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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束心性敏捷,打眼便猜到那人应该是他。一来边家大公子的容貌她已耳闻,又知他年纪约莫二十四五,四哥这样礼遇,大概便是他。

    这么远远一观,能让二姐动心的人果真气质尚可。

    四皇子乾真在远处便道:“哎呀,本以为来得早些可以独占校场片刻,没想到又被三妹妹捷足先登了!”

    两人来至墨束面前,乾真道:“三妹,这是我们的边家兄长,你小时见过的,日后你便唤他长兄罢!”

    墨束点头,不冷不热道:“兄长!”

    边城却用了屈身礼道:“公主!”

    墨束转头问四哥:“哥哥今日为何来得早了?”

    四哥道:“昨日新得了一头猛兽,甚得我心,想来边家叔父自回城后还未正式拜见,今早送了猛兽给叔父,正巧边家兄长在侧,我与他相谈甚欢,便央了他来此地与我切磋武技片刻,不想你又早到了。”

    墨束道:“既然如此,两位兄长也要与我切磋才是。”

    乾真挥了手道:“罢罢,你的剑术我招架不住!你还是问问边兄吧!”

    边城微微一笑道:“我不懂剑术,弓箭术还可教与公主!”

    墨束转头对真奇道:“拿弓箭来!”

    真奇迅速递上弓箭。

    墨束接过递与边城。边城将箭轻轻上弦,满弓向前,正中靶心。

    那靶离几人尚远,可见他的弓箭束的确不错。

    墨束这才对边城笑道:“方才是我轻视兄长了!”

    乾真道:“三妹慢待边兄了!还不快道声不是!”

    几人这才热络,墨束虽学了箭束,技艺却是粗糙,今日有高手在旁,技艺提升飞快。且看这边城,虽耐心教授,却话不多言,规矩也不落下,并未真的以“长兄”自居。

    墨束想:“二姐若果真嫁与他,我也就放心了!”

    乾行府宴

    三皇子乾行既在那日皇宫宴会上邀请边家兄弟来府中做客,今日正是个好天气,三日前便发了请帖叫边家两兄弟来。

    墨刺上次见了边城,便留了心。过了今年的这个中秋节,她已是年满十六,自己的长姐也是在这个年龄出的嫁,如今该轮到她了。

    放眼望去,最合适的那个她已心知肚明,便偷偷吩咐小潘子关注他的消息。

    青杏透漏给她,三皇子便是在这日宴请边家两兄弟,父皇既说边家是自家人,那其他皇子公主去赴宴自是不会反对。

    正想着怎样跟父皇说,却见四哥来了。四皇子乾真前来道,皇祖母要他进宫接上所有弟妹去三哥府中赴宴。

    这下省得编谎了。皇子中从大到小,老四乾真,老五乾清,老六乾宁,小七乾兰;公主中从长到幼,二公主墨刺,三公主墨束,五公主墨颜,六公主墨心,七八公主墨失墨忘,领了一群仆从浩浩荡荡驶向三皇子府。

    到了乾行府外,弟妹们都下车入府去了。墨刺从马车后窗看到后面似有两个人骑着马过来,应是他,便拽了墨束先坐。墨束奇怪,问她怎么不下车,墨刺只攥着她的手不说话。

    等了一会儿,墨刺拉着墨束下来。一回头,见边城带着一个更小的美少年也到了。

    墨刺故作无意整理裙摆,听见有人喊:“二公主!”她抬头,见他走过来,紧张应了声“啊”。

    “公主们也来赴宴的么?”边城走至二人面前问。

    墨刺强装镇定,点了点头道:“嗯”,见他身后跟着的那个小的也和他一样修长干净,便猜这是他的弟弟了。

    “这是舍弟边千。”边城向身后望了望,小少年上前作揖道:“两位公主好!”

    墨刺墨束答礼。

    站在墨刺身后的墨束也突地有些紧张,那日见边城时还对他有些偏见,今日去了这些偏见细看他,原来他神采飘逸,秀色夺人。

    忽一瞟,见边城身上挂着一枚桃色荷包,这不正是姐姐的东西?

    他二人已私定了终身么?墨束心里暗暗吃惊!

    墨刺也看到了那枚荷包,心中激动却碍于人多无法开口,正要问边将军安,却见三哥拉了三嫂王妍盈的手出来迎客。

    乾行快步上前道:“边城兄,你来了,等你多时了!”

    边城微笑答:“多年不见,谢皇子挂念。”

    乾行道:“父皇有交待,我们李边二家是一家人,兄长切勿生分,叫我乾行即可。”又道:“这是我夫人,兄长应是识得!”说罢,示意妍盈上前。

    妍盈上前道:“边公子请入内。”

    几人进了府,乾行陪着边城在前,墨刺和墨束一左一右挽着妍盈胳膊在中间,后面管家陪着边千在后。

    乾行府分外别致,进门是座假山,绕了假山向前走是条曲径,走些许才能来到正厅。

    言语着来到正厅,见满厅都是些年轻人,四位皇子,十三位世子,边家的远房子嗣和边远将军的几位副将子孙共十八位,二十来位朝中重臣子弟和皇城的富家少爷齐聚一堂,实乃亨嘉之会。

    这些人见主客来了,都齐刷刷地起立,向前一一厮见。

    除此之外,几位郡主和几个富贵千金也来了,和六位公主皆在后厅入座,由妍盈照料。

    离开宴还有一个时辰,大家便各自叙些皇城里的奇闻八卦,这里的人都是早已熟络的,有几个不熟的也在大家的引荐下结识了。独乾宁和乾兰因年龄太小坐不住,被管家带着玩去了。

    乾行因要去看宴席和戏台是否齐备,便叫妍盈去招呼客人。妍盈安顿了几位公主,见边家兄弟独坐,只好上前道:“公子,多年未见,不知公子和将军在西疆可好?”

    边城礼貌微笑:“多谢夫人关心,一切都好。”

    妍盈又道:“我自入了府,便少了与故人的联系,只是心里着实挂念,公子可知小姐一切安顺否?可曾常书信?”

    边城回道:“不曾联络”。

    妍盈只好点头作罢。因见边千在旁,道:“小公子如今也大了,与将军更像了。”

    边千起身恭敬答谢。

    正说着,下人来报,宴席齐备,请客人到西园入席,妍盈便领着众人来到西园。乾宁乾兰随嬷嬷入座,墨失墨忘和弟弟坐在一起,乾行之子元凌与“小叔父”、“小姑母”同席。

    边千与五皇子乾清和一些同龄人共坐一席;墨颜墨心和几个小郡主坐了,余下的人各自安坐。

    乾行邀了边城在主位上就座,妍盈和乾真陪坐,仍有两个座位是空下的,乾行便叫墨刺和墨束也来陪坐。

    四厢联奏

    天气温暖,西园景色宜人,树柳茵茵,将刺目的阳光正好挡了一挡。众人并不拘谨,也不用让酒,也不需夹菜,围坐行酒令、讲笑话。

    墨刺自打入府,心思便全放在边城公子身上,本欲私下与他相会,将为他亲手缝制的袖套送与他,未料到与他同座,反倒不知怎样开口。

    旁边的墨束更是疑虑,不知与这位公子是作相熟还是不熟,只好一言不发。

    虽然大家多是旧友,但主客为边家两兄弟,这二人本来安静儒雅,又正襟危坐,众人也不敢放诞。唱过两出戏后,宴会逐渐冷清。

    乾行为两兄弟斟满酒道:“长兄在上,我们兄弟姊妹与长兄分离多年,说来惭愧,我们虽长居皇城下,却是个纨绔膏粱,诗书歌舞属实一般。听闻兄长颇通才艺,未离城前便已是皇城皆知的才子,兄长何不展示一二,一来给我们兄妹作个榜样,二来表演给众位贵客,好扬扬我们李边二家的志气!”

    妍盈蹙了眉道:“公子离城多年,当年的绝学怕是忘了。且西疆荒僻之地,才艺难以施展必定生疏,不若改日罢!”

    边城颔首道:“我已年及而立,当年的技艺确实忘得差不多了!不过这几年我在西疆学了一门乐器,倒可展示与众位!”

    众人鼓掌道:“甚好!”

    这乐器便是寻常的口琴。管家呈上来之时,墨刺突起身道:“近日我学了几首曲子,师父说我弹得琴倒还算入门,我想拿竖琴与边哥哥合奏,请三哥三嫂准允!”

    妍盈笑道:“这两样乐器还算相配,你只需问问边公子肯不肯罢!”

    墨刺看向边城,心脏咚咚咚地直跳,直到看到边城脸上一抹温柔地笑,听到四个字“求之不得!”才稍稍平静了下来。

    原来墨刺一早便在等待机会,生怕今日错过了与边城的交际。自上次宫外一别,她在宫内日思夜想,那幅亲手为他缝制的袖套,绣着大悠皇城的模样。

    大悠皇城是父皇的骄傲,也是她的城堡,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认为大悠国就只有大悠皇城这么大,皇宫便是她的家。

    而他的名字中正好带了一个“城”字,她希望,以后他便是她的家。

    袖套上的大悠皇城围墙边栽种着桃花,墨刺将“刺”字绣在围墙内,将她二人连接起来。她让青杏将这幅袖套攥紧在手里,只等机会。

    墨刺开始走神,连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最近为何这般疯狂,又想了想,对了,她的痴情来自于母妃。

    珍妃原是一届平民,十六年前天下纷争,她所在的村落被铭帝所帅的冀家军洗劫,珍妃孤身一人夜闯李冀营帐欲行刺,被李冀部下发下,李冀掩护其藏身于瓮缸中,自此二人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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