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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君戳错病已的胸口:“那也没关系。我采了菱,煮给你吃,你和小高就在河边看着我抓鱼
抓虾子,江南的人最崇拜读书人,你可以收很多的徒弟,赚很多钱,给我买陈年好酒和上好的胭脂水粉……”
不知不觉,两人已聊到天亮,平君依旧满面红光。
晨曦红彤彤的挂着天边,等待他们的,又是烈日艳阳,一如平君心中的烈焰万丈。
这是平君十年以来最开心的一天,她将所见所闻都说给病已听,说到最后,病已竟体力不支歪在她的肩头睡着了。
沉睡中的病已喃喃自语:“大漠,江南……”
平君将病已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细细端详着病已的睡颜:苍白的脸,无可挑剔的五官,凸起的眉心,他依旧睡不安慰。梦中的病已紧紧握着平君的手,任平君手又热又汗涔涔的,他也不放开。
平君对病已说道:“如果你身上没有那么重的担子,我们现在就去大漠,去江南,该多好。可惜,广陵王都从江南来长安惹事了,我们的将来,该怎么办?”
病已是真的乏了,在平君的腿上安然而眠,他呼吸越发的均匀,似已睡沉,
平君仗着力气大,将病已扶回到他自己的床上,握着自己的腰间的长鞭,一股责任感升腾而起:“我要保护病已,我要保护小病猫!”带着这样的想法,平君离开了史家。
平君回家的路上,路过霍禹的虎贲骑兵营,见到了正在招募新兵的霍禹。
“招募骑兵?”
平君心中一阵惊喜,她自幼骑马,若能当皇帝的禁卫军骑兵,怕是能见到皇帝,在皇帝面前为病已说说话。可是,汉家从未有过女兵,这让平君又有些头疼,霍禹是认识自己的,男扮女装,他又何尝认不出来?
“试试吧。”平君深呼吸一口,站在了队伍的末端。
霍禹一眼扫到了红衣的平君,只装作未曾看见。
第40章
平君又看了一眼坐在最前面的霍禹,只见他正襟危坐,身板笔直如刚,神情则更加严肃而冷冰,一张冰寒的脸上似乎已经被冰冻住了万年,僵起来了。
霍禹审兵的程序非常简单,就是走两步,让他看一眼,如果这两步能入他的法眼,才能得到报名资格,如果不能,连名都报不上。
站在霍禹面前的,是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一身的肌肉,双目炯炯有神,步伐稳健。霍禹却拒绝道:“不行!“
又来了一个身材矮小却精瘦硬朗,一看就是武功高手的少年来报名,霍禹继续摆手: “过!”
霍禹严厉的拒绝引起了平君的注意。
平君发现霍禹拒绝的竟然全是一些看上去不错的青年汉子和少年,而前来报名的众多人,竟然几乎无一能通过霍禹的法眼。
“苛刻,鸡蛋里挑骨头!“平君未免有些不屑,心道虎贲骑兵营要求必然是越高,就能有更多的机会见到皇上,干脆故技重施,逮住一个被霍禹否掉的汉子,扒了人家衣裳,扮成男儿排队征兵,排了许久,终于等到她,待她走了两步之后,霍禹抬头扫视了一眼平君,满眼的促狭:“写下你的名字和住址。”
平君十分好奇地望着霍禹,以为他在消遣自己,又问了一遍:“我真的可以报名了?”
霍禹点头。
身后的那些青年和少年们开始骚。
一名络腮胡子大汉大声抗议道:“为什么刚才那些强壮的汉子都不行,这个身材不算高大,长得还像个娘们儿的小白脸就行!”
另有一名粗犷少年,大声抗议道:“虎贲中郎将,你得解释清楚,为什么就他自己行?“
平君在女子中已然是身材高大强壮,可面对一群高大威武的爷们,却是丝毫不显健硕,况她肌肤胜雪,美貌秀丽,着实和身边的糙汉子们长得不太一样。
霍禹扫视了众人一眼:“虎贲骑兵营,收的是马术高强,武功一流的兵,那些汉子早已过了练武最佳年龄,自然无法练成好武艺,且下盘不稳,手臂无力,骑什么马!”
平君有些疑惑:“我呢?”
霍禹冷哼一声:“雌雄莫辩,自幼习武功,骑马。”
平君脸刷地一红:“什么叫雌雄莫辩?”
那名虬髯大汉依旧依依不饶:“可是他不如我们体格强壮!
霍禹冷笑:“体格强壮?不妨去胸口碎大石,保护皇上,需要的何止是体格强壮!”说完之后,长剑对着虬髯汉子和粗犷少年一点:“你,你,不合格。向来就目无法纪,特立独行,虎贲
骑兵营,不需要不分青红皂白就闹事的蠢货!“
“霍禹你……“
虬髯汉子还要大闹,被一群士兵拖走。
平君吃惊地望着霍禹,像是第一次认识对方:严厉,严谨,睿智,冷静。对方却轰苍蝇一般把平君推开:“下一个,走两步,不行,下一个。“
平君只得告辞,霍禹一把揪住了平君的衣领:“过几天会有人通知你进入下一轮,下次穿回女装。”
女装二字,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惊讶万分:“女的也行?”
霍禹丹凤目一凛:“她只是能够报名,你们再喧哗,本将军一个也不留!”
霍禹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男子。
此人正盘坐在路边抚琴,曲子霍禹非常熟悉,就是霍小妹曾经弹奏过的,说是病已创作的曲子。
像。此人生得十分像自己的好友病已,却头发花白,脸上亦是沧桑有皱纹,看上去已是五十出头的年纪,然而,他举止潇洒,飘逸的气度居然同病已如出一辙!难道是病已在乔妆老者?霍禹十分纳罕地跟了上去。
此人目不斜视,缓步前行,见到行乞的老翁和小孩,慷慨扔下大块的银子。
“谢谢爷爷!”乞丐孩童连忙道谢。
“不谢不谢。”那灰发老者笑得俊雅慈祥。听声音,竟然温柔如暖风,也与病已有几分相似!霍禹更加纳罕,仗着身形利索,继续跟踪。
又走了一阵,看到一条恶狗在追一个顽童,灰发的老者拿琴威吓,恶狗掉头就逃,倒也是个洒脱的男子。
霍禹紧跟不舍,灰发男子健步如飞,又走了一阵,此人目睹一群恶霸在群殴一个少年,又拿了几颗
石子戏弄了恶霸。
病已体质虚弱,断不会有这内力。霍禹对此人更加好奇,这人却在拐入一个巷子之后消失不见了。霍禹找寻了许久,终于再也没有寻到人影。
霍禹想起了那个去世十多年的儒雅男子。论辈分,他算是自己的远房舅舅,论身份,舅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是笑容如春风,纯良又仁义。舅舅虽没有上等的武功,却也弓马娴熟,正是他的弓马娴熟,害了他……
然而,舅舅的死,霍禹只是听说,却没亲眼见过。传说舅舅是自刎了,可是,他没有亲眼见过。据说父亲曾见过他的遗容,霍禹于是提前赶回了霍府,径直进了霍光的书房。
此时,霍光正在研究长安城内的布兵和防守。这本不该是大司马操心的事,过多的早持,也让他早生华发,如今,他看上去不像五十出头的人,竟像是耳顺之年的人了。
谁能想到,父亲年轻时候曾与舅舅刘据一样,同被称为长安城最好看的男子。想到这里,霍禹直言不讳:“父亲,当年刘据舅舅是自刎的,你见到尸体了吗?”
霍光一听,十分意外,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冷静与淡定:“见过了,可惜了太子,壮年早薨。发生什么事了么?”
霍禹摇头。事情是没发生,但并不意味着不会发生。
“路上邂逅一个长得很像太子刘据的人,劫富济贫,还功夫了得,我怕是有人故意扮成他闹事。“霍禹说。
“该不是病已那小子假扮的?“霍光问。
“不是,此人会武功,病已完全不会。“霍禹说。
霍光将那张长安城的布兵图仔细卷起来,缓缓道:“此事不简单,我这边会跟进,你自己也小心。我们毕竟和刘据也是亲戚,怕是有人借此事对我们霍家大做文章。”
霍禹点头:“那没有别的事了,父亲,告辞。“
霍光一听,不动声色道:“禹儿,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未曾禀报?“
霍禹一怔。毫无疑问,父亲说的是让霍云入虎贲骑兵营的事儿。
霍光道:“你已不是懵懂孩童,如何当一个中郎将,你应该心里比我更清楚。云儿虽有些骄奢,却
也是个弓马娴熟的好男儿 。现在皇帝正想方设法削弱我霍家的势力,你身为一个将军,自然知道亲信的好处。话不多说,你不想让云儿入你营中,爹绝对不阻止你。只是,你好自为之。“
说罢,霍光将图纸收藏好,藏入身后的暗格里,转身离开书房。
霍禹本想离去,却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霍小妹跑过来挽他的胳膊:“哥,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一
起吃饭嘛,今天二姐三姐四姐,和姐夫们都回来啦,不能只少了你自己!“
霍禹一听,心中一软。
饭后,霍禹率先离开霍府,走了一阵,却看到了一身男装,鬼鬼祟祟的许平君正蹲在一个暗处,似乎在监视什么。
霍禹见她贴了一脸大胡子,觉得十分可笑,悄悄走上前去,一把撕下平君的胡子,平君刚要反抗,
被霍禹牢牢的钳住胳膊,平君一个踉跄,跌入了霍禹的怀中。
“霍禹你做什么!“许平君悄声说。
年轻温热的身躯撞入,霍禹反而浑身一麻,一晃身,平君摔了出去,险些倒在地的时候,却又被霍禹拦住了腰肢。不同于霍小妹盈盈一握的腰肢,许平君腰上有肉,暖暖的,像抱着一匹漂亮的小
马。霍禹想到这里,不由自愧地松开了平君。
平君连忙扶着墙站起身来,小声道:“嘘,霍禹你别闹,我看到一个长得像病已的老伯!我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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