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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长安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只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道:“多谢陛下。”

    “乡君客气。”刘进忠直起身,那张老脸笑成了朵菊花:“那老奴还要出宫一趟,就先退下,乡君在这儿好好玩着。”

    “出……出宫?”轮椅上,洛长安咬了咬唇,忽而问:“公公可是要去恒亲王府?”

    一说到恒亲王府三个字,洛长安袖子里的手就掐得紧紧儿的。那日珩哥哥决绝的脸还在面前闪过,之后这就是她的噩梦,她想都不敢想。

    甚至说,如今她连恒亲王府都不能进去了。

    这一切,对她而言就是噩梦。

    “哪能啊。”刘进忠脸上依旧还是笑眯眯的:“这陛下宠爱恒亲王,太子殿下这赏完之后第二个就是恒亲王府的。”

    刘进忠挥了挥袖子,往地上打了个千儿,随后又道:“只不过这恒亲王今日倒是入了宫,陪着淑贵妃过节呢。”

    笑了笑,刘进忠道:“若是乡君想见恒亲王殿下,派人去只会一声便是了。”

    刘进忠走后,洛长安心绪不宁,她自然是想见他的,只是她也感受的出来,珩哥哥并不想见自己。她心绪不宁,白着一张脸有些浑浑噩噩。

    手中的南珠耳坠刺痛了她的掌心,洛长安被痛惊醒,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寻梁奉仪的。

    她不知道自己过来寻梁奉仪做什么,只下意识地想要见她,一个人不会变得这样快,他如今这样对自己,定然是有原因的。

    戏台子上唱得正高潮,太子妃看得津津有味,洛长安推着轮椅往下面去寻,瞧见了那坐在椅子上正一脸心事重重的玉笙。

    她只认识这位玉良媛,据说在东宫也是极为地受宠。

    洛长安推着轮椅靠近,下一刻却是有些愣住了。玉良媛放下拖腮的手,耳边的南珠耳坠微微晃荡。

    推着轮椅的手僵在了原地。

    她举起自己手中的南珠,隔着人山人海再往玉笙那儿看了一眼,其实这东宫不少人都在用南珠。毕竟前段时日恒亲王送了两大箱子来。

    但……女人就是有这种感觉,谁配的上,这南珠谁戴着最好看,还有……这玉承徽坐在这一圈莺莺燕燕之中,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却是格外的吸引人。

    耳侧的南珠耳坠仿若是天生为她生的那般,无人比她更加的适合。

    梁奉仪……握住耳坠的手一下子捏紧,难怪她还好奇,这珩哥哥这样的人如何看得上一个梁奉仪。那样的人,哪怕是她看过,都从未升起一丝危机感。

    洛长安下垂着的眼中神色渐渐地冰冷了些。

    原来从始至终,这梁奉仪只是个挡箭牌,真正令珩哥哥魂牵梦绕的,怕是这位玉良媛吧?放在扶手上的手收紧,洛长安推着轮椅想直冲向玉笙。

    然而,还没两步,轮椅却是被人从身后握住了。

    一只宽大的掌心握在她轮椅的靠背上,单手捏住就让她动弹不得。身后,熟悉的气息袭来,洛长安这才如同惊魂一般,愣愣地转过头。

    依旧是那张让她熟悉的脸,她太长时间没有见他,激动到指尖都是颤抖着的。

    “珩……”还未说完,伸出去的指尖却是被人握住,陈珩低下头,漆黑的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你来东宫做什么?”

    刘进忠是个人精,想着讨好洛长安,出了东宫的门就派小太监过去请他过来。

    他一听说人在东宫就吓得立马过来了,远远地就瞧见她对着玉笙一个劲儿看。

    喉咙翻滚着,刚刚那一幕,吓得他心口依旧在颤。陈珩低下头,将寒冷的眼神一丝一毫地全部对向她:“我再问你一遍,你来东宫做什么?”

    那双赤红的眼睛对着她,貂皮大氅之下,隔着人群与梅花,像是无人发现她们两个。

    洛长安的手从扶手上放下,她看了眼远方的玉笙,又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人。这双眼睛,对她的温度一点一点全部消失了。

    好像之前的时光,只是她做的一场梦。

    颤抖着的唇瓣微微扯了扯,洛长安将手中的南珠耳坠举了起来:“珩哥哥之前一直在找这个吗?”南珠耳坠对上陈珩的目光。

    他这才记起来,这耳坠是他之前救了个落水的小丫头,那南珠耳坠不小心缠在了他的领口,之后这耳坠就再也找不到了。

    举着耳坠的手微微晃荡,洛长安喉咙翻滚着,这才扯着嗓子喊出第二句话:“就是因为你喜欢她?所以才会这样对我吗?”

    声音有些大了,对面的人也渐渐注意到了这边。

    陈珩站在洛长安的轮椅背后,抬起头来往对面看了一眼,两人之间仅仅隔着几十步的距离,他抬起头一眼便就能瞧见她。

    对面的丝线似乎也看了过来,陈珩深深地看了一眼之后,这才挪开目光。

    “如何对你,是你咎由自取。”他低头将她手中的南珠耳坠拿了回来:“你只记得,拿了别人的东西,早晚有一日要物归原主。”

    握住她轮椅的掌心稍微一用力,掌心一拍轻而易举地将她的轮椅往反方向推出老远。

    “滚!”

    第165章 脚印 让殿下爱谁谁,滚远点

    “恒亲王殿下,太子妃让您过去。”

    这边的动静不小,闹的前方的人都听见了,陈珩抬起头,就见前方不少目光看了过来。这是太子的后院,他三番四次过来,实属不该。

    “殿下?”小太监还跪在地上等着回话。

    陈珩下垂着的眼神闪了闪,那玄色的长靴到底还是跨了出去。

    “你过来怎么也不通传一声。”太子妃的眼神从戏台子上挪下来,眼睛落在身侧的陈珩身上:“免得这些奴才们怠慢了你。”

    刚小太监来回话说是恒亲王来了她还不信,远远儿往身后瞟了一眼,倒是当真瞧见他正与洛长安在说话。

    太子妃面上的神色闪了闪,之前传闻这两位之间出了嫌隙。

    如今这位洛乡君才刚过来,后脚恒亲王便立即追了过来,倒是不知这传闻还当不当的了真了。太子妃低垂着眉眼,面上满是温和的笑。

    先不说这位恒亲王多有权势,就说陆家三房得罪了恒亲王,要想不得罪人,在他面前也得矮上一截儿。

    玉笙在后面听着,余光看向太子妃温和的眉眼,只觉得心中一阵阵发寒。

    她抬起手中的茶盏,眼神又往下面看去,洛长安刚被那样一推足足被推出去老远。她坐在轮椅上,还是刚刚那个位置,一动不动。

    玉笙的眼神看过去,却是正好与洛长安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隔得太远,她正被身后的奴才往外推,瞧不出眼中的神色,但那股炙热又黏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种微妙的不舒服感她绝对没有感受错。

    玉笙很是厌烦这样的眼神。

    她扶着素嬷嬷的手站起来,将茶盏放回了桌面上。绣花鞋轻轻地走上前,对太子妃行了个礼,恭敬道:“妾身有些不爽朗,想先行回去了。”

    太子妃正坐在一边与恒亲王说话,闻言扭过头往她那儿看了一眼。

    “脸色是有些不精神。”她面上依旧还是那抹淡淡的笑,温和的神色看的玉笙不敢直视。她膝盖依旧是下弯着的,太子妃不开口,她是不能起来。

    “刚本宫与恒亲王正好聊到红雀羽呢。”太子妃的眼神落在她下弯着的膝盖上,活像是没反应:“今日这大家都穿戴了,怎么唯独就你没有?”

    “怎么?是不喜欢?”

    短短两句话,就给玉笙招了个黑。在恒亲王面前故意提这些,可不就是在给她树立敌人?

    这可是恒亲王,手中还握着兵权的。

    玉笙可不愿得罪了他,猛然抬起头,眼神看向坐在太子妃下首的恒亲王。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睛。

    这恒亲王来了三四回,却是她头一次胆子这么大直接对上目光。

    这双眼睛漆黑如墨,一眼望过去像是瞧不见尽头。她就这样看过去,而这双眼睛的主人也正在看着自己。

    眼神忽闪着,玉笙呼吸一瞬,几乎是略显狼狈的躲开了。

    “妾身……”还未说完,前方一道清冷的声音便开口:“孔雀羽过于奢华,年纪轻些怕是压不住。”陈珩低下头喝着茶,语气淡淡的眼神也没往玉笙那儿看。

    这句话说的平淡,既没怪罪谁,也没偏向谁,很是公正。

    太子妃看下去的眼神收了回来,倒也没觉得是失落,一句两句就能挑拨的了恒亲王,倒也不是他往日里的为人了。

    掀开茶盏,她低下头微微抿了一口。直到茶香在口中微微荡开了,她才抬起头,活像是刚才看见玉笙一样:“怎么还在行礼?”

    头抬起来,她笑着道:“起来吧,身子不舒服先回去就是。”

    这一下起码屈膝弯腰半盏茶的功夫了,起身的时候玉笙的腿差点儿麻了。秋海棠的裙子微微晃了晃,前方那下垂着的手却是一寸一寸开始收紧。

    “主子。”素嬷嬷在身侧,小声儿的惊呼了一声,赶紧伸手将玉笙给扶住了。

    玄色的袖摆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紧了拳头。

    “无事。”玉笙转过头,小声儿地摇了摇头,她低着头,淡淡道:“多谢太子妃,那妾身就先回去了。”

    修长的指尖一点一点地褪着白,直到那秋海棠的身影彻底消失。

    “恒亲王……”身侧,太子妃接连喊了几声,却是没见人反应。再要开口,却是见陈珩一下子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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