然触动了她的心头。
那段转曲显见的是别人注意到了她的慌乱,故意引导的她,让她不至于在众人面前出丑,她也因此不由自主地注意了他。
墨束的身份使得她和二姐一样,自小便有小公子小少爷对她们蓄意奉承,暗送秋波。
只是如那日的冯令仪般,且不说他对自己的心是真是假,二姐爱慕边城众人都看得出,墨束不愿舞剑是不想破坏她二人的合曲之意,偏这冯令仪又横插一脚,只说眼色上,他便与那位公子差了一大截。
毛头小子总不如成熟的公子引人心驰神往。
那日四哥让她舞剑,她明白其中的含义。府宴上都是些身份与年龄相匹配的少年,她仅比二姐小一岁,也正是该议婚的年纪。长姐当年为了父皇的江山不得已远嫁,以致今日父皇还为此自责不已。父皇近来偶有重病,也不知与此是否有关。
长姐的境遇不是不可能再在她和墨刺的身上重演,毕竟大悠看似一番平静,实则小有暗潮,这暗潮时有波动,若有一日酿成如上次西海望一般的巨浪,她和二姐的命运很可能如长姐一样。
虽然她排行老三,但她是嫡亲,如若真要和亲,首当其冲的更有可能是她,而不是二姐。
四哥是真的为她好,想到此,墨束不禁舒了眉头。
罢了,不过与那人只见了两面,也许是自己将他想得太好了,且再观察观察,说不定他也是个凡夫俗子,不值一提罢!
且说那日的府宴毕,妍盈眼见边家兄弟和客人们离了府,回头向乾行道:“夫君,我对他再无半点留恋,夫君万不可疑心。”
乾行拉了妍盈的手道:“我相信夫人。”
原来王妍盈本与边城是旧识,也曾倾慕于他,只是年少不更事,如今嫁与三皇子,以前的事再也不提。
过了五月,天气便渐渐热了起来。历朝历代规矩,皇帝要每年秋季出猎维系尚武精神。
李家并非武将出身,祖宗几代只有铭帝和如今的乾真算是亲历过战场,但乾真少磨练,仍不足以担重任。乾行通达富气势,却是于军事上少了些领悟。二人虽不差,却到底不如大二皇子。余下的皇子年龄太小,尚不能看出品性,几个世侄也无有成器者。
若是太平盛世,倒也无妨,但大悠国祚不稳,亲子侄中若无能人,全靠开国老将支撑,也是于国不利,何况老将都去矣,如今只有一个了。
人才之事,乃铭帝的心头患。既然天生之数无法改变,那便只得寄予后天培养,因此铭帝便命除秋季以外,每年春末也要在北湾围场狩猎,除李氏子孙外,凡官员子侄甚至市井青年中有为的均可随驾前往,以期观摩后辈。
但凡为人,必要学会自立防身,即便是一国千金,也无人能护得了她一世,历经朝代更迭的铭帝深知此道理,故此墨刺墨束等不能例外,自十岁起便随父皇亲赴围场。
今年边家父子回城,必得随驾,皇帝轿辇在前,边将军戎装在后,后面丞相、皇子、郡王、各级部将随从人数达万余。
中途休息时,见路旁一堆少女围着两骑马,均是来一睹边家两公子风采的。这些人一个个翘首引领,及至见了边家兄弟,又捂脸作害羞状,真比见了当今圣上还要隆重。
至下午才到猎场,众人忙着安营扎寨,乾行却邀了边家兄弟射鹿,几番忙活,鹿未射到,边家大公子倒受了脚伤。
这脚伤不算严重,不过接下来几天的行猎却是不能了。
还未深入围场,便有人受伤,铭帝一边嗔怪乾行,一边命御医替侄儿医治。这却给墨刺一个极好的借口,借着众人都去关心边家公子,每日间去探望好多次她的边家哥哥。
三公主自察觉到自己对边城的异样,便有意躲着他,只是父皇教导,礼节使然,她也需看望这个边家兄长才是。
这日傍晚,没束见远处似有一人在小河边独坐,正是边城,既然狭路相逢,便要上前慰问他的伤情才是。
于是款款上前,施礼道:“我三哥鲁莽,致使兄长受伤,我替三哥向你赔个不是,不知兄长的伤可有无大碍?”
边城指着自己的左脚笑道:“不过是扭伤,却拖累了皇子,我正过意不去,公主切勿再说赔不是的事。”
见他这般客气,墨束便少了几分拘谨,也笑道:“也是,想来我姐姐已向你赔了许多的不是,你恐怕听倦了。”
“公主是主子,我是奴才,主子说再多的话我也只能听着,不敢说倦了的话。”
墨束禁不住弯腰“哈哈”地笑出声来,原以为他是一个雅慧之人,却也有这样贫嘴的时候,被他导引,不自觉也开起了玩笑:“你既然箭法精湛,又是将军之子,怎么会轻易扭伤了脚?”
“我并未上过战场,又行事惫懒不喜挪动,受些轻伤再自然不过。不过却因祸得福,免了四处奔跑的使命,反倒要谢皇子才是!”
“大多男儿喜沙场点兵杀敌建功,你为何与他们不同?况那日我见你箭法颇精,上了战场未必不能领功!你如不露锋芒,那我大悠不是少了位报国的男子了么?”
边城低下头道:“你既这样说,我以后多加练习便是。”
墨束突觉自己的话有些过了,急忙解释道:“我并非要强迫你,只是急了说说而已。”
他低着头不答,墨束仍欲辩解,却听他道:“你鞋子脏了,脱下来我为你洗洗吧。”说毕,在河边搬了块干净的石头,叫墨束坐下,脱了她的鞋子,用树枝刮掉鞋上的泥。
墨束本不好意思,欲往后退,见他动作自然,也不好拒绝。看他认真的样子,更加后悔刚刚自以为是的话。
这次来找他一是为尽礼仪,二是为那日三哥府宴他助她解困道谢,三是为观察他的为人。不想谢未道,自己却在他眼中成了世俗的凡夫俗子。
正欲再辩解,听见真奇在远处叫“公主”,只好应了声穿上鞋子转身走了。
头筹
真奇喘着气,额上还冒着汗,将墨束拉到远远的地方道:“听说冯令仪向陛下请求,明日射猎若拔得头筹,便要,”“便要什么?”墨束怒问。
“便要请求入宫做公主的伴读!”
“他一个郡王做我的伴读?父皇答应了吗?”
“答应了!”
墨束抬脚便走,走至冯令仪的营帐前,在外喝道:“出来!”
果见冯令仪从营帐内走出,战战兢兢手脚不知安放在何处。
“你要做我的伴读?”
冯令仪局促答:“是!”
“为何?”
“我欲向皇上求娶你,又怕皇上不答应,只好先请求做你的陪读。”
“你怕父皇不答应?你怎敢不先问问我?”
“你原本就答应我了的,你忘了吗?”冯令仪瘦弱的身躯抖个不住,转身向营帐内取出一柄小巧玲珑银制的剑,道:“几年前你赠与我的,说是将来要嫁给我。”
墨束一惊,这才想起那时冯令仪丧父丧祖,父皇将他接到宫中加以安慰,又怜他无人陪伴,便命同龄的墨束抚慰他。谁知他哭个不住,墨束只好将自己爱不释手的银质长剑赠与他,答应他日后嫁给他,不使他无人陪伴。
想不到原来二人是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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