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1/1)

    宁俞一怔,看着她慈母般的眼神,就像是天上一轮淡黄的圆月,温柔极了。

    她居然突然有点负罪感,是不是周雪竹已经知道,站在她眼前的人不是她的女儿?

    这样敏感的一个人,宁俞只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不敢再细想:“母妃。”

    “你瞧你,现在就是比上五公主也不差分毫,平长殿如同冷宫,做母妃的自然不能让你在此蹉跎。”周雪竹这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她方才看见宁俞从围墙上毫不犹豫地跳下来时,心里头像针戳一样。

    都是皇上的骨肉,而宁俞顶着一个七公主的名头,为了活下去还要深夜□□。

    她自己再落魄,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亏欠、内疚,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周雪竹想,就是不为自己,也该为宁俞争取一番。

    第9章

    宁俞住在侧殿,睡了一个安生觉,周雪竹守在她床头哄着她入睡的。

    所以第二天早上起来神清气爽,觉得脑子都松了好多,舒适得很。

    只是她和周雪竹枯坐了整日,这平长殿连只多的蚊子都没飞进来。

    奇怪,刘才人难道还真不怕皇后了?

    书里明明写着她为了躲避皇后的魔爪,费劲一切心思都要把怀孕的事遮掩下来,从而达到母凭子贵的目的。

    宁俞渐渐黯淡下来,是不是哪里出了错。

    周雪竹一反常态,见她情绪低落还安慰起她来:“太阳都还没下山,急不来的。”

    “这后宫的女子,有哪个不能忍,每日望着这宫墙便是比的耐心。先急你就输了。”

    这话不知道是在她说自己还是说刘才人。

    宁俞心里头直呼“女神”,她就说嘛,周雪竹能在皇后眼皮子诞下双胞胎,就不应该是个吃素的,姜还是老的辣。

    吃过晚膳,宁俞直接搬了两个小杌子坐下檐下,眼睛盯着那道禁闭的宫门。

    偶尔会听见小太监打哈欠或是谈话,但大多时候都只有秋风卷着落叶的声音。

    酉时一刻,门外传来踩碎落叶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女子的脚步,和那些守门的太监不同,下脚轻得很。

    宁俞直接站了起来,而周雪竹拉住她的衣袖:“走吧,咱们进屋里去。”

    是了,绝对不能让来人发觉自己眼巴巴地在等。

    宁俞翘首以盼,一炷香后,那道宫门终是被推了开。

    她没动,周雪竹也没动。喝着不知道多少年的陈茶,滋味么……还能咽下。

    来人穿着普通,却是遮了脸。

    周雪竹只看了一眼,便道:“才人怎么亲自来了?”

    宁俞仔细觑了一眼,还真是和普通宫女不一样,漏出来的一截皮肤看起来都细嫩许多。

    “你在平长殿住了这么些年,近日倒是作起妖来。”刘才人也没遮掩,径直坐下。

    从她和周雪竹谈话的这两句,宁俞基本可以确定,两人是老相识。

    “记得教养姑姑说过,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宁俞有些震惊地看向周雪竹,小丫头还有两幅面孔,这会儿说起话来简洁有力,句句戳人的心窝子。

    刘才人不就是想往上爬,才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不然又怎么会亲自来平长殿走一遭?

    “好了,废话就不用多说,要我做什么?”

    宁俞抓紧机会开了口:“帮我给姑母送一封信。”

    “大长公主?七公主可是在说笑。”刘才人压下心中疑惑。

    “过两日就是中秋佳节,皇上定会宴请群臣,而皇后也会在后宫大肆设宴,姑母会来的。”

    宁茯鲜少往宫里走,除了过年便是中秋了,其余节日都是看心情。

    刘才人轻飘飘晃着头:“大长公主最厌恶的便是我这样的妃嫔,我可近不了她的身。”

    宁俞也没强求,只是故作惋惜地道:“哎,既然如此,我只好去求母后了。”

    刘才人眯了眯眼:“有流言说七公主不傻了,我看哪里是不傻,这是开了七窍玲珑心。”

    “把信给我。”一个字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宁俞从胸前摸出来一封信笺,郑重放到刘才人手里:“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刘才人嘲讽一笑:“七公主还真是有趣。”

    她多看了几眼宁俞,眼底满是讶异还有探究,不过这会儿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来日方长,所以刘才人又匆匆离去了。

    周雪竹轻轻浅浅呷了一口茶水,冷不丁问道:“小俞,你计划这样周全,当真是梦中有人告诉你的?”

    宁俞笑容僵在脸上,还没来得及回话,周雪竹又道:“那位姓宋的学子,你同他是何关系?”

    这……

    宁俞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难不成要就势推在宋文桢身上去?

    “小俞哪里都变了,就是有一点没变,说谎的时候眼睛飘忽不定,都不敢看我一眼。”宋文桢来捡风筝,将衣摆一角挂在了围墙上,这样大的事宁俞都没同她将,于是便有了猜测。

    “男女有别。”周雪竹最终这样说了一句。

    宁俞点头如捣蒜:“母妃,我明白。”

    周雪竹当然不信什么做梦,她和刘才人半点关系都没有,怎么会梦见她有孕,所以她认定是宋文桢给宁俞出的主意。

    宋文桢此时正在家中,莫名其妙打了两个喷嚏。

    宋母忧心道:“难不成吹风着了凉?”

    “稍后喝一碗姜汤吧。”宋文桢摆摆手。

    宋文桢收拾着包袱回家,宋母自然也知道了宫里发生的事,传话的小太监眉飞色舞,说着昨日多么凶险。

    宋母心有余悸,还说出“干脆别再入宫”的话来。

    当今皇上共有十位皇子,而入太学读书的学子八百余人,除了一部分是朝中大员的儿子,更多的便是寒窗苦读,考学进去的。

    外人以为今后前途似锦,而宋母却知晓其中利弊。

    六皇子自小就是由宋太傅教学,已经是树大招风,宋母也不想唯一的儿子丢在宫里,和他们勾心斗角。

    “文桢,你我都心知肚明,只是今后在宫中,还是得小心为上。”宋母揉了揉眉心,“你自小谨言慎行,怎么这次跟着了魔一般,不就是只风筝。”

    “我做了两月才做好的,眼看着就能拿回家给夕灵了。”

    “夕灵也就是一时脑热,值得你以身犯险么?那可是后宫!”宋母音量越说越低,到最后都是咬着牙说的。

    她最清楚宋文桢的性子,看着不声不响、不争不抢的模样,实际上心下有了抉择,做事比谁都要认真。

    大皇子不学无术,将那风筝放飞,宋文桢心底定是不快的。

    烛火映在宋文桢的半边脸上,像蒙了一层阴影似的,深邃的眼睛盯着远处一只花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母见状也没再说重话:“你那庶母这几日也不让我安生,非让我去太常少卿家中提亲。”

    “哦?哪一位太常少卿?”

    太常寺掌管礼乐,设立有两位少卿。

    “姓张的那位,他家中只有两个女儿,还都是嫡女,黄氏什么想法我还能不知?”

    宋太傅一妻一妾,当年两人怀孕月份相当,黄氏赶在宋母前一日将孩子生了下来,占了一个“长”。

    现年十四岁,便想早点将姑娘相看起来,不然她一个庶出的儿子,要是在宋文桢后头娶妻,那还不被压了好几头。

    只是张少卿家中嫡女,又怎会甘于嫁给一个庶子,黄氏想攀高枝的心被宋母看在眼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合时宜。

    宋文桢一听,也摇头:“母亲要是去提,伤了两家和气不说,只怕张少卿还会认为是父亲授意。”

    “不妥,不妥。”

    嫡娶嫡,庶嫁庶,这是密都心照不宣之事,张少卿好歹也是朝中四品官员,黄氏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