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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你是?”

    平子抬手作一礼,“我找姜掌柜。”

    郑樟只知姜阮找了托儿,却不知道她是易容去的,这会儿只当是哪里出了问题,对方是来问接下来该如何行事,便当即将人带过去找姜阮。

    平子垂着眼眸,低低道,“多谢。”

    厢房内,姜阮逗着曲家的两个小娃娃玩儿了会,等到司宿进来,她从荷包里掏出几块桂花糖,放到小男孩手上,“去跟妹妹一起吃吧。”

    “谢谢姐姐。”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小男孩很懂事,知道大人要谈事了,拉着妹妹的手就去院子里玩耍了。

    姜阮让司宿坐下,接着道,“怎么不去看演出?”

    “看过了,文章 知道如何写了。”司宿心想,对本土人来说那些唱跳和话剧表演都很有新引力,但他这个从现代来的,实在是不太能看下去,还是来找阮阮待一会更好。

    “哦?那你说说吧。”

    司宿便开始说宣传文章 怎么写,当然了,他故意漏说了好几个地方,等着姜阮提意见,这样就能跟她多说几句话了。

    果真,姜阮听完后先是点点头,然后补充了几点,详细的给他讲解了一个好的“广告”应该如何“编”——

    “……围绕事实撰写,可以适当夸大,比如十个人笑,你就可以写二十个人笑,现场客人不到二百,你可以写成二百多,这不是欺骗,是适当美化现实。”怕司宿这清高的文人觉得骗人不好,姜阮得“劝说”一下。

    又讲了很多自称祖传手艺食铺的案例,“一条街有个说是百年家族传下来手艺和配方做水晶糕的铺子,其实那铺子才开了五六年,厨子是京城第一楼里跑出去自立门户的,而且手艺也是跟楼里其他厨子学的,根本不是百年家传,还有二条街的一家玉石店铺……”

    不一会儿,姜阮扒了五六家店铺的老底,也不是胡诌,这都是田掌柜闲聊时说的。

    嗯……确实不是欺骗客人,只是适当美化现实。

    阮阮真可爱。

    司宿憋着笑点点头。

    正要再说什么,郑樟敲了敲门,道,“掌柜,有人找。”

    因屋里就一男一女俩人,姜阮怕闹出误会,没关门,但员工守则里边有个规矩——无论门开还是门关,进屋前必须敲门。

    姜阮:“进来吧。”

    她看了眼郑樟身后的年轻人,目露疑惑,“你是?”在她说话的同时,司宿猛地站起。

    郑樟眼皮一跳——掌柜竟然不认识来人?!

    平子走上前,先是冲司宿微微一笑,而后看向姜阮,“姜掌柜,久仰大名。”他把门票放到她身边的桌子上。

    姜阮拿起票,看到上面的标记后瞳孔一缩。

    这是七哥手底下的人,竟然这么快就找到她了?!

    等会儿,不对,司宿站起来干嘛!

    她转过头看着他,问:“你认识?”

    第44章

    司宿死死盯着平子, 没有说话。

    倒是平子,轻轻笑了下,将视线从姜阮身上移到他身上, “认识,怎么能不认识,我跟司公子不单单是一面之缘,还是很熟很熟的熟人, 我们是——”

    司宿一惊, 立马打断他的话, 看着姜阮, “我们曾是同窗。”

    平子淡淡一笑,“对, 同窗。”

    姜阮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司宿眼神中满满的警惕,好像只有人要偷他蛋的老母鸡,坐紧了窝, 仿佛下一刻就能飞上前啄偷蛋者, 反观平子,他轻轻松松, 甚至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好久不见,司公子。”

    同窗吗?

    感觉不太像啊。

    但现在要紧的事不是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而是平子拿着票来找她是什么目的。

    姜阮使了个眼色, 郑樟点了点头, 出去了。

    她又看了眼司宿, 司宿抿着嘴唇, 摇摇头,那意思是不想出去。

    ???

    这位员工, 怎么不服从上司的指令呢。

    姜阮板起脸,“你先去忙。”

    四目相对几息,司宿先败下阵,闷闷地“嗯”了一声。

    等他出去,平子轻轻笑了下。

    司家下任家主司宿——商战奇才,手段雷厉风/行,天不怕地不怕,居然对一个女人“俯首称臣”,哈,有意思。

    姜阮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神色悠闲,一点没有方才看到门票时被惊到的样子,“你是何意?”

    七哥是六条街的乞丐头子,来人不知怎么发现了谁是雇佣他们的背后之人,独身前来,看来是没有告诉七哥,不然,来的就不是他自己了。

    那,拿着票来是要做什么?威胁她?勒索钱财?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

    在姜阮观察他的同时,平子也在看她。

    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的年岁,容貌倾城,手腕厉害,其他的——见她穿着的衣物还有周身的气场,他觉得对方不是某家的千金,或者,不是自己的同类人,她身上没有那种富家千金的气质。

    背后并无家族依靠还能创下这番家业,不管是否有运气加成,她肯定不是个笨人,和聪明人讲话,那就不必拐弯抹角了。

    “姜掌柜请不要误会,我来并不是以此作为要挟,只想谋一份差事罢了。”平子道。

    这还不算是要挟?

    呵!

    姜阮压着火气,淡淡道,“你想谋个什么差事?”

    平子却不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道,“昨夜我看到纸上的内容心里大约就有了猜想,他们议论说是某家公子哥为捧名角花了十两银子当了冤大头,但我却不那样认为,谁家的公子哥几番周折能想出这样的“捧场”法子?不若直接来到听音楼扔银子还能听个响。”

    “台下桌椅摆设,每排都有一桌空着的桌子,您说巧不巧,我们五个正好坐到那几个位子上,且周围皆是真正的客人,有说有笑……”

    他每说一句,姜阮就震惊一分,神色也更加外露悠闲——这样细致入微的观察本领,到她这儿来做什么,还不如上衙门里当捕快查案子,比在越时有前景多了!

    分析了一通,最后,他笑着问,“姜掌柜,你看我能谋个什么差?”

    姜阮拍拍手,笑了笑,“你说的全对,但,到越时来是否屈才了?”

    平子笑而不语。

    姜阮沉默几瞬,说道:“今日散场后去三条街越时娱乐行会找我。”

    平子心知这事儿八成有谱了,也不想继续叨扰人家,“在此多谢姜掌柜了。”他看了看桌上的门票,道,“这东西便留给姜掌柜了,算是我的诚意。”

    等人出去了,姜阮面色古怪的看着这张门票,她能理解对方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将这作为证据的特殊票据留下,说明他手里唯一的底牌还给她了,但是,七哥他们那里还有四张呢啊,不也能当做证据吗?!

    搞不懂古代人的脑回路。

    后院和前头演出场地间有段长廊,司宿站在一根柱子边愣神,待看到了平子,他迎面走去。

    “你要做什么?”司宿冷冷问道。

    平子挂上惯常的笑容,“靠自己的本事赚点银子,想再苟活一阵子。”

    司宿:“缺钱可以找我要。”

    “向你要?是借还是送呐?”

    “送,不需要你还。”

    “能送多少?将司家三百六十间铺子都送给我?”平子笑出了声,片刻,又猛然收回笑意,正经道,“司家不欠我萧家任何,你司宿更不欠我,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江南有两大齐名的经商家族,一个是司家,另一个是萧家。司家为皇商,名气在大周范围乃至周围邻国间更加出名,萧家没有皇商的名头,但要真按真金白金的算,要比司家的家产厚一些。

    四年前,司家将要定下家主继承,几兄弟争得不可开交,司宿不屑于争蝇头小利,相反,他跳出司家圈子,做了个大动作,使商计在五月内吞并了萧家所有店铺,此举一成,轰动江南乃至全国,司宿名正言顺的被老家主定为继承人。

    萧家没了商铺,两条胳膊两条腿一下子断了三条,但豪商也不是光说着好听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最起码家里的财产也能算是一条腿吧,沉下心好好经营未必不能在下一代再创辉煌,可坏就坏在,萧家家主,也就是平子的老爹,人到中年本是将要享福的时候却被一个十来岁的黄毛小子算计了,他心中郁气难疏,咽不下这口气,让恨意迷失了心智,跑去底下钱庄借了利银,想在短时间内夺回家财,未想,被司宿又打回了原形,还欠下了一屁股烂债。

    萧家家主自那日起开始以酒消愁,最后喝得口吐血死了,他是解脱了,可还有一笔令人咋舌的欠款没有还上,能放利银的哪里是好相与的人,他们抢完了萧家所有值钱的物什,还将萧家不到四十依旧风韵犹存的萧母和年仅十岁的萧家小姐卖进了红楼,萧母养尊处优半辈子,堪堪几日就无法忍受上吊自杀了。

    平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救出了妹妹,带着她一路向北逃亡,一路躲躲藏藏,临了临了将要入京,他们却被那伙人追到了,妹妹不知又被卖去了哪里,平子逃出后便一直在找,直到上个月在京城青楼街寻到了她的消息。

    司宿不杀萧家,萧家却因他而家破人亡。

    他那时刚穿来不久,脑中混沌,似乎连记忆都像回到了十五岁一般,幼稚、思虑不周,当时的司家三房处于劣势之态,大房不能容人,三房在宅内的生活艰难,他每日还要受到几个兄弟的讥讽挖苦,或许是年轻气盛,他急于做出成绩,便挑了萧家,收拢萧家商铺后,他如忽然清醒,可事到如今也无法将铺子还给人家了,商场如战场,岂能儿戏,他没有“赶尽杀绝”,收了手,没想到萧家家主会以命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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