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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就想去拉刑应烛的胳膊,被刑应烛轻巧地避开了,转而又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哎——”盛钊这下不乐意了,抗议道:“再弹弹傻了。”

    “本来也不聪明。”刑应烛说。

    盛钊一个根正苗红的大学生,被人质疑智商哪能无动于正,开口就要反驳:“老板,这你就——”

    “你在着相什么?”刑应烛淡淡地问:“找得到怎么,找不到又怎么?”

    “这不是你想找吗。”盛钊觉得他莫名其妙:“又不是我想。”

    “我想找什么东西,与你有什么关系。”刑应烛说。

    嘿——盛钊心说:瞧瞧,这话说的得有多不知好歹啊。

    “所以换言之,找不找得到,你有什么可着急的。”刑应烛说:“我都没你这么急。”

    “是是是,我是没什么可着急的。”盛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反正几十年之后我俩腿一蹬,您老人家还这么青春永驻,有得是时间找。实在不行,你还可以等下一个倒霉蛋嘛。”

    这句话说得就太酸了,连刑应烛这种不怎么跟人打交道的老妖怪都听出了其中某种微妙的味道。

    刑应烛勾了勾唇角,饶有兴味地看着盛钊。

    “怎么,你是吃醋,还是担心我?”刑应烛不怀好意地问。

    盛钊一瞬间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直接蹦起来,劈头盖脸地反驳道:“醋醋醋醋什么醋,老板你真该注意一下用词,我早想说了,你怎么Gay里Gay气的,人间直男不兴这么交朋友啊……”

    “哦,那就是担心我。”刑应烛说。

    盛钊:“……”

    “秃尾巴猫”瞬间静音了——他只顾着反驳吃醋,压根忘了还有第二个选项,以至于他刚才的跳脚看起来就无比像是欲盖弥彰。

    盛钊现在特别想打破旁边的玻璃展柜,然后自己钻进去算了。

    他一而再再而三在刑应烛面前丢人,已经快丢得彻底没脸见人了。

    刑应烛倒是很乐意欣赏他这副窘样,顿时心情大好,连带着期望扑空的那点微末失望也没了,只剩下了看笑话的恶劣心情。

    盛钊压根不知道刑应烛已经从自己身上找到了新的乐趣,要是知道,恐怕别说帮他出主意找东西,气得咬他一口的心都有。

    刑应烛伸手在盛钊面前打了个响指叫他回神,然后心情颇好地捏着他下巴,逗猫似地逗弄了一下,施施然说道:“先管好自己吧,盛小刀,我还不用你操心。”

    第31章 “不不不行这是国家财产不能拿——!”

    盛钊足足二十分钟没跟刑应烛讲话。

    他算是发现了,老妖怪没脸没皮,非但没有道德准绳,连廉耻俩字都不知道怎么写,不以Gay耻,反以Gay荣,越说越来劲,若单论不要脸,八成十个自己捏在一起都不如刑应烛一个。

    不过也是,刑应烛一条大蛇,指望他明白什么叫性别和恋爱性别观,确实也有点太难为他了。

    刑应烛调戏了盛钊之后倒是心情大好,眼角眉梢都挂上了笑意,出门离开博物馆时,甚至还在门口的自动售货机里投币买了瓶可乐。

    盛钊憋着一口气不想理他,正低着头看网约车的行车路径,就听刑应烛忽然在身后叫了他一声。

    人的本能反应一般是要快于怄气的,盛钊下意识回过头,只见迎面丢来一个“暗器”,来得气势汹汹,势如破竹,几乎要砸到他的脑门。

    盛钊下意识退后半步,抬手一接,才发现是一罐旺仔牛奶。

    盛钊:“……”

    什么意思?盛钊狐疑地想,刑应烛是在嘲讽他未成年吗?山与~息~督~迦。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怀疑。

    “机器里可乐就剩一瓶了。”刑应烛走上前来,语气平淡地说:“你就喝这个吧。”

    果然是错觉,盛钊想,他就说么,凭刑应烛的性格,从来不屑于拐弯抹角地阴阳怪气——他一般都是直接嘲讽。

    “那为啥不是你喝牛奶我喝可乐?”盛钊不大服气地问。

    刑应烛神态自若地拧开可乐,碳酸的气体从瓶盖缝隙中喷涌而出,发出一声极轻的呲声。

    紧接着,刑应烛淡淡地看了盛钊一眼,迈步走了。

    盛钊:“……”

    跟嘴毒的老妖怪在一起久了,人可能都会变得疑神疑鬼,就在刚才那一刹那,盛钊居然从可乐的冒气中感到了某种莫名的嘲讽。

    金陵古生物博物馆里显然没有能让刑应烛提起兴趣的东西,盛钊看了看百度百科上的页面,半晌后叹了口气,在手机备忘录里把这条划掉了。

    “老板。”盛钊从副驾驶回过头,问道:“那过两天要不要去燕城古生物博物馆看看?”

    其实刑应烛比盛钊更清楚这些地方有没有用,但看着盛钊兴致勃勃的模样,他也觉得挺好玩的,于是没泼他冷水,只说道:“再说吧。”

    对盛钊而言,一般情况下,刑应烛只要没有直接拒绝的事儿,那就相当于答应了。于是他美滋滋地又缩回去,点开了燕城博物馆的预约网站。

    网约车的司机是个朴实的中年大哥,丝毫没觉得大半夜从已经闭馆的博物馆门口接到他俩人有什么不对,还热心地搭话道:“两位是博物馆爱好者啊?”

    “算是吧。”盛钊自动自觉地拦下了“外交”工作,笑着说:“我最近突然对这些东西有了点兴趣。”

    “哎,都是文化人。”司机大哥笑着说:“我之间还载过俩大学生,好像就是学历史的,那有文化的,唠嗑别人都插不进嘴。”

    盛钊闻言客气地笑了笑,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刑应烛,果不其然发现他老人家已经搭边靠窗闭上了眼,显然对这种没营养的寒暄对话不感兴趣。

    “有兴趣是好事儿,咱们这别的不多,就历史多。”司机大哥乐呵呵地接着说:“多研究研究,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盛钊没在意这大哥千奇百怪的用词,他一边嗯啊地敷衍着大哥,一边手脚飞快地在预约界面上填着手机号码。

    司机大哥似乎难得在这种大半夜里拉到愿意说话的客人,话匣子打开就没个完,从博物馆切入,一直唠道金陵的各大著名景点,说得兴起时,还说了两段广为流传的都市灵异小故事。

    ——然而盛钊深知他背后就坐着个镇宅之宝,所以非但没被吓着,反而还有点想笑。

    “所以说,每逢七月十五,金陵城外那条秦淮河边上,都还有——”

    司机说得正兴起,完全没注意到他后座上那位面冷的客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炬般地透过车窗,看向了窗外某个方向。

    “停车。”刑应烛忽然道。

    “停车?”司机大哥一愣,连忙说道:“哎呀,这块可不能停车啊,这马上上高架——”

    “停车。”刑应烛又重复了一遍。

    他这一遍已经说得很不耐烦了,盛钊回头一看到他的表情,心里就是咯噔一声,手比脑子快,连忙从副驾驶探身回头,一把按住了刑应烛的手腕。

    盛钊的胸口被安全带勒得生疼,不由得拧起眉嘶了一声,龇牙咧嘴地对司机说:“大哥,麻烦你前面能停的路口停一下,有急事。”

    司机一看他俩的表情,心里也有点打突,登时不敢再多讨价还价,连忙就近找了个能停车的路口把他俩放下了。

    “谢谢师傅。”盛钊说:“您正常收费就行了,给您五星好评,麻烦了。”

    盛钊说话的功夫,刑应烛已经拉开车门下了车,大步流星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了。

    司机大哥也不敢多耽误功夫,连忙说了两句没事。

    “你快去追你朋友吧。”司机说:“我看他有点不对劲。”

    盛钊也不知道刑应烛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心里也有点着急,一边下车时一边多问了句:“师傅,那边什么地方啊?”

    司机大哥低着头从副驾驶的窗户往那边看了看,说道:“是金陵博物馆。”

    盛钊微微一愣。

    等盛钊追到刑应烛的时候,他老人家已经故技重施地撬开了今晚第二座博物馆的大门。

    盛钊的道德标准和法律约束被迫跟着刑应烛的一起被扔到了九霄云外,只能在心里默念着“只是进来看看而已不算犯法”来给自己洗脑。

    相比起前半夜刑应烛那旅游一般的闲适态度,他这次显得目标极为明确,一路上脚步不停地往里走,似乎就像冥冥中有什么在指引他一样。

    盛钊心里又惊又喜,还有些不可置信,心说莫不是在那边没找到的东西,居然在这边找到了。

    只是世间诸事大都起起落落,刑应烛最后站定的地方既没有什么古代化石,也没有什么骸骨之类的遗迹。

    盛钊呼哧带喘地追上他,才发现他面前立着的,是一件锈迹斑斑的铠甲。

    “没想到这种大杂烩的地方,居然还真有神器。”刑应烛说。

    盛钊愣了愣,丝毫没看出来面前这个开线生锈的铁制铠甲有哪点跟“神器”俩字沾边。他往前凑了凑,借着手电光看了看铠甲前竖着的文物说明牌。

    这是一件西周时期的铠甲,是去年出土的,上周才送来展厅展出。

    这件铠甲上没有任何能证明公侯身份的花纹,于是说明牌上也只是猜测了它的来历而已。

    “这是什么神器?”盛钊奇怪地说:“这种东西,博物馆里应该一抓一大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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