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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禹愕然:“你也见过他?“
平君点头:“是呀,他昨天还打伤了我!天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对病已居心叵测!“
霍禹有些心疼地望着平君,轻轻摘下掉落在她头上的树叶碎屑,道:“所以,你昨天受了伤,今天
为了病已,还是来等他了么?”
平君捂住了霍禹的嘴巴:“你看,他来啦!“
只见傍晚所见的灰发男子手持长琴,坐于凉亭中,开始抚琴,而他的身边竟然有纤妙的女子为其斟茶,端上瓜果点心,俨然是皇族的姿态。
灰发男子开始抚琴,演奏的依旧是病已的那首曲子。缥缈上云霄,美如秋月,缠绵缱绻的曲声,绕梁三日,此人的琴艺,甚至在病已之上。
许平君松开了霍禹,问道:“这个人究竟是谁?好大的做派?”
霍禹摇头,表示不知。
忽然,那灰发男子问:“何人在偷看孤?”
两人尚未发声,已然有大批黑衣人将两人团团围住。
“转过身去,开打。“霍禹说。
“打就打,背后交给本姑娘了!“平君说。
于是,霍禹同平君只得背对着背,硬着头皮迎战一群暗中的高手。
“你们是何人?半夜装神弄鬼,究竟为了何事?”平君率先发问。
无人应答。
那批黑衣人好强悍的功夫,纵是平君,一身本事,却先被刺伤了胳膊,霍禹虽武功高强,以一敌十,先刺杀了六人,平君亦是消灭了四人。两人合作似乎非常默契,一次次为对方消灭背后偷袭,怎奈刚灭掉一批,又扑过来一批黑衣人,武功更为高强。
平君被三个黑衣人包围,长鞭被夺去,眼看两把长剑刺来,霍禹一剑劈断了来袭的双剑,怎奈背后来袭,一剑削向了霍禹的后颈。
平君忙叫:“霍禹小心后颈!“
霍禹连忙一闪,平君夺了来袭的剑,两人继续苦战,怎奈对方黑衣人武功太过高强,平君夺过来的剑迅速被对方夺了回去,霍禹连忙将平君护在身后,胸前亦是中了一剑。
平君趁机将对方斩杀,霍禹又为平君挡下一剑,最后一个黑衣人被斩杀,再看那凉亭中,灰发男子
早已不知去向,剩下满地的死尸,血流成河。
四周只剩下霍禹同平君,此时,霍禹眼前蒙了一层纱,脚下也踩了棉花一般,平君连忙撕开他胸前的衣裳,只见他的刀伤处已然发黑,似中了剧毒。
平君吓得面色发白:“走,赶紧去找我爹!“说完,霍禹却倒在她的怀中,平君连忙背着霍禹往自家前行,这时候,她才发现,看上去精壮清瘦的霍禹不是一般的沉。饶是平君身强力壮,面对秤砣般的霍禹,都有些吃力。
算了,谁让你帮我挡了两剑呢,就算是大象我也背了。平君一边暗自叫苦,一面背着昏迷的霍禹快
速前行,总算到了家,家中却无人。
许平君扯开嗓门大吼:“爹,救命啊!“
却无人回应。
第41章
许平君将霍禹放置于地上,继续寻找许广汉,自己的房间无人,许广汉的房间亦无人,于是冲出房间,继续找寻了一阵,方才想起许广汉今日当差。
“怎么办!”平君正懊恼着,六神无主,却迎面撞上了前来的病已。
今日的病已依旧穿一身白衫,借着星月之光往去,果然恰似谪仙人。只是,谪仙人撞到了平君的身上,自己弹了出去,摔倒在地。
平君有些伤自尊,一把拽起病已,气哼哼地道:“小病猫?我有这么强壮吗?这就把你摔倒啦?”
病已愧疚地笑笑,指着自己的腿说道:“平君,不管你的事,都怪风湿,我的腿很准的,不出一个时辰,必定风雨大作,你信不?”
平君一听,想到病已每到夏秋阴雨天时分就腿疼难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拍拍病已身上的泥土,牵着他的手晃啊晃:“病已?你怎么来我家啦?是不是想我啦?”
病已一脸严肃:“怕你晚上又到处乱跑,我来监督你。”说罢,拢齐整了平君的一脸乱发,见衣裳上更是沾满了血污与泥土,忙问:“怎么,你又和那个人交过手了吗?”
平君有些愧疚地说:“我怕那个老伯会去找你,今天就去原来的地方等他了。结果,我是没事,霍禹他……”说着,指指房内。
病已见霍禹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连忙进屋将他扶起来,拍着霍禹冰凉的面颊,呼唤:“霍禹,醒醒!”
平君忙道: “那个老伯有好多功夫不错的属下,把霍禹打伤了,伤口不深,却有毒,我记得爹有一瓶解药,能解好多种毒,所以把他带回来了,可是爹不在……”
“解药在你爹的房间的床底下漆器盒子里。”病已冷静地说道,想起霍禹上次带他来搜查平君家时,似乎在许广汉的卧室底下发现过一个漆盒,连忙去找,盒子居然还在。
病已连忙给霍禹喂下解药,还十分老练地帮霍禹清洗了伤口,包扎好,看得平君好生羡慕,只恨自己不是霍禹,撅嘴道:“虽然霍禹是为了救我而受伤,可是你待他那么好,我吃醋了。”
病已笑道:“我和他是好友,我前一阵子生病,他也照顾过我,应该的。”
平君说:“那霍禹为了我受伤中毒,我是不是要嫁给他?”
病已似乎认真考虑了一下:“没问题啊,只要霍禹愿意。”
此时,霍禹已经昏昏沉沉醒来,闻听平君为病已吃醋,先是难过,听闻平君要嫁给自己,心中又惊又喜,心道我自然千百个乐意。想到自己那霸道的父亲肯定不会同意自己和平君这种平民家的姑娘嫁娶,又不觉难过起来,此时,伤口疼,余毒未清,疼得他没有力气睁开双目,只得继续偷听两人讲话。
平君说道:“病已,你祖父和父亲已经早已去世了,你还有其他四五十岁的亲属么?”
病已说:“自然没有。我们史家当年因被太子牵连,灭了九族,只有四岁的我和刚出世的弟弟,和我年老的祖母得以幸免。全家现在就剩下我和弟弟了。”
霍禹心道,病已竟到现在都不知自己的身世。
平君更是对那段沉痛的往事好奇不已,忙问病已:”告诉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史家会遭此横祸?”
病已叹息一声,终于将那段历史道出:“汉武帝晚年十分昏庸,宠信一名叫江充的男子,江充见武帝年老,命不久矣,江充又和太子刘据关系不和,为了陷害太子刘据,说太子为了早日登基用巫蛊诅咒武帝早死,武帝本来是不信的,可惜太子刘据一怒之下发兵杀了江充之后自刎,武帝十分心疼太子,还为他建造了宫殿。”
平君好奇:“不明白,那为什么要杀史家人,为什么史家人永世不得为官?不是应该灭江充九族吗?”
病已苦笑:“我父亲史恭就是太子刘据的妃弟,曾借兵给刘据,结果落得两处不讨好,被武帝怪罪了下来。”
平君点头:“原来如此,算起来,如果太子刘据没有自刎的话,他当上皇帝,你们史家
也就威风了……”
这时候,霍禹恢复了些体力,睁开双眼,扶着病已的肩膀起身,道:“我知道了。”
平君好奇:“你知道什么?”
霍禹道:“此人乃是冒充太子刘据,回来夺皇位的!”
此话一出,窗外轰然一个雷响,闪电在刹那间划破长空,又一个闷雷滚滚而来,轰隆隆的,似像那穹隆也撕破一般。霍禹站起身来,却觉得脚下绵软,眼前一黑,险些栽倒,被病已和平君扶住了。
“你们这是什么药?不能彻底解毒!”霍禹没好气地说:“病已帮我准备洗澡水,平君帮我去抓药!”
病已这才明白,霍禹想以内功逼毒。
于是,病已烧水,平君抓药。
平君再次骑马狂奔在长安城的街头,却见到了一个更诡异的场景。
漫天遍撒纸钱,漫天遍撒谶言书。平君单手牵马缰,一手接过一张纸书,书中内文如下:
巫蛊之乱,近日方休;
太子归来,恩泽天下。
看得平君心惊肉跳。
难道说,那位老伯就是刘据?平君猜测着:如果刘据太子没死,那当朝的天子又怎么办?退位给他吗?!”
想到这里,平君只觉得浩劫将至,又路过几处平民人家,听到欢呼不断:“太好了,太子给咱们送钱了!太子还是这么仁慈!“
听得平君更加忧心忡忡。
忽然,天降大雨,将那纷纷扬扬的纸钱、纸张全都拍落在地上,大雨下得凄惶,平君被雨浇得打了个喷嚏。虽是盛夏,然而,这场雨却是凉极,寒极,还伴随着一点冰雹,见药铺将至,平君连忙抓了药,借了店家的斗篷冒雨回家,一进门,却见病已正扶着霍禹进入浴桶。
霍禹本就高大,病已身体虚弱,加上腿部风湿,扶着霍禹竟然险些踉跄摔倒。霍禹强忍着猛烈毒意,扶着墙站稳,不屑道:“你没吃晚饭么?”
“吃过,想必你晚饭还吃过秤砣,才这般沉重吗?”病已问。
“病书生没资格问。”霍禹冷哼一声。
“那病书生有没有资格放开你,让你自己爬进浴桶呢?”病已揶揄道。
“你敢松手,割袍断义。”霍禹说。
病已笑道:“你现在有袍么?有本事你去势断义。”
平君噗嗤一声乐了。见平君归来,霍禹尚带几分羞怯:“你快转身!”
平君皱了皱鼻子:“怕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病已,当我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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