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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轲见她说不上来,对龚夫子说道:“先生,如何要我们去证明自己从未做过之事?就像如若我等质疑夫子您将题放入我等房中,您又该如何证明这题并非由您所泄露?”

    “哈哈哈!”龚夫子大笑,不作回应,只等着他们继续自辩。

    李轲继续道:“是以,我等无法找出证据,证明此题非我等所窃。先生亦无法找出证据,证明此题非先生所泄。”

    龚夫子止住笑意:“我是你们先生,我说你们窃题,你们便窃题了。但你们说我泄题,又有哪位学子会信呢?”

    听到这里,梁乐看出来了,今日的龚夫子似是与他们过不去,想方设法就要将脏水往他们身上泼。她冷下脸:“依先生所说,我等又该如何?”

    “按照院规,窃题该被逐出书院。”龚夫子吹了吹自己的胡子,“但想来窃题只是一人之事,你二人只需告诉我,这事究竟是谁所做便是。”

    梁乐张开口:“这——”

    “莫急。”龚夫子取了两张宣纸,又各递给他们一支笔,“背过身去,将答案写于纸上。窃题的人究竟是李学子,还是梁学子?”

    梁乐差点要晃晃这龚夫子的脑袋瓜,看看里头是不是都是水。这是要逼供啊?难道这时候还要考验他们同窗情谊吗?

    但她人被龚夫子推得旋了过去,此时背对着李轲,看不见对方的神色,握着毛笔的手心竟然有些渗着汗。

    ——按照院规,窃题该被逐出书院。

    ——窃题的人究竟是李学子,还是梁学子?

    她即便是离开书院,那也无所谓。但李轲不一样,他还得继续参加后头的乡试、会试,甚至是殿试。

    虽然离开书院可能对他的才华并无大碍,但这样的污名却会伴随着他,将来又该如何?

    李轲对她那么好,会不会写他自己。

    她想到转过身前,少年看向她的那一眼,感到头疼不已。

    她双眼紧紧盯着笔尖,心中紧张而挣扎。

    分明仅仅几息的功夫,她却感觉天都要黑了。

    思来想去,她紧捏着笔,最终还是在洁白的宣纸之上写下了几个大字。

    写完之后,她将宣纸轻轻折起,转身交给一直安静地站在二人身边的龚夫子。

    李轲与她同时转过身来。梁乐没有看向他手里叠着的那张纸,反而望着他笑了笑,眼里都是信任。

    两张纸在龚夫子手中打开。

    相似的字迹落于其上。

    上面没有写任何人的姓名,而是简单的句子。

    ——与我二人无关。

    ——并非我与李轲所为。

    第56章 文学城首发   阿乐,你会一直陪着我……

    休沐日过起来飞快,梁乐四人既已升至甲班,每日要去的学堂也换了一间,倒是离他们的屋舍更近了些。

    这令梁乐每日又能多睡一会,高兴得很,卯足了劲学习,绝对不能再回到丙班,也不能落到乙班去——一个比一个远。

    昨日她与李轲找龚夫子坦白,还以为真的要被逐出书院了。

    结果龚夫子只是与他们二人闹着玩。真是个老顽童!最后还害得她差点都要为李轲认罪了,只是想到她从未做过,自然不能受了这冤枉才并未写下自己的大名。

    李轲亦是同样。

    他们都不愿承认自己从未做过的事,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对方。

    龚夫子看了他们二人的答案后,并未为难他们,而是将之前的事揭过不谈。李轲的学识与自律他心中清楚,真正担心的还是梁乐。

    他最后交代梁乐,只要她之后的考试都能保证在甲等,留在甲班,便不会动她的名次。若是她的确能力不足,那便到了下次考试后再重新换班。

    这样的处理方式,梁乐多少有些感动,学起来也更上心了。

    甲班本有三十名学子,因为有十名学子在他们上回月试时考得太差,便空出来了十个位置,其中两个被原本乙班的学子拿了去,剩下八个都来自原先的丙班。

    即便如此,其余二十位学子仍是互相熟识,难免对于他们刚到这儿的学子有些孤立。

    柳温亦在甲班。与他同坐的人名为宋珩,尚未及冠,并未取字。容貌亦是不俗,与柳温站在一处,一个暖如清风,一个冷如玄铁。根据最会打听事情的潘仁说,二人是表兄弟,关系极好。

    梁乐对此有些不解,若说两人关系这么好,为何她从未见过柳温与宋珩同时出现?

    李轲见到宋珩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人便是入学礼之时站在高台上,与柳温一起看着他们的那人。

    他自然对这两人都没有好脸色。

    因着柳温从中周旋,梁乐也认识了宋珩,但她总觉得后者并不太喜欢自己,每回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阴沉,活像自己欠他多少银钱一般,简直比从前认识的李轲还要冷漠!

    但她搜尽脑海中的记忆,也不认为自己有认识他,只好与这人保持距离,能不碰面便不碰面。

    按理来说,甲班如今一共三十人,即便是分成小团体,也不该是大部分人抱团。但梁乐却觉得这个班上的学子对她与李轲不太友好。

    比如面前这位学子,他见到潘仁之时,会点头示好,但接着见到她与李轲,仿佛二人身上有什么病一般,看都不敢看一眼,连忙扭头,装作在温书的模样。

    是以这个班里,除去李轲,梁乐能说上话的人几乎一只手就能数出来:潘仁、阮卓、桓东、还有柳温。

    不过她对此也不甚在意,总归是来念书的,同窗之间处得来就处,处不来也不能硬要交朋友。

    甲班与丙班的夫子们没有区别,只是学起来的内容更难了些,夫子们讲文章的时候也更深入了些。梁乐甚至怀疑这书院里头就这么几位夫子,才要三个班连轴转。

    进入了学习状态的梁乐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几乎还未回过神来,便已经入冬了。

    江南少有落雪,但坐落于山上的书院却不同,刚到十二月,便下了初雪。

    梁乐兴奋极了,她几乎从未亲眼见过雪。在院子里积了浅浅一层雪的时候,她就跃跃欲试,想要出去玩。

    李轲拦不住她,只好拿一些厚实的衣衫将她的双手包好,不至于直接碰到冰凉的雪块,伤了身子。

    雪不算厚,但胜在院子大,玩雪的学子又没几个,几乎全部的雪都能被她拿来玩。

    梁乐滚了几个雪球,想要堆出来一个雪人,但是怎么滚都没法弄圆,最后反而越滚越畸形。还是李轲实在看不下去了,出手帮她弄了下,才弄出来两个圆润的球。

    她把小雪球堆在大雪球上头,准备给小雪人弄两个眼睛:“李轲哥哥,你去屋里拿两颗黑色棋子来。”

    她现在使唤起李轲越来越熟练,以前还要问两句,现在开口就是给对方安排事。

    李轲听了,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叮嘱她别一直把手放雪上,转身就进去给她拿棋子。

    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出来之后,就见到梁乐与潘仁打起来了。

    两人互相对着对方扔雪球,疯得很。潘仁胖了点,没梁乐那么灵活,跑不动,被砸了好多下,只好向阮卓求救:“阮兄,快来帮我。”

    “好呀潘仁,打不赢还喊援手。”梁乐嘲笑他,余光见到李轲出来了,喊道,“李兄,棋子先放着,帮我把潘胖胖打倒!”

    李轲不想参与,但梁乐都喊他了,也只好弯腰揉了几个雪球出来。

    他的准头可比梁乐好多了,一投一个准,全砸在潘仁的后颈上,冰冰凉凉的雪从后背渗进去,把潘仁扔得立刻认输,不敢再来了。

    梁乐得意地笑了笑,朝李轲伸出手,将那两颗棋子接过来,按在雪人脑袋上。

    可是用什么当鼻子和嘴巴呢?

    去食肆拿根胡萝卜?

    她想了想:“有没有被你们写坏了的毛笔啊?”

    她这么一提,潘仁倒是有不少。他们四个人里头,除去李轲,潘仁是练字最勤快的,笔写着写着便坏了。

    他转身进自己的屋子:“我去给你拿。”

    将笔当作雪人的鼻子插起来,就剩下个嘴了。梁乐想了一圈也没想到什么好代替的,只好从边上找了根掉落的枯枝,弯弯扭扭的,瞧着也个笑容。

    “厉害啊梁乐,这雪人有点样子!”潘仁极给面子,击掌称赞道。

    梁乐毫不谦虚:“那可不!”

    “这雪人有名字没?让潘小爷给它取一个!”潘仁认真思考,“叫什么呢?”

    “不劳潘爷费心,已经取好了。”梁乐把李轲拉过来,“这雪人就叫‘可乐’。”

    潘仁没听明白:“可乐?那是什么?”

    梁乐解释:“就是可以快乐的意思。从李轲和我的名字各取了个字,谐音‘可乐’!好听吧!”

    显然潘仁没法理解,小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自顾自拉着阮卓给雪人想新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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