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3(1/1)

    他妻子冷笑道,“魂都给你勾走了吧!”

    “诶,哪有!不及你万分之一。”

    正等着妻子发怒,妻子却道,“呵!骗人!惚惚是那样的机灵可爱动人,还不及我万分之一?!”

    刚说完,她见这排相邻座位的一位女子往台上扔手帕,并道:“恍恍,天山顶峰寒雪中的雪莲不如你半分美,啊啊啊~”

    这位是水军中的一个女人,刚开始背纸上内容的时候她羞涩的不行,感觉这夸人的词儿也太直白了,但说了几遍后就觉得还好,她靠乞讨过活,也不怕啥丢人不丢人的,喊了就能分到银子,也没啥,况且,现下看到台上翩翩舞动的美人,心中有无数想表达的话语,这词儿就是为此刻的需要量身定做的。

    张合的妻子看着台上冷若冰霜的恍恍,视线却不自觉的跟着惚惚,太可爱,实在太可爱了!蹦蹦跳跳的像只小猫似的。

    不行!

    恍恍有人支持,惚惚怎么能没有呢。

    她掏出帕子。

    张合捏住她的胳膊,觉得大事不好,“你做什么啊?!”

    张合妻子冲他翻了个白眼,抽回胳膊,把帕子往台上扔去,“惚惚,天上的骄阳不如你耀眼!”

    张合:……

    他张大嘴,难以置信这话居然是从自己老实勤奋持家的妻子口中说出的。

    临时同化一个人不需要太久,现场不到两百号人,密集的坐在这不大的场地中,气氛十分容易被渲染,没过一会儿,此起彼伏的“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接连着无数句赞美之词就响彻了整个听音楼。

    周围扔帕子的人越来越多,陈梓萱捏着手指,羡慕的看着那些为台上女团欢呼的女人。

    初次往台上扔帕子还是在京城第一楼时,当时也不知怎么的,她就掏出帕子一股脑的扔上台了,还说了那么多令人羞的话,回到家冷静后,她心中一阵羞耻,自己怎么会做出那样不淑雅的举动,但,内心某一小处地方又觉得激动澎湃无比,她告诫自己,以后万万不能做出那样的举动了。

    曹若和赵菱也是如此。

    三人端起茶杯喝着水,耳边充斥着各类为台上女团的欢呼声。

    赵菱猛地将茶杯放下,她拿出一张帕子,“不管了!我忍不住了!”

    说完,她站起身,把帕子扔上台,激动的喊道,“红红,秀色难掩古今!啊啊啊啊!”

    都是好姐妹,我来陪你!

    曹若也学着她,将帕子往上扔,“火火,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两人喊完就坐下了,喝了半杯茶水茵嗓子,大声喊话还挺累……

    陈梓萱手里拿着个小丸子,惊讶的看着两位妹妹,“你们——”

    “陈姐姐,你不是喜欢惚惚嘛,也说两句呗。”赵菱道。

    陈梓萱摇摇头,“我没拿手帕。”

    她怕自己再“犯傻”,想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不拿帕子就不会忍不住往上扔了。

    结果,事实并非如此。

    赵菱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叠帕子,看厚度估计有二三十张,她随手拿了几张递给陈梓萱,“喏,我带了好多。”

    曹若惊呆,“你拿这么多帕子作甚!”

    赵菱扬起下巴,“四姐妹不收银钱,我就多拿了些帕子,今日她们演三场呢,但我感觉这些帕子都不够我扔的。”

    第43章

    陈梓萱心情复杂的接过手帕, 攥在手心里,她看了看两个好姐妹,又看了看台上一曲唱完, 在做收尾谢礼的四姐妹,心下一横,站起来冲台上喊道:“惚惚,你是最棒的!”说完, 将手帕扔了上去。

    秦画此时正要下场, 闻声, 她脚步顿了下, 眉眼弯弯,冲着扔上来帕子的姐姐道, “谢谢~我会继续努力哒。”

    对台下这名女子,她还有印象,当初在第一楼演出时对方就扔过帕子还夸过她。

    啊!太可爱了叭!

    陈梓萱捂着胸口坐回椅子上, 她牵住赵菱的手, 兴奋道:“妹妹,回头我将帕子还给你!”说着又从她手里拽了几张出来。

    赵菱:……

    今日演出场次安排是女团一场, 话剧一场,进行穿/插/式表演,秦家四姐妹下场后, 轮到宋赫李香梅了, 两人已经换好了演出服, 报幕后开始表演。

    七哥依旧带头“起哄架秧子”, 客人渐渐熟悉这种演出时随意抒发内心所感的方式, 也接连叫好,只不过, 比起女团方才的歌舞演出,倒是没人扔帕子了,大多是和同行的朋友,亲人探讨情节。

    “咱们巷子里老孙他家的闺女也是二十二了还没嫁出去吧。”

    “是啊,他家闺女模样好,还说找人看过,是个生儿子的命,聘礼要十两银子呢,不然不嫁。”

    “十两银子?他闺女下的是金蛋?!”

    “可不么,要我说前两年有给八两银子的就嫁出去得了,老孙媳妇现在为了闺女的婚事成天以泪洗面的,瞅着怪让人难受。”

    “难受也没辙,谁让他贪心不足,时光一去不复返,闺女难回少年时啊。”

    张合他爹——张道人,看着台上二赤和冬寒演的这出“嫁女记”,一时入了迷,连对听音楼的恐惧都暂时忘却了,心中想起了当初儿子娶亲的情景。

    他对张合叹道,“你十八那会儿,咱们左邻右舍凡是有儿子的人家,跟你同龄的都娶了媳妇,就剩咱家啦,因着家里穷,几经波折才托媒人说了葫芦巷的窈娘。”他看了眼自己的儿媳,眼中难掩感激之情——可算是有个眼神不好的相中自家儿子了。

    张道人继续道,“你娘那时的身体每况愈下,每日在床上愁思你的亲事,夜里睡不好,白日里吃不下饭……”

    张道人的妻子跟他幼年相识,青梅竹马,十六成婚与他成婚,后生下了张合,只是生时难产,从那之后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就和着喝汤药苟活,直到见到张合成亲后才安心闭上了眼。

    台上的李香梅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自己的父亲——宋赫扮演的角色,她边哭边磕头,“爹,求您就答应了我跟六郎的婚事吧!女儿已心属于他,不想嫁予旁人,您若是不应,我便自行了断罢!”

    宋赫眼眶通红,攥紧拳头,使劲锤了几下桌子,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你这傻女!尹家六郎还未娶妻,后院便多了三只红袖添香,你嫁过去哪能有好日子!你娘生前最后一句便是让我多多操心你的亲事,万不可疏忽,尹家六郎他不是良人啊!你就听爹一句罢!”

    李香梅替情郎辩解,“爹,您心中许是有许多对六郎的误会,他是被迫将人纳到房里,那都是他母亲硬塞给他的通房,他对那些女子无意!六郎说了,日后娶了我,定会遣散了她们,房中只我一人。”

    听到她的话,宋赫大步上前,给了她一个巴掌,“你这逆女是要气死我啊!还未出阁就说出这种话来,不知羞耻!这亲事我不同意!”

    李香梅扶着地站起来,大嚷,“我恨你!”然后转身跑到台后,准备第二幕。

    宋赫仿佛瞬间失了力气,往椅子上一倒,无力地靠着椅背,嘴里喃喃自语,“作孽呦……珍娘,如果你还在就好了。”

    一位老父亲的无可奈何还有对亡妻的思念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台下很多观众闷闷地流下了眼泪,擤着鼻子。

    张合拍了拍他老爹的手背,哭腔低声说了句,“都是儿子不孝,让爹娘操心了。”

    张道人岁数大了,也好面子,眼泪被他狠狠地憋在眼眶里,久久未落,也没回应儿子的话。

    张合想,爹他许是十分想念娘亲的吧。

    周围的人用袖子的用袖子,用帕子的用帕子,都在抹着眼泪,平子不露痕迹地勾了下嘴角,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道了一句,“男子未婚便有了三个通房,女子竟是被他的花言巧语所骗,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愚蠢至极。”

    台上第二幕开始了,最后一排的两个第一楼派来帮忙的小二还有品茗茶馆吕掌柜的媳妇小声说起话来。

    “姜掌柜手下能人真不少,不知是从哪里请的人,这戏看得我心里怪难受的。”

    “可不,比我俩岁数还小呢,本事竟是这样大。”

    “我们掌柜说越时娱乐行会从准备到正式开业,不过三月有余。”

    “诶呦!可真真从商奇才了。”

    “嘿,咱这大老爷们还不如个女子。”

    平子耳朵一动,将这番话收纳到耳底。

    说话的人看样子不过十七八岁,那姜掌柜比他岁数小,还是个女人。

    他抬头望着台上的二赤冬寒,又想起了方才歌舞表演的秦家四姐妹。

    这姜掌柜年纪轻轻,只三月便立起了越时娱乐行会这样的大摊子……他环顾一圈整场的客人,除了他们五个,应都是实打实来看演出的人。

    越时娱乐,越时且先不提,娱乐他是懂了——使人喜悦快乐。

    平子一心二用,该到他说台词的时候了,他拍手叫了声“好”,又道,“嫁女方知父母心啊!”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思考。

    京城乃至全国,供人消遣寻乐的地方不少,越时行会却跟那些不同,并非让人从身体上得到愉悦,而是通过直达内心的表演让人沉迷,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只要是个人就能被某个表演吸引,如此,是源源不断的生意和进项。

    即便姜掌柜背后有家族支持,她的眼界和挑人的眼光都是万中无一,若是没有家族支持……此人真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了。

    平子倒了杯茶水,一口喝尽,他回想了一下需要喊话的内容,确定暂时用不到他说话了,便离开了座位,朝后院走去。

    郑樟和何大娘在后院门口聊天,讨论着今晚吃什么,正说着呢,就见一十六七的年青人走过来,郑樟仔细一瞧,认出了他,这不是掌柜请来的托吗?来做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