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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霜不语,巫楚南长长呼出一口气:“就这样,随你们处置吧,我无话可说。”

    也无法辩解。

    魔教弟子开始骂巫楚南,嚷嚷着让钟霜杀了他。巫楚南听着周围如海水一般涌过来吵闹感,无形中感到巨大压迫,猛然想到了曾经。

    曾经也是如此,那些对巫楚南无论友好不走好的声音全部被他拒绝,被他自动排除在外,不想听,不想听,真的不想听。

    所以他不想说话,不想和任何人交谈,他什么都不想,只想一个人静静待着。

    多好啊,自己的世界。

    巫楚南无力地跪下去,耳边开始听不到任何嘈杂,脑中一片空白。

    好像荆棘在慢慢涌上心头,勒紧他的心脏,一根根尖刺扎入血肉,他快要窒息,他快要死了。

    “对不起……”

    钟霜垂头不语,良久,他才抬头道:“他……不能死。”

    “他死了,巫季便不会来救他了,拿他当诱饵也是好的。”

    弟子一愣:“还是教主想的周全,全按教主所言去办,但绝不能饶了此人!”

    钟霜颔首阖上眼帘:“去好好整顿整顿吧,疗伤的去疗伤,我去找龙葵,我欠他好多年了……龙葵呢?”

    有弟子去给钟霜带路,钟霜始终不敢去看巫楚南一眼。

    他怕此时再对巫楚南好,是害了他。等哪日有空,他趁人不注意再去与他好好谈谈吧。

    巫楚南被魔教弟子关进地牢,没有食水,暗无天日地活着。

    他倒也不怪钟霜,因为他的确错了,这一错,还搭上了许多无辜的性命。

    待久了,巫楚南突然想到,旺财呢?

    巫楚南浑身用不了力:“旺财,旺财……”

    “你是在喊那只灵猫吗?”地牢中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巫楚南费力睁开双眼,头昏脑涨,根本看不清眼前人,却能看清大概,是两个蓝衣弟子。

    “它已经跟随巫季走了,救不了你。”一弟子笑道,“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语罢,他便要去抓巫楚南。

    巫楚南下意识往后退,伸手咬破手指想要画符。

    不对,他逃什么,欠债还钱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这一愣,便给了那弟子机会。他封锁住了巫楚南的经脉,令巫楚南无法使用巫术。

    “教主说你是羌族后代会巫术,如今一见果真不假,看我封了你的经脉还如何画符。”

    巫楚南听到他们二人提起钟霜,又意识不清道:“钟霜……”

    巫楚南感觉身上好烫,恶心,好想吐。

    “知道我们来做什么吗?”

    “教主下令让我们来对你用刑。”

    面前的魔头甜蜜蜜地凑在巫楚南耳边笑道。

    巫楚南的心瞬间坠落谷底,他无助摇头,哭道:“不要,钟霜……你放开我!”巫楚南挣扎起来,弟子挨他一脚,气呼呼地将巫楚南的脚扭断。

    巫楚南吃痛惨叫一声,彻底没了力气,任由两人对自己施刑,地牢里充满不断的痛吟之声。

    巫楚南吐出一大口血,倒在地上。弟子喘着粗气:“这双眼长得当真不错。”

    随即,巫楚南的双眼便被剜了去。

    巫楚南痛得长叫喊一声,嗓子早已疼得吼不出来,硬生生充了血。

    两人见巫楚南这幅模样,满意地笑笑走了。

    此刻巫楚南连眼泪也哭不出了,只能哭出源源不断的血。

    “钟霜!”巫楚南疼得在地上扭成一团,手指在冰上狠狠抓磨,裂出红血。他的哭声早已不是哭声,逐渐变成了怒吼,嘶哑不成调。

    这是一笔血淋淋的账,人死了,总要有个活人来承担,谁也不愿意承担,哪怕是钟霜。

    是,巫楚南承认自己做错了,但他也是个人,他也很自私,他也不愿去承担这一切。

    巫楚南蒙骗自己,这种情感一旦扭曲,便成了恨。

    他心里明确清楚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去恨钟霜,但他对自己说谎强调,是钟霜不对,一切都是钟霜的错,错不在该他承担。

    该死的是钟霜,不是他。

    “钟霜……我恨你!”巫楚南失血过多,他被冰逐渐冻住,昏了过去。

    不知昏了多久,巫楚南被人轻轻拍醒:“楚南,楚南……快醒醒……”

    是熟悉的声音。巫楚南渐渐醒来,瞬间哽咽,抱上面前之人,摸着他的脸道:“哥,哥是你吗……”

    巫季握住巫楚南的手,痛心道:“是,是哥……钟霜,是不是钟霜干的?”他急喘几口气,“可恶,哥还是来晚了一步,让你受了如此之多的苦……”

    巫楚南嚎啕大哭,扑进巫季怀中:“哥,哥……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想在这里待着了,我不想,我不想……我真的不想了……”

    “好。”巫季擦去巫楚南脸上的血泪,抱着巫楚南走出地牢,“别哭了,我们回家。”

    于是,巫楚南离开了凤岭山,离开了钟霜。

    以后,就把他当露水情缘,别再见了吧。

    巫楚南系上白绫,心道。

    ☆、回家

    巫楚南随着巫季快马加鞭回了家。

    巫季骑在马上大声道:“楚南,快到村了。”

    巫楚南轻轻点头。少时,巫季将马停下来,巫楚南跳下马等他,巫季则去把马牵去马厩系上。

    巫楚南站在院门口,看不见四周。无边暗色黑压压迫重袭来,巫楚南心中恐慌,仍然不适黑暗,根本迈不开一步,手指无意碰到腰间福袋。

    那是钟霜亲手绣的。巫楚南一怔,抬首呆滞一下。

    他紧紧捏着福袋,手心里汗津津的。巫楚南将福袋扯下来,随手塞给面前走来的巫季。

    巫季摆弄着福袋,问道:“娘绣的?”

    巫楚南闷声道:“钟霜。”

    巫季闻言狠狠扔在地上踩了几脚:“钟霜会绣这狗屁玩意?再说你为何会有?”

    巫楚南想了想,觉得不应该隐瞒巫季。他道:“我和钟霜……睡了。”

    巫季眼珠子恨不得瞪出来塞进巫楚南眼眶里:“什么?你和钟霜睡了?”

    巫楚南小声道:“别……别告诉爹娘,哥我求求你……”

    巫季牵着巫楚南进屋:“钟霜睡过你还剜你双眼?定然不怀好意啊!”可怜的弟弟便这么被人睡了。真突然。

    巫楚南跟着巫季,没说话,觉得自己这副模样会吓到爹娘,解释起来也麻烦了。

    真不该对钟霜动情的,他只恨钟霜人太好,让他忍不住心动。

    巫季二人方进屋,便听到了巫氏的一声惊呼:“阿南!快让娘来抱抱,我可怜的儿啊!”巫氏抱着巫楚南,痛哭流涕。

    巫楚南也紧紧抱住巫氏,鼻子酸酸的,可他不敢哭,怕哭出来的血会吓到巫氏:“娘,孩儿没事,哥现在安全回来了。挺好的,我们一家又团聚了。”

    巫氏哭着埋怨道:“都怪你爹非要你去那凤岭山,这下好了,钟霜把你眼睛给伤了吧。”

    巫楚南摇头笑笑:“哥没事便好。”

    巫魄坐在一旁,仰头喝了一口烈酒:“这么大人还不出去历练历练整日待在家中玩,成何体统!”

    巫楚南也不怪巫魄,因为全家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钟霜所言不假,千百年前的确有一羌族会巫术。羌族天生的特殊血统可随时随地破血画符,不用像他人一般修炼,被认为上天的宠儿。

    而羌族最特殊之处便是血,一个人巫术强不强,全依靠上辈遗传成倍增加,一代一代可积累,只能越来越强。

    这样令人嫉妒的血脉自然谁都想要,千百年前也不例外。江湖各派为了抢夺羌人,尽数夺走羌族女子并强迫她们生下孩子留住血脉,更有甚者直接剖开手腕与羌人换血,各种手法惨不忍睹。一时间羌人的惨叫声响遍整个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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