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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母便道:“我的意思是,你在太学中多留意,要是哪位学子家中有适龄的庶妹,两家相看相看也是不错。”

    “有理,下月我进宫,仔细留意。”

    “他我倒是不急的,主要是你,要是成了婚便不用再住在太学,不如母亲也替你相看起来。”宋母犹豫半晌,才将这番她准备许久的话说出口。

    黄氏不过是个引子。

    宋文桢这会儿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父亲常说,学业为重。母亲勿急。”

    “我就知道,你们父子都是一个德行,整日不沾家的。罢了,也不急于一时。”宋母有些气呼呼地。

    宋文桢伸手捧了茶杯递给宋母,紧接着起身行礼:“天凉得很,母亲早些就寝,儿子就先走了。”

    夜里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宋文桢脚下走得飞快,小书童小跑着才能跟上给他撑伞。

    所以回到住处时,宋文桢衣裳还是湿了大半。

    “公子……”

    “去,打盆热水来。”

    他也不是第一年在太学里读书,即便是宋太傅耳语目染,多次慎重地对他说:“这宫里就是如此,今天和明天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样。”

    昨日亲身体会后,他才真实地明白,前朝后宫看似隔得老远,终究是一体的,且生存还要更加艰难。

    宁俞笑眯眯的眼睛一下出现在他的脑海,他看向被秋雨拍打的窗棂,不由在想,这位七公主还真是个妙人。

    平长殿中。

    “母妃,下雨了。”

    “有些冷。”周雪竹揉了揉发凉的膝盖。

    平长殿阴凉,位处西北方向,即便是想要晒太阳,也得找个好位置。

    周雪竹从前在浣洗坊就有点怕冷的毛病,这下估计得了老寒腿。

    宁俞也没说话,去侧殿把自己的被子拿了过来,放在周雪竹的榻上,插着腰说:“这两日我和母妃一起睡觉。”

    “使不得使不得,哪有这样的先例?”

    宁俞暗暗翻了个白眼,这后宫规矩太多了,女儿和母亲一起睡觉都不行。

    “母妃,我怕冷,咱们平长殿就这么几床寝被,还不如一起盖着暖和。”宁俞摇着周雪竹的手臂撒娇,“又没有其他婢女在这里。”

    周雪竹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好,七公主既然愿意,那我也不推辞。”

    宁俞却在心里头想,今年还真是比往常冷了许多,等到初冬下厚雪时,只怕是要穿大氅才行。

    天灾人祸大都可怕,而现在她们母女可谓是双面夹击,生存不易。

    “母妃,你要是不嫁给皇上,你想嫁个什么样的人?”

    周雪竹手下愣了愣,接着摇头:“我被卖入宫中那一刻,就没再想过嫁不嫁人,哪里有的选择。”

    啧啧,万恶的权势。

    宁俞不禁再次感叹。

    “那小俞呢,小俞现在有的选,你今后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我也没想过。”平心而论,宁俞上学那会儿就是看一部剧喜欢一个男主,后来觉得太过理想主义,沉浸在里头走不出来了。

    好么,现在穿书了,也没穿成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女主,顶着一个七公主的身份形同炮灰,还要时时刻刻想着保命,哪有什么想法要成亲?

    周雪竹试探着说:“其实不求大富大贵,对你好便足够。”

    皇上的爱有时是均匀的,总要分给其余嫔妃,周雪竹得到的也只是点零头。

    而现在连零头都没有,皇上的爱短暂而又虚假。

    宁俞也懂她的意思,岔开了话题:“瞧这雨要下一夜了,我得早些睡,明早起来看有没有彩虹。”

    第10章

    中秋节佳节,赏月、吃酒必不可少,皇上在前朝宴请群臣,吟诗作对、骑马耍枪,热闹得平长殿都能听见。

    喝彩的声音太大,宁俞捂住耳朵都能听个一清二楚。

    周雪竹像是习惯了旁人的热闹,她自顾自的坐下,静静望着远处。

    “母妃,你说姑母何时会来?”

    “她不会来的。”

    嗯???

    周雪竹把宁俞噎了一下,轻笑道:“你姑母最是不屑和他人来往,而近年来,数不胜数的人说知道冬日宫景梅花图的下落。”

    宁俞点点头,这倒是实话,不过,她反驳道:“姑母就算不会亲自前来,她也会派人来探一探虚实。”

    “倒是有些可能,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兴许她早就忘了。”周雪竹还是有些不确定。

    这方面宁俞比周雪竹更加清楚,书中有写,大长公主和皇后娘娘本就是表面和气,而这幅画就是撕破两人和气面具的重要之物。

    宁俞不过是把这个时间提前了一点,用来让自己得益。

    远处歌舞升平,丝竹之声余音绕梁,宁俞跟着哼了哼。

    “那副画下落不明,已经二十年了。”周雪竹叹息一声,她也是入了宫之后,才从只字片语中知晓这件事的。

    她心中更倾向于,这幅画兴许已经和董柏年一起下葬,或者传给了他的哪个徒弟,已经离开了密都,所以宁茯遍寻不获。

    “姑母还念着那副画,那是她的心魔。”

    “小俞,你也相信会有这样的痴人?”

    宁俞暗自腹诽,她不想信也得信啊,这事就这么玄乎,宁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偏偏跟这画过不去。

    难不成就是偏执?有人说过,在某一方面越有造诣之人,在另一方面越得不到就越想要。

    宁俞抓了抓头发:“姑母也没什么喜好,两个儿子驻守边关,兴许在府中无事可做,所以心结难消。”

    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周雪竹看了一眼开在空中的烟火,映着黑压压的树枝像挂了星星,而这宫殿里的围墙也被照得异常明亮。

    “皇上啊薄情,自古帝王都薄情。”

    宁茯的两个儿子,大的十六岁、小的十四岁,便一起去了边关驻守。

    是宁茯亲自朝皇上请的旨意,本来皇上还有些犹豫,皇后娘娘枕边风一吹,忙不迭地将人派出去了。

    宁俞记得在书中看见的这番话:即便宁茯是皇上的嫡亲姐姐,甚至他还仰仗着宁茯的威名,可一旦要威胁到他的皇位时,还是做出了让母子分离的选择。

    所以周雪竹没来由地感叹,宁俞心里跟明镜似的。

    不过宁茯此人,她还是很佩服的,和皇后的心狠手辣不同,她有格局、有头脑。

    只是宁俞有个大胆的想法,宁茯当初为何不自己称帝,她这胞弟着实不太管用,两人的智商、情商中间差了个喜马拉雅山脉这么宽。

    周雪竹捏住宁俞四处乱晃的手,摇头道:“虽说咱们在这平长殿,不过你是公主之尊,平日里的一言一行都该有礼有节才对。”

    宁俞呼吸一窒,这话什么意思?

    “今后,你便日日跟着我学礼。”宁俞直接脸像冰块一样僵住,不是吧老天爷!

    周雪竹并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继续道:“要真出了平长殿,你是当朝七公主,外头是情形母妃再清楚不过,你便走错一步,都能让人家咬着你不松口。”

    宁俞甚至想甩了头发,十分不屑地说:七公主又如何,老娘不当了。

    可现实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算了,也不是她能决定的,学就学吧,不过是学礼而已,想她都熬过了挑灯夜读的高三,区区礼仪还能难倒她宁俞么?

    周雪竹看她点头,脸上不由浮现一抹慈母的笑意:“其实小俞生得美貌,只是幼时母妃鲜少给你打扮。”

    她自己因为这张脸,既得了利也得了弊,“狐媚子”这样的话她耳朵都听起了茧疤,更别提“贱人”这种大家闺秀都说不出口的话。

    所以周雪竹自小就有意避开宁俞的相貌,穿着打扮都简便而又朴素。

    宁俞样子不输周雪竹的,兴许更甚。

    “母妃,我也用不着打扮。”宁俞再清楚不过,这张脸可真当得起“红颜祸水”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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