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1/1)

    就在两军僵持之际,一名女子跪拜在种府门前。

    种府守卫给种谔交代了来意,种谔令人将她带了进去。

    李师师跪倒在种谔面前:“种将军。”

    种谔正颜厉色道:“你说你有法子逼退敌军?”

    “回将军,正是。”

    种谔冷哼一声:“你一个弱女子,还能与千军万马作对不成。”

    李师师不卑不亢道:“大人有所不知,我身为琴馆艺伎,接待了南来北往的许多客商,对西夏皇族的龌龊事所知甚多。待我登上城楼,将梁太后的污秽私事一一曝光,敌军必定会羞愧而逃。”

    种谔皱眉,拍案而起:“荒谬!两军交战岂是你一个弱女子想象的那么简单?”

    李师师并没有被他的威严吓到,抬头直视着种谔的眼睛:“大人,如果此计不成,小女子任大人军法处置!”

    种谔望着眼前的女子,眼下大军压境,并无良策相对。想到她方才的话,不妨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思量了一番,郑重的下了决定,让人将她即刻带上了城楼。

    李师师身形娇小,声音却是嘹亮有力。

    她站在破落的城墙上,对着不远处的敌军大声道:“诸位西夏将士,我知你们一片忠心为国,但可知你们侍奉的是怎样一个君主?”

    顿了顿,她又接着道:“梁太后垂帘听政,掌控西夏大权,自是一位非常有权谋的女性。可你们是否知晓,她却也是一个出卖丈夫,与妹夫关系混乱不堪的女子!”

    话音传来,西夏的军队瞬间乱作一团,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领头的将士们听到她的话,顿时羞愤不已,令人张弓搭箭,欲将这名女子射杀。

    可是,宋军早已做好了防备,弓箭非但没伤到李师师分毫,反而接连射中了西夏的俘虏。

    西夏军见此也不敢贸然行动,纷纷收起了弓箭。

    李师师继续朗声道:“如今,诸位都知道了她的丑事,你们觉得回去后,梁太后会放过你们吗?”

    听她此话,西夏军队顿时慌乱了起来。

    梁太后对待那些不听话的官员处置非常严厉,他们这些将领当然知道梁太后的龌龊往事。可是,西夏的普通军士却大多不知情。梁太后的那些丑事一旦在军中传开,必然会让梁太后因嫉恨而大开杀戒。

    如今一国太后的形象被污了去,又杀不死城墙上这个妖言惑众之人,西夏将领只能退而求其次,下了军令,借口宋军即将有援军赶到,连夜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自此,北宋边疆李氏艺伎骂退西夏十万敌军的故事广为流传。

    沐澜得知这一消息震惊的不能自已。一是对她勇敢的精神深感钦佩,二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亲眼见证了沈括在《梦溪笔谈》中所及之事!

    王安石遇刺的危机已经解除,但背后的真相沐澜却没能知晓,这次的任务看似顺利,实则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第37章 熙宁新政(十六)

    天空阴沉沉的,大片乌云飘过,转瞬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沐澜一整天都没见到元林出房门,着实有些不太正常。

    晚饭过后,她忍不住去到他房间,轻轻叩响了房门。

    屋内无人应答。

    这么晚了,他会去哪里?

    沐澜在门口犹豫了片刻,之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屋里黑漆漆一片,沐澜在方桌上摸到了烛灯,颤悠悠的点燃了烛火。

    往床榻上一望——诺大一个身躯躺在那里,不是元林是谁!

    既然他在房中,方才为何不应声?

    “元林?”

    沐澜试着喊了几声,床上之人一动不动。

    她心中大骇,往前走了几步。只见元林额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

    沐澜心中一惊,他不会是死了吧?!

    连忙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还活着。

    又试了试他的额头,热得烫人……原来是发烧了。

    沐澜刚想起身出门请大夫去,却冷不丁被人握住了手腕。

    方才还紧闭着双眼的元林蹙着眉抬了抬眼皮,盯着沐澜望了半晌,艰难的动了动嘴角,指着对面哑声道:“柜子里有个药箱,帮我拿来。”

    沐澜乖乖听话照做,从衣柜中搬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紫檀盒子来。

    她打开后望了眼里面大大小小的东西,问:“你要哪个?”

    “白色瓷瓶,上面有兰花纹样的。”

    沐澜拿出瓷瓶,打开了红布塞子,从中倒出一粒褐色圆形药丸来,递到元林嘴边:“要水吗?”

    元林摇了摇头,顺着她的手将药吞了下去。

    沐澜望了眼周围,起身从一旁的木架上取了条方巾,在木盆里打湿后,叠成长条置于他额上。

    “怎么好端端发烧了?真不用去请大夫?”

    元林重新闭上了眼,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只是默默抬手解着衣襟上的系带。

    沐澜猛地睁大了眼睛,从床上跳到一边:“你、你干什么?”

    虽然知道他一个病患,必不可能对她做出什么事,但他此举确实有些莫名其妙。

    元林已经将上衣解开,里面虽没有内衣,只在腰间缠了了一圈圈白色绷带,胸膛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触目惊心。

    不用问,定是常年征战留下的疤痕。

    雪白的绷带上隐隐渗出了红色的血迹,沐澜忙问:“你的伤口……”

    元林挣扎着要起身,沐澜伸手扶了他一把。

    他艰难的动手解着腰间浸血的布条,额上冒着汗,十分费力。

    沐澜按住了他的手,道:“还是我来吧。”

    一圈圈布条被解下,一道狭长的刀伤令沐澜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伤口新鲜,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想来,应该就是前些日子去横山的时候,难怪他那日归来后有些反常……

    她小心翼翼的用干净的布帕擦干了血迹,端来了檀木盒子问了元林哪个是创伤药,敷上药膏后专心为他缠着绷带。

    眼前的胸膛上下起伏着,主人正目光灼灼的望向她,可如今沐澜的眼中只有伤口,并无丝毫的杂念。

    为他重新合上衣襟后,抬起头来,冷不丁撞上元林一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眸子,这才惊觉男女之别,红了红面颊。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屋内却是一片寂静。

    四目相对,元林的脸上已经渐渐恢复了血色,他望着她:“明天就是除夕了,有什么打算吗?”

    沐澜:“……!”

    这些日子过得,都不知今日是何夕了。

    经他提醒,沐澜才想起马上要过春节了。

    “我在这又没什么认识的人,过不过也倒没什么所谓。”又想到了了什么,试探着问:“要不,叫苏尧一起过来吃个年夜饭?”

    元林沉默,半晌后才轻轻点了点头。

    隔日一早,苏尧就屁颠颠的跑了过来。

    这次门口的两名守卫并没有拦住他,许是元林交代过了,苏尧在他们面前大摇大摆的走进大门,慢悠悠的来到后院。在沐澜房中瞧不见人,立马去了元林房间。

    远远地就见两人的身影,他将将踏入门槛就大声道:“妹妹,哥哥来……你们在干什么?!”

    元林衣衫半解,光着胳膊,见他进来也没多瞧他一眼。而沐澜正对着他的胸膛上下其手……

    沐澜瞥了他一眼,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可能是绷带缠的有些紧了,元林皱了皱眉头。

    苏尧走近了几步,打量着两人,对元林冷冷道:“你这是把沐澜当丫鬟使呢?”

    沐澜已经为元林穿上了外衣,转头对他道:“大过年的,你就别挑事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