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0(1/1)
众望所?归的?宋文桢,在今日,他接连两次都有一种挫败之感?。
不论?是刚刚勉强救下宁俞,或是现在,眼?睁睁看着?她?为奴婢受到欺负而?恼怒,他都只觉得自己?束手无策。
宁俞累得大口喘气,这时扔掉了手里的?鞭子,倒在了华容怀里。
她?指着?红兰道:“狼心狗肺!”
“行了,娇滴滴的?小姑娘别又磕了碰了,老娘还指着?你挣钱呢。”金月指着?一旁的?椅子,让华容扶她?坐下。
对待宁俞,她?尚还有一分耐心,而?对其?余三人,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将他们烧个一干二净。
“打盆水来。”金月抬了抬下巴,示意杂役将那个半晕的?男子弄醒,“我怎么瞧着?这人眼?生,是醉云楼的?客么?”
在她?眼?皮子底下做这等事,本来还以为是个熟客,串通了虎子,可?她?看来看去,对这人并没有一点儿印象。
穿的?么倒是人模狗样,可?那模样倒是有些像屠夫。
她?这样一问,那些杂役也仔细看了几眼?,大多摇着?头。
只有一个人摸着?脑袋道:“他好像昨夜来过,第一次来醉云楼。出手很是阔绰,点的?是桃霞姑娘。”
“哦?”金月冷哼一声,“虎子,将功赎罪的?机会来了,你要是不要?”
虎子听见这话,忍着?疼痛爬了起来,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是是是,他昨夜点的?桃霞姑娘,我鞍前马后地倒的?茶水,给?了我不少打赏。”
“快到子时的?时候,他说要多两个姑娘来唱曲儿跳舞,让我去给?他找,我还没出房门,他又提起咱们醉云楼新来一个美人。”
虎子终究是没敢去看宁俞的?脸:“给?了两袋沉甸甸的?金子,说是想闻一闻美人香,事成之后还有更厚重的?报酬。”
他正好跪在金月脚边,金月抬脚往他肩膀踹去,他一个趔趄又栽在了地上。
“啧,整整两袋儿金子啊,还真是让人找不着?北。”金月嘴角一直挂着?笑,越是如此?,越让虎子怕得瑟瑟发抖。
金月前阵子处置了一个犯了错的?杂役,听说被狗咬成了碎肉,全吞肚子里去了。
醉云楼干活的?,都是被卖身进来的?,一辈子都只能呆在这里,要么就是和那些姑娘一样赎身才能走人。
虎子这会儿后悔莫及,他就该拿着?两袋金子跑的?。
金月问完话,那个男子也被一盆凉水兜头下去,清醒了过来。
他见这阵仗,头一歪,差点儿又晕了过去。
一个杂役手下也不留情?,一鞭子往他身上抽去,他扭动着?身子满脸都是惊恐。
宁俞对金月的?态度很满意,便放心的?坐好看起戏来,还转头朝宋文桢笑了一笑。
因为刚刚气急,宁俞脸上蒙了一层红晕,还有额间冒出来汗滴,这些落在宋文桢眼?底,他捏紧拳头垂了眸子。
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的?神色。
金月没看见宁俞的?小动作,问道:“叫什么名儿?老娘在密都几十年,什么样大富大贵的?人没见过?来醉云楼寻欢作乐的?人不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这样出手气派的?人,没来由是第一次往醉云楼来。
那男子眼?神飘忽,本来被肥肉挤在一起的?小眼?睛,现在更是眯成了一条缝隙。
这是不准备答话了。
“给?我打,打到他愿意开口为止。”
要是换了其?他时候,宁俞这会儿肯定要被恶心得吃不下饭,但是现在这一幕她?只觉得舒适。
那个男子骨头还没虎子硬,被抽了几鞭子便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是,是阿三,他让我干的?!”
“阿三?”金月捻着?手中的?绢帕,念着?阿三的?名讳。
而?宁俞一个激灵,条件反射都看了一眼?宋文桢,阿三不就是把她?卖来的?人。
看来宁柔还是不打算放过她?,就算进了青楼都要派人来个售后服务。
还真是够狠。
就这么一下子,宁俞突然就放弃了原本的?想法,宋文桢不愿意看到她?被世?人唾弃,要保全她?的?名声,她?已经开始妥协,毕竟时代不同,她?可?以理解。
只是现在,皇后和宁柔要置她?于死地,甚至身边的?人都已经受了波及,她?要用这些她?不在乎的?东西,去反击伤害她?的?人。
宁俞暗自下了决定,宋文桢亦是。
目的?已经达到,金月便让人将他们两人带了下去,还吩咐了一句:“去把阿三找来,我倒要看看他肚子里卖的?是什么药。”
虎子哭丧着?脸:“妈妈,妈妈,我在醉云楼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一番苦劳,你便放过我吧!”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放过你?我今日要是放过你,明日我金月的?名字便要被密都众人所?嘲笑,你算个什么东西,算计了老娘还要放过你?”
风月场所?就是这样,哪家出了点儿糟心的?事,对家便会大肆宣扬,不过就是些抢客的?手段罢了。
宁俞嗤笑一声:“脸大如盆。”
她?只恨刚刚下手没有再重些,这样的?人留着?便是祸害。
哭喊声越来越远,宁俞想着?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发抖的?红兰,她?又犹豫了。
金月顺着?她?的?眼?神看去:“把这小蹄子也带下去吧,坏了规矩的?人,便按规矩办事。”
宁俞和华容对视一眼?,华容先出声制止了:“妈妈等等,醉云楼是什么规矩?”
金月眼?珠子都没动一下,冷冷道:“自然是毒打一顿,再卖去城外村户里去,不过她?这种样貌,兴许买不了几个银子,真是亏大了。”
宁俞抠了抠手指头,也道:“妈妈,她?是有错,不过又救了华容,也算是将功补过,倒也不必卖了。”
金月瞪了一眼?红兰,尖细的?嗓子刺耳:“合着?你们主仆唱白脸,我唱红脸?想得倒美,我醉云楼的?规矩还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我不是心善,只是她?也有苦衷,妈妈不如卖我一个面子?今后我才能好好儿替你挣银子。”
宁俞盯着?金月的?眼?睛,不躲也不避,丝毫都没有被金月的?气场所?吓倒,甚至隐隐有些不相伯仲。
好半晌,金月大笑出声:“好,既然你求我,那我便如你所?愿。只是这丫头坏了规矩,醉云楼肯定是不能留她?了。”
她?起身朝外走,朗声道:“将红兰的?东西全都收了,打出去!”
第39章
越发冷了。
不过一夜的功夫,寒气越来越重,宁俞躺在床上都不愿动弹。
着了风寒也好,日日呆在屋子里,也用不着去学琴。
华容给宁俞端药来,小口小口地喂她喝着,看着宁俞脸色比昨日好了许多,白里透着红,便欣喜道:“兴许明日公主便能下床活蹦乱跳了。”
“呸呸呸,我倒是想多躺两日。”宁俞看着碗里棕色的药水,小脸皱成了一团,“大夫开了几日的药?”
“有五日的药。”
“行,那便躺五日。”
华容摇头:“使不得,宋公子说了,他这两日便想带您出去。”
“昨日太过惊险,奴婢魂儿都差点儿吓掉了,更别提他了。”
宁俞想起宋文桢走时一脸担忧:“你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你自己,我看着你脖子上的伤口气得要命。”
华容的脖子现在被包扎了起来,又?特意穿了高领的衣裳遮掩。
她摇摇头:“我也没想到,红兰会半道回来。”
红兰昨日被拖出去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就像第一次来的模样,低着头很是胆怯。
宁俞叹息一声:“过惯了苦日子的人,面对诱惑很难不动心,好在终究没有酿成大错,她……罢了,就当没见过这人。”
华容也不想再提,她将喝完汤药的碗收了起来,背对着宁俞道:“不过五公主还真是,明明也就十四岁,怎么这样阴毒。”
宁俞想起宁柔,像极了皇后的宁柔:“你说里头没有皇后的手?笔,我才不信。”
“皇后也真是想要赶尽杀绝,要奴婢说句僭越的话,您不过就是个公主,即便有多好的姻缘,也威胁不了那宝座,又?是何必呢?”
“宋文桢在她们眼里就是香饽饽呗。”宁俞没多说,毕竟知道宁殊是周雪竹所出的人,屈指可数。
华容在宫中这样久,也是头一次见识宁柔的手?段,不免多说了几句。
“说来也是,整个密都要再找像宋公子这样的,难上加难。”
出身好、品性好、长相不俗,光是这几点就已经赢了大部分的男儿。
宋文桢瞧着软软弱弱是个书生,都说这样的人只知道读圣贤书,死脑筋不会变通,而这两日华容也算见识了,宋文桢是在藏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