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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的商议我自会同天帝去说,你还有何事?”他这是在下逐客令了,那么明显,芙蕖又岂会看不出。她不过是被他的言语所伤,难受的紧罢了。他们将来是要一起生活之人,亲疏远近与旁人有何不同?
南殊仙君也不戳穿她,拽了她的手道:“没想到你竟是这般看待本君的啊?弄得到像是本君在这天界有多不近人情,有多人神共愤似的。真真气煞本君。”想他南殊仙君行走在天界,且不论天职多高,就凭副天生多情的脸孔怎么着都迷惑了不少仙子仙侍了,怎么到了她这边就横竖都不是眼了?多次顶撞也罢,好意被曲解也罢,就是个不通人性的倔脾气,难怪在天宫不受待见。瞧她那性子,也就是他还苦口婆心的说上几句,换了旁人怕是多落井下石,不识好歹。
芙蕖站起身,怔怔盯着眼前的杏仁酥道:“如果你的身边一定要站一人,而无论是谁,若都走不进你心中,又何妨是我。”最后那话她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至少是我,所求不多。”
第77章 番外:你是前世未知的心跳
“还能去哪,自然是能令人欢愉之地咯。”
“看来是芙蕖多嘴了。”她在液池宫中端坐了片刻自觉无趣,神帝原就鲜少言语,不知是今日因着她的话,还是为着婚事,更是不愿同她多说。芙蕖摸不准自己是否触到了他的忌讳,其实她从来就没有看透过眼前之人,他们看似是这世间最亲密无间的未婚夫妻,实然不过是心念所求。她知道,他的心中始终都不会有她。哪怕是一个位置,都是奢求。
他一个掌管白日飞升小仙的仙官,职位并不低,或者说掌管着多数飞升小仙的仙途都是尚可,他所看过的风景自不会比常人少,且他在凡界与天界来去自如,又何以会由此感慨一说。再者他本就是仙胎仙铸,怎会爱看凡间的美景?
她从前没来得及感受过凡界的美好,如今被南殊仙君带了来却想放开一切好好去感受下作为人的快乐。他们会为一点小事而欢喜,他们会为一份感动而念念于心,于她又何曾相似。或许她也只适合待在凡间。
“你不是从来就厌烦我,为何要说出这番安慰我的话?我若沦为所有人的笑柄,岂不是更合了你的意?诚如你所想,我来琉璃宫的目的本就不纯,如今不过是看清了自己的位置,仙君又打算如何处置我?”她的眸底明明有盈光流动,却偏偏倔强地努力仰起头,不让任何人看出她的悲伤来。
“你这表情到是让我怀疑,哪里像是凡人白日飞升而来,到像是未曾在凡间待过?”他这话略有试探,只因她的过往太过平凡简单,而她却又是那般的不平凡,才让他有一丝的犹疑。不过除了凡人能修仙外,其他旁物想修仙却是难上加难。不是不可,只是过程太过痛苦,不似入妖魔般简单,且入了仙籍需恪守的仙规更是繁琐,只因一旦触犯仙条下场极为惨烈。但凡是想走捷径过得轻松些,绝不会想要去走修仙一道,给自己找虐。虽说梵音这人看着有些雾里看花,南殊仙君却绝不会以为她是什么妖魔鬼怪。顶多是觉着她有些单纯傻气,才会对待感情那般执拗。不过情窦初开的女子哪个不是对感情一往情深的,等他们伤过了就会明白,这世间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也没有什么是非要拥有的。看来她的修仙之途慢慢,还需好好参悟。
梵音拿眼看他,原以为他是哄慰她开心的,没想到他们一路飞来确实看到百态的人生,那是她从前没有看过的。凡人的脸上交织着情愁百态,欢乐喜悲皆化为最寻常的情绪,不似神仙,多数的情绪都被掩藏起来,鲜少能被人看到。凡界也没有魔界所说的那么不堪低贱,相反因为短短百年,世人都格外珍惜活着的时光,都想将这一世给活好。或许凡人在他们眼中是最苦的,他们尝尽了人生百态的苦果后都未必能明白活着究竟是为什么。可在她看来,人之所以会有那些情绪皆是因为他们心中有爱,他们不忍离别,他们多愁善感,却是六界中其他五界所没有的情感。
芙蕖也算是见惯了他这般清冷神色的,饶是被他那客套的神态也给伤到了。再想起兜里拿着的那盘糕点,心中愤懑之气无处倾泄,连言语都有了丝刻薄。
“你带我去哪儿?”梵音被扯拽着一路带出凉亭,身后液池宫越走越远。偌大的门庭看起来依旧威严森寒,唯有攀枝在墙头的杏花霏霏,像开着场花雨。
梵音在做杏仁酥时的心绪又是如何百转千回呢,怕是无人知晓了。杏仁酥繁杂的工序,耗费的时长,其中心意孰人能懂。似那琉璃宫中开到繁华的杏花,花开花谢自有时,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谁会在意花是否也会有叹息,感叹着无人赏识的悲戚。
见是她来,坐在庭院中清修的神帝眸色未抬,只浅淡道:“坐吧。”这语气冷淡又疏离,哪里像是未婚夫妻间该有的,未免太过淡漠,好似个无关紧要之人。
现在再回头来看,仿佛不过是昨日的事,于她来说却终究太过久远,远到她需要耗费勇气才能回头去看那披荆斩棘的煎熬过往。那里或许会有期待、忍受,可终究是有希望的,她在向着一个目标前进,满身都是动力和朝气。不似现在的她,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毫无生气的活着。除了满眼的悲伤,就只剩下了空洞的无望。
女子脚步姗姗来迟,盯着他们越走越远的方向,转而捧起那盘杏仁酥,状似不经意地入了液池宫。
然而,当他目光触及到盘中的那份杏仁酥时,脑海中闪现的竟是从妙义慧明镜中看到的场景。那个人即便隔着液池宫深厚的大门,依旧那么鲜活的出现在他面前。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悲伤无望,她每每坐在凉亭中发怔的模样,都好似浓到化不开的哀愁,会无端牵动人的心绪。
神帝终于有了丝浅显神色,撩眸静静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她说得何尝不对,如果一定要有一人,至少是她不争不吵,能够安静地做好自己的本份。且不论心思,她都足以匹配。
他全然不在意她说了些什么,因着那份不在意到像是芙蕖在唱独角戏。她窥不见他的任何情绪,也便无从探知他对梵音究竟有什么看法,或许是当真不放在心上。毕竟在芙蕖看来,能匹配得上神帝的人寥寥无几,这世间又还有什么人能入得神帝之眼,更遑论是心了。
他拿起盘中的杏仁酥,浅尝辄止,忽然就尝出了——苦涩。那是他此生都不曾尝过的味道,说不上喜欢,却并不排斥。
“你看这凡间景色多美,一点不比天界逊色。当然天界有天界的美,只是美得太过空灵,不似凡间多姿多彩。”南殊仙君指着凡界一处热闹非凡的街道说着,多有羡慕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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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杏仁酥端到神帝面前道:“我在路过殿门前时恰好瞧见凉亭中摆放着一叠杏仁酥,也不知是哪位女仙做了忘拿,可这凉亭是通往液池宫的必经之路,既非是来液池宫,又怎的会将此物遗留在那呢?”瞧了瞧神帝无动于衷地神色,状似又刻意试探道:“想来是哪位女仙糊涂了也未尝可知,帝君说是与不是?”她这话分明是想得到什么答案,但比她更为淡然的是神帝的态度。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南殊仙君带她领略了世间不同的风景,那是属于她从前不曾看过的。虽说她身份贵为魔界公主,却并非任何地方都能去。譬如说凡界,凡人气息污浊并不适合魔界之人,况且凡界被斥为下三界,虽非为最苦,却也是苦寒之地。若非罪孽深重,断不会被贬为凡人,历经短短百年的生老病死之苦。而他们魔界最是不嗤凡界,虽无明确规定不得入,他们却是当作族规避之不及。对凡界也多有鄙夷之情绪,认为凡人低贱。她这个魔界的公主走过不少地方,又多是顽劣性子,却唯独凡界不曾涉足。所以后来她脱离魔族,堕入轮回,成为凡人后,被魔界视之为耻辱,并永不再提起她。对外也是宣称魔界最受宠爱的七公主不幸殒身,身归鸿蒙。至于前因后果一概不提,便是有好奇者也断不敢轻易探取王族秘辛,此事也就囫囵过去。然而她躲在凡界的百年间却也不敢随意走动,一来是怕哥哥们会来寻她,虽说此事在阿爹那边断无转圜余地,但哥哥们自小就极是疼她,便是气恼她,待时日久过,余怒暂消,指不定还是想将她寻回去给阿爹阿娘赔不是也未可知,他们哪知她这次并未是心性使然,却是下定了决心的。他们疼爱她,无论她从小到大犯过多少错,有多大的罪,在哥哥们看来她依然是太小了。她不愿见到他们,她也没有这个脸面去见他们,更无心去看凡界的繁花似锦。因为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人,为了能早日见到他,她恨不能自己将一天的时间掰成两天来用。然而即便如此,修仙之路仍是漫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