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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志的模样,更加肯定了他的想法。

    望着夕阳,曾毅叹了口气。

    也许对太后来说,守皇陵并不是一个最坏的结局。

    那里远离了这些明争暗斗,远离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或许因祸得福,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只是就要看太后是怎么想的。

    *

    太后还是能出房门的,一下朝她就迫不及待地往门外望去。

    “怎么样?”紧紧抓住富荷的手,问道。

    富荷满脸愧疚,“皇上不让奴婢们出慈寿宫,无人打听的到。”

    她摇了摇头,感受到被紧握着的手松了松,富荷脸上的愧疚之意更甚。

    太后跌坐在椅子上,埋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是啊。是她可笑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丞相府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没想到至始至终,绳上的蚂蚱只是她一人。

    丞相府利用完她给苏安悦下药,现在用不上她了,就可以把她抛弃。

    代桃是一颗废棋,她又何尝不是呢?

    富荷不忍心,轻抚着太后的背做安慰。

    她轻声劝慰,给太后擦了擦眼泪。

    赵鹤洲每次来的都不是时候,苏安悦本是想将医女喊来,替她看看那个药的,却没想到半路上撞见了赵鹤洲。

    赵鹤洲那叫一个急,就差没有拎着医女的后脖颈两人一起飞过来了。

    “安悦可是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本是盼着医女到来,耳边却传来了赵鹤洲的焦急的声音。

    苏安悦面无表情,“没什么大碍。”

    她将桌上被帕子包着的黄纸往后藏了藏,站起了身。

    “朕不信。”赵鹤洲皱着眉头,他退后,将位置让给医女,让医女检查检查苏安悦的身体。

    代桃临终前的那句话还历历在目,小心谨慎些总没有错。

    医女被推到了前头,周围一双眼睛□□裸的盯着她,只觉得脖子一阵凉意,她缩了缩脖子,为苏安悦诊脉。

    原先约好的便是来检查个东西,苏安悦没说,但是看此刻的情况,她就知晓苏安悦定是不想让皇帝知道。

    “娘娘身体并无大碍,好好调养一番,怀上皇嗣并不会太难。”医女不敢去看苏安悦此刻的表情,她埋着头回道。

    原先只说前头的两句就够了,但医女自己添上了后一句。

    苏安悦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医女。

    “你在说——”话还没有说出口,她的手就被握住。

    赵鹤洲满怀期待地拉着她的手,那双眼睛里的炽热就差没有在苏安悦脸上烧个洞了。

    “真的吗?”赵鹤洲问,声音比平日里还要软上几分。

    他一直以为这份感情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没想到原来并不是这样的,不是只有他一人。

    望着面前灼灼目光,苏安悦口中的话哽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要她说一句拒绝的话,那眸子里的光就会立马消逝。

    她点头又摇头,最后干脆当做没听见,气鼓鼓地盯向面前的医女。

    这医女比她长一辈,与她母亲有着很好的交情,平日里就是如同她姨母一般的存在。

    没想到今日倒是给她挖坑了……

    第四十三章 那个别人是谁?

    听到医女的话,赵鹤洲不可置信地望着苏安悦。

    他不敢相信,又反复问了苏安悦一遍,见她没反驳,心中像炸开了烟花一般,砰砰砰的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赵鹤洲握住苏安悦的手,左看右看怎么都觉得不够。

    见赵鹤洲的思绪已经完全放飞,苏安悦不忍直视,她眯了眯眼,打断了赵鹤洲的幻想,“皇上,贺医女已经离开了。”

    “啊。”赵鹤洲抬眸,眸子中还藏着方才的喜悦。

    方才贺医女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赵鹤洲只顾着乐,未曾注意到身边的人离开。

    苏安悦一提醒,他抿了抿唇,只是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望着赵鹤洲傻笑的模样,苏安悦垂下眸子,脑袋中飘过贺医女方才说的话。

    若是和赵鹤洲生一个孩子……

    她忍不住抬眸瞥了眼赵鹤洲,他也恰巧低头,两人目光相撞,苏安悦眼神闪躲,急忙扭头。

    只是眼神可以隐藏,脸颊处爬上的那一抹红霞却是遮不住的。

    从雪白的脖颈一路蔓延到白嫩小巧的耳垂,都泛着淡淡的红色。

    “皇上过来是为何事?”苏安悦捏了捏耳垂,手上的冰凉降了降耳垂的热量。

    她仿佛随意提起话题,只有苏安悦知晓,这是为了掩盖她内心的慌张。

    她觉得自己这么想不对,梦里的事还没有定夺,她想这些,怎么对得起家族。

    苏安悦只觉心口泛着酸涩,眼睛也很不舒服,像进了块砖头。

    她知道自己不对劲,她对那个梦一直持怀疑的态度,比起相信梦,其实苏安悦更要相信赵鹤洲。

    只是这个梦背后背负着的是家族存亡,她不能仅凭自己的感觉来判断。

    等医女查出那个帕子里包裹着的东西,事情的真相就能浮出水面。

    苏安悦期待着,只希望能早点调查出真相。

    果真经她这么一提醒,赵鹤洲终于想起了正事,他说道:“朕看你担心曾恩脸上的伤,特意派人打听了,有一个游走四方的神医,医术高超,治好曾恩,有很大的可能。”

    他朝苏安悦眨了眨眼,看模样,是在向她邀功。

    苏安悦瞳孔微张,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赵鹤洲,黑眸里的光让人无法拒绝。

    苏安悦惊喜万分,“当真?”

    在苏安悦瞩目的眼神下,赵鹤洲点头。

    随后他感受到手臂一阵疼痛,却见苏安悦蹦跶着,抓着他的手臂高兴地拍了拍。

    “我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曾恩!”将这话说完,苏安悦松开赵鹤洲的手便想出去。

    手中空落落的,赵鹤洲眼疾手快拉住苏安悦的衣袖,“有治好的可能,但找到的可能很小。”

    肉眼可见苏安悦的情绪变得低落,她往外迈的步子停了下来。

    赵鹤洲这补充的话,可真是当头一棒,敲醒了她。

    要是告诉曾恩她的脸还有治好的可能,转头又说不一定能找得到神医,这不是更伤人吗?

    给了希望又让人失望,比一直看不到希望还要痛苦,苏安悦纠结,她绞着手指,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跟曾恩说。

    只是这到底是与曾恩相关,一直瞒着她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苏安悦纠结。

    刘进喜敲了敲门,“陛下……”他也知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将头埋得低低的,声音也小小的。

    “进来。”赵鹤洲有些不耐,僵着脸朝门外喊了一句。

    只有苏安悦悄悄松了口气,她望着刘进喜,问道,“什么事?

    “瑞王在勤政殿,说要见您。”刘进喜抬眸,却无意间扫到赵鹤洲的眼神,立马又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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