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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尘道,“身为医者,我自是想我手下的病人一个个都身体健全康健一生的,只是,我还没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本事。”
顾怜英脑中突然想起一个念头,“我倒是有一个法子,不过……”
“什么法子?”坐在门口的聂青突然开口,“怜英,到底什么法子?”
顾怜英道,“大人应该没有忘记在四大法王庙中发现的那些尸体吧?”
聂青突然愣住了,顾怜英的意思,难不成是想要将旁人的腿移植到聂铃儿身上吗?他看了看自己的腿,道,“用我的腿可行?”
看来大人是误会了,顾怜英道,“大人,男女有别。”
“难道我要……”要牺牲旁的姑娘的腿来换铃儿的腿吗?他是太守,他是父母官,他做不到!
顾怜英道,“青禾山庄后山水下密室里,有很多活体机关人,若是将那些机关人的腿换给聂姑娘,或许可行。”
白逸尘从白逸书那里听闻过那些活体机关人,感叹过制造者的智慧,只可惜他的眼睛看不见,否则他定要亲自见一见,亲自帮聂姑娘将腿换过来。
聂青眼中的神情仿佛活了过来,他连连道,“能换便好!能换便好!”
他这才看清顾怜英的长相,猛地惊住了,“你是……怜英?”
顾怜英点头,“大人,这便是我本来面目。”
顾怜英此行并未穿男装,虽只是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但依旧遮挡不住她那张绝美的容颜,比从前的那张脸更加的精致秀气,就连从来非礼勿视的聂青都险些看呆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白逸尘大概也猜到顾怜英已经将身上的换颜之术解除了,便欣慰一笑,“恭喜顾姑娘。”
“白公子客气了。”
等聂青的情绪恢复平稳,顾怜英才问他,“大人,到底发生了何事?”
聂青长吁一口气,终于道,“今日晚膳,我与往常一样吃了那几样东西,还未到戌时我便困了,等我醒来时,便瞧见满目大火,铃儿冒着火进来……”他竟是有些哽咽,“结果,便发生了这种事。”
“大人,府衙人数可清点过了?”
聂青点头,“我让竹怀去清点了,除了马厩喂马的小岑,其他无论死活,人数都对的上。”
“大人怀疑是喂马的小岑放的火?”
“目前只能这么怀疑,但还需要证据。”
顾怜英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给大人找证据。”
她豁然起身正准备下楼,忽而想起一事,道,“大人,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同你相商。”
第60章
大火于子时扑灭,捕快与前来帮忙救火的百姓们几乎累得瘫软在地,顾怜英带着几个捕快再次清点人数,结果依旧是除了那个小岑,其余人都在。
废墟中还散发着余温,顾怜英站在最初的起火点,余温仿佛猛兽般往她的面颊而来,她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不自觉地涌现出了一场大火的场景。
莫竹怀不知她在作甚,便问,“顾先生,火场危险,还是离远些吧。”
良久,顾怜英缓缓睁开眼,嘴里喃喃一声,“傻子。”随即道,“莫兄弟,可确定火是从大人的卧房内开始的吗?”
莫竹怀道,“是,有巡逻路过的捕快看到,火率先从大人的房间内燃烧的,那时我与铃儿巡街刚回来,火已经接连着几个厢房都烧起来了,好在引来了周围的百姓,这才救得及时。”
顾怜英深深吸了一口气,“莫兄弟,你闻到了吗?”
莫竹怀摇了摇头,“顾先生闻到了什么?”
“火油。”顾怜英道,“有人在大人的房内放了火油,这火油的数量并非是寻常百姓家才能拥有的。”
火油也是分种类的,例如寻常百姓家用的烛火油,一般都是经过提炼至精纯的,所以价格有些贵,但若是军旅武器所用的火油,必须要掺杂杂质以及另外一种材料,这样制作出来的□□才会威力更猛一些。
因为有杂质,军旅火油的味道会比家用火油要浓一些,面前的厢房虽然烧得什么都不剩,但火油燃烧的味道却迟迟不散,这便是证据。
顾怜英道,“让我猜猜,我停尸房里,可是少了什么东西?”
莫竹怀很是抱歉道,“顾先生果然料事如神,就在昨日,停尸房中的所有尸体全都被盗了,大人正因此事烦忧,又听闻先生失踪,大人几乎茶不思饭不想,今日好不容易吃了些东西,谁想竟然……”
将所有尸体都盗走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她突然神情一顿,“糟了,大人有危险!赶紧回福水客栈!”
只是没想到他们刚到,便见有黑衣人从他们眼前闪身而过,正欲行刺,莫竹怀拿了刀便要上前与黑衣人打斗,可惜有伤在身,打起来很是不便,好几次那黑衣人差点将他刺伤。
正当莫竹怀节节败退之时,有一白色身影从天而降,一个闪身绕过那黑衣人身后,手中的剑如同一道幻影,只一招,便在那黑衣人的脖子上抹了一道划痕。
鲜血喷涌而出,黑衣人瞬间倒地。
明月收了剑,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给顾怜英,“王爷让我来告诉公……”
“王爷可准备好了?”她还没说完,便被顾怜英止住。
明月点头,“一切都在计划中。”
聂青铁着脸,蹲下|身扯开那黑衣人的面巾,顾怜英又是一惊,此人正是那日在四大法王庙攻击他们并抢了假藏宝图的那个影密卫。
看来他背后之人也意识到那是张假图,所以才会将他沦为马前卒。
顾怜英道,“明月,你来得正好,即日起,请务必护好大人的安危。”
“不行!”
“不可!”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明月道,“王爷让我来护卫公……顾先生你的安危!”
“怜英,太守府失火,明显是那些人正欲对我们不利,你是我太守府衙的人,我不希望你有任何闪失!”
顾怜英轻叹一声,“大人可曾想过那些人为何要来行刺?必定是大人查到了什么,又怕大人泄露,所以他们才会屡次派人来杀人灭口。”
聂青道,“我早已写了奏折八百里加急递往京都,过几日京都必定会来消息。”
顾怜英道,“大人可知为何这么多年朝廷都不管庆州城与青阳城?并非是这里治安好,而是朝廷根本不知晓这里的真实情况,所以无从可管,两个刺史几乎只手遮天,若是瞒报,又有谁知晓?”
“恐怕大人的八百里加急,早就落入了他们手中。”
顾怜英顿了顿,“恐怕咱们的计划要提前了。”
聂青急道,“不行!我思来想去,还是不想你去冒险,还是让我去吧!”
顾怜英从怀中拿出了那块藩王令,“大人,你信我,我去是最合适的。”
聂青正要将她手中的藩王令抢过来,却被她躲开,“大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此事必须交由我去做,而大人你,自也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大人!此乃大瑞之存亡!”
聂青终于拗不过她,终于还是答应了。
翌日一早,庆州刺史府前出现了一个小小身影,自门前衙役进门禀报一番之后,庆州刺史亲自出门相迎。
于刺史将他迎了进去之后,便同几个衙役使了使眼色,衙役会意,将府衙大门紧紧关了起来。
几人来到于刺史的会客厅中,有侍婢来给两人上茶,女扮男装的顾怜英坐在高位,对于刺史却是不屑一顾。
“于刺史知我来意?”
于刺史陪笑着,“贵人自称锦王殿下,需知锦王殿下失踪多年,也不知贵人可有何凭证?”
他在庆州当刺史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敢贸然自认锦王殿下,如今这一个竟敢孤身一人前来自认,想来定有些斤两,是以他这才将他引了进来。
顾怜英挑眉,将锦王的那块金镶玉摆在他面前,“你这是不相信本王了?”
于刺史虽没见过锦王,但见过他的那枚金镶玉,当年锦王入南疆当质子,途中护送的官员,便有于敏章。
所以当他看到这枚金镶玉,当即心情一震,只是锦王失踪多年,至今未寻到,眼前这位从年纪与身形来看,却又丝毫不像。
于刺史道,“殿下息怒,庆州不过是捶丸之地,还请殿下为庆州百姓着想几分。”
顾怜英啧啧起身,“看来于刺史当真是不信我了。”
她起身,行至客厅的一幅山水画前,冷冷一笑,“这是李阁老送你的吧?”
于刺史陪笑道,“李阁老是何等人物,岂会送下官这等墨宝?”
“我曾在李阁老书房见过,李阁老作画时有一个习惯,总会在白纸上先撒几滴墨汁,随后跟着这些墨汁的轨迹作画。”她道,“他同我说,这叫先废后立。”
于刺史脸色一沉,后退半步,身子也直起来了,“敢问阁下到底是谁?”
顾怜英指着自己的脸道,“于刺史难道还没认出本宫这张脸吗?看来是本宫当年所罚还不够。”
这个语气这个动作,还有这张依稀在他脑海中的脸,于刺史终于想起来了,他神色一慌,“你……不可能!你不是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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