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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死了八年?”顾怜英笑道,“上天垂怜,让本宫遇见了一位神医,不仅救了本宫,还传了本宫一身医术!”
她近前几步,神色肃穆,“于敏章,当年的那件事,想来你应该没忘吧。”
边境之地,对可能会进来的细作特别敏感,所以当艾萨消失时,赫连雪便已经留意了,直至于敏章派人将米西与艾萨接引进城。
所以,当年赫连雪直接证据确凿将于敏章下了狱,若不是后来她落了崖,于敏章怕是已经秋后问斩了。
于敏章赔笑道,“下官已经年迈,有些事情实在有些记不清楚,也不知殿下说的是何事?”
顾怜英嗤笑一声,将藩王令拿了出来,“你盘踞庆州青阳这么多年,可是为了这个?”
原本想糊弄她的于敏章眼睛突然清明了起来,“原来这藩王令竟一直在殿下手里。”
他是个聪明人,既然顾怜英已经说得这般明显了,他也不绕弯子,只问,“殿下此时选择现身,不知所为何事?”
终于入了正题。
顾怜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父皇知我落崖而死,竟将我在青阳草草安葬,还将我患病幼弟关在青阳,终身见不得母妃,于刺史,你说,我想做甚?”
她扬起藩王令,道,“我知这令牌的用处,也知这令只能用一次,皇祖父当年怕父皇江山不稳,所以才设了这令,可如今我父皇在做什么?沉迷丹药!沉迷琴棋书画!弃江山百姓于不顾!若非李阁老在朝中替他把持着,这大瑞恐怕早就完了!”
“我得到消息,说父皇病了,这是大好时机!”顾怜英顿了顿,“于刺史,我知你与李阁老关系密切,我如今手中只有这个,但愿助你们一臂之力。”
于敏章眯起了眼睛,“殿下,如今高位上坐着的可是您的父亲。”
京都所有动向,他都是能第一时间知道的,可他从未收到皇帝病重的消息,公主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摸了摸胡子,沉思了一会儿,公主何等聪慧,他才不会那般轻易就相信,“我敬他是父亲,他可曾将我当做女儿?”顾怜英怒道,“骜儿身子骨这般虚弱,这么多年了他可曾有一句问询?若非我是女流之辈,否则今日,我也不会来寻你了。”
顾怜英知他犹豫,便道,“本宫姓赫连,骜儿也姓赫连,没有什么比本宫与骜儿更加出师有名,但若是于刺史你不信,那今日就当本宫没来过!”
她转身要走,“反正骜儿手中也有兵权,届时若是骜儿有所行动打扰到了刺史,刺史可别见怪。”
“公主请留步!”于敏章一听兵权二字,慌忙近前拦住她,“此时关系重大,还需再商议商议。”
顾怜英却道,“于刺史,本宫已经给了你选择,你若是不愿,那当本宫没说。”
说着她又要走,于敏章再度拦截,“下官只一事不明,公主怎知如今陛下病重?”
顾怜英冷笑一声,“于敏章,你当真觉得本宫是只身一人来寻你合作的吗?八年时间,本宫还不能有自己的法子知晓京都消息?”
于敏章这才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当真是当年的那个聪明又能看穿一切公主,他慌忙道,“公主,容下官考虑考虑。”
“于敏章,你要知道,本宫此次前来并非有求于你,你若同本宫合作,那么自当互利互惠,但如果……”顾怜英走出客厅,“如果你不识相,那就莫要怪本宫坏了你们的所有计划。”
这可是个鱼死网破的走法!于敏章也没这么傻,慌忙寻机会补救,“殿下!公主殿下!请听下官一言!此时下官还需要考虑考虑,下官一人可做不了主啊!”
顾怜英终于停下,“很好,那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言罢,她大大方方地从门口离去。
第61章
翌日一早,一封八百里加急密信送入刺史府,没过多久,于敏章便从刺史府中出来,往太守府而去。
好在前天夜里救的及时,太守府只烧了后院,前堂安然无恙,然火势太大伤者居多,为了照顾伤者,聂青将书房搬到了福水客栈,至此府衙内只留了几人驻守。
听闻于刺史亲自来福水客栈探望,聂青慌忙起身出门相迎,“竟然惊动了刺史大人,下官惶恐。”
于敏章连连道,“太守府大火,作为上官,理应前来探望,听闻令妹昨夜受了伤,还请聂大人多多保重身体。”
聂青的神色忽而暗淡,“多谢大人。”
于敏章道,“本官知道聂大人人手缺失,修建不易,便派了些人前来协助一二,还望聂大人莫要怪本官多管闲事。”
“多谢大人关怀,下官荣幸之至。”聂青连连道谢。
于敏章蹙了蹙眉,心道聂青怎么这般无趣,茶水不请一杯也就罢了,就连脸色也这般难看,甚至根本连话都不肯多说半句。
怪不得当年的首榜首名会沦落到青阳城去当一个小小县令!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听闻太守府内有一名仵作,本官那儿正有一桩案子想请这位顾仵作帮忙,不知聂大人可否借用一二?”
原来这才是他此行用意,聂青道,“敢问是什么案子?下官或许能为大人分忧。”
“小案子,不过是小案子罢了。”于敏章笑笑,“也不知这位顾仵作现在何处?”
聂青依旧沉着脸,“大火伤了人,顾仵作正在验伤。”
“验伤?”只有不是意外才轮得到验伤,否则只是疗伤和包扎。
聂青道,“大火起火点有军用火油的痕迹,下官怀疑,是有人恶意纵火。”
于敏章疑惑,“聂大人怀疑是军中将士所为?这是何故?”
聂青道,“下官自是相信军中将士,只是庆州城地处边境,难免会混进旁的什么人,若是非我族类利用我军物资造案,后果恐不堪设想。”
于敏章怒道,“竟有此事?岂有此理!庆州军中若当真混进奸细,本官定要将其挫骨扬灰!”
“既然聂大人公务繁忙,本官便不打扰了。”于敏章笑道。
聂青点点头,“多谢大人体恤。”说着他就要送于敏章,却被于敏章连连拦住,顾怜英正好路过,看到这副场景,“二位大人这是在作甚?”
于敏章道,“正好,顾仵作,本官正好要寻你,本官那儿有一起非常棘手的案子,还需顾仵作帮忙。”
顾怜英嘴角暗自一扬,“属下正好将昨日死伤的兄弟验完了,正要写查验案册,写完便随大人去。”
聂青却道,“怜英,这起纵火案错综复杂,我还有许多细节要同你相商。”
顾怜英道,“大人,属下去于刺史府上不过是验个尸,很快便会回来。”
“是啊,不过是协助验个尸罢了。”于敏章道,“聂大人若是舍不得,本官保证顾仵作验完便还了你。”
聂青又看了一眼顾怜英,却见顾怜英只是冲他点了点头,他知晓顾怜英自由分寸,但总也不放心。
自从发现那个庆州兵,他便与这个于刺史打过几次交道,上回还亲自去了一趟军中,虽军中表面看着十分正常,但聂青却觉得太过于正常了。
他正要深查,却被这位于刺史打断了。
那起大火又与军中火油有关,今日于刺史又这般假惺惺地来请顾怜英,定是不怀好意,所以他一直没给于刺史好脸色。
待到他们走远,他才将明月唤来,“明月姑娘,烦请你暗中护一护怜英。”
明月听罢,一个闪身便消失了。
刺史府内,于敏章将今早送来的八百里加急拿了出来,“殿下,京都来了消息,陛下病重。”
顾怜英双手环胸,微微一笑,“于刺史想通了?”
于敏章谄笑道,“下官只是个为主子办事的,哪里轮得到想通啊。”
“于刺史倒是通透。”顾怜英瞥了他一眼,“看来于刺史也考虑好了?”
于敏章微微一笑,“下官确实考虑了许久。”
突然他双手合十拍了几掌,眼神也变得凶狠,院中不知觉中又多了好些□□手,□□的方向直接指着顾怜英。
顾怜英微微蹙眉,“看来于刺史是不想同本宫合作了。”
“以下官对公主殿下的认知,公主殿下心怀天下,又岂会为了区区八年的时光而痛恨自己的生身父亲?”
正此时,有几人被几个黑衣人拎到了院中,于敏章道,“昨夜下官派人去报信,竟发现身后有几只苍蝇,也不知殿下可认得?”
顾怜英蹙眉,这几人正是赫连骜手下的斥候。
于敏章道,“殿下,合作也要有诚意才是啊。”
顾怜英眯了眯眼,“于敏章,你这是要杀了本宫?”
“下官岂敢!”于敏章道,“只是想劳烦公主殿下同下官走一趟罢了。”
“你绑了本宫,就不怕七王爷发难?”顾怜英道,“莫要忘了,七王爷手中也是有兵权的。”
于敏章笑道,“看来殿下依旧这般天真,七王爷手里的那点兵,早在一年前便已经被下官换了个一干二净,如今整个庆州城与青阳城,除了聂青等人是个变数,旁人全在下官的掌控之中,既然公主自投罗网,那便莫要怪下官物尽其用了。”
顾怜英咬牙切齿道,“于敏章!你做的很好!”
从庆州至京都,即便是走官道,也要二十日,若是加急,也要半个月之久,然而顾怜英实在没想到,才十日,她便被带到了京都城外。
怪不得于敏章他们有恃无恐,原来他们早就暗自修了渠道,走水路顺流而下,再过几条山道入京都,竟大大缩短了回京的时间。
他们从城门外绕了绕,最终将顾怜英带进了一座小村落。
于敏章将她带进一个破败不堪的院子里,院子虽然破旧,但到底有几片瓦能遮风挡雨,他将她带进屋子,捆在了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公主,你最好莫要动,否则,伤的可是你自己。”
顾怜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于敏章,这十几年你们还当真都没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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