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0(1/1)
玉笙笑着点了点头:“这位洛乡君倒是当真的富贵命。”
前有恒亲王护着,如今陛下又做她的靠山。前一段时日听说洛乡君出了事儿,她还颇为同情了一下,只如今看来倒是吉人自有天相。
耳侧的南珠耳坠微微晃荡,玉笙这段时日沾光得了这恒亲王不少好东西,日后这恒亲王若是娶得了这美娇娘,她一定要投桃报李多祝福几句。
“富贵命?”夏良媛可见的是无聊了,今日话多的很;“我看是不见得。”对上玉笙的目光,她淡淡道:“十几年前的洛家才是真正的富贵……”
“这位洛乡君的祖父是当朝前首辅,上几辈算下来还接连出了三位皇后,当年的洛家在京都之时,如今的夏家跟陆家加起来也敌不过。”
玉笙有些咂舌,这不说夏良媛的身份,光是陆家可是出了太子妃与皇后的,这之前的洛家是有多厉害,才会让夏良媛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 夏良媛瞥过头,瞧见玉笙那惊讶的模样:“你不相信?”当年洛家若是不执意迁回扬州的话,哪怕是没落了也没她祖父什么事。
夏良媛还想再说,前方的赵良娣却是扭过头来瞪了两人一眼。
“看戏是用眼睛,莫非是用嘴?”她长久不出来,面上极为的白,玉笙对上她那明显不悦的神情。赶紧站起来行了个礼:“是妾身多言了。”
夏良媛也吓得不轻,两人被赵良娣这么一瞪,再也不敢说话了:“娘娘恕罪。”
两人还未坐下,前方却有小太监跑了过来:“娘娘,洛乡君来了。”
玉笙没想到,刚在背后说别人,正主就立马到了。
看着前方的洛乡君,她低下头,捧起茶盏略微有几分尴尬。
“你如何来了?”太子妃惊了一会儿,随即立马招手让人上前:“刚还在说你呢,父皇说你身子不适,这几日可好些了?”
洛乡君在宫外遇袭一事虽被瞒了下来,但太子妃毕竟还是知道的。
洛长安微仰着下巴,活像是瞧不见那些打量的目光,淡淡道:“我在宫中无聊,陛下便让我出来走走。”
她身后给她推着轮椅的是乾清宫的小桌子,也算是太监首管赵进忠的徒弟,哪怕是瞧见这小太监,太子妃面上的笑意也越发深了几分。
这陛下的宠爱,比什么都重要。这洛乡君有宠,哪怕是不喜欢也得忍着。
洛长安大病一场,消瘦了许多,刚要捧起茶盏,她身侧的小桌子便立马上前。小桌子也是乾清宫的红人,瞧见他这副模样,这洛长安的确是如传闻中的受陛下喜爱。
“你一个人在皇宫的确是无聊。”皇后面带着笑意,劝道:“东宫离得近,日后没事你多走动走动。”
洛长安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眼神却是看向下面。上次她没寻到梁奉仪,今日也是特意过来的。她心中存着一根刺,她与珩哥哥之前都是好端端的,现在这样都是因为那个梁奉仪。
手中的南珠耳坠拽得紧紧的,这是她离开恒亲府的时候唯一拿的东西。
这洛乡君的眼神四处乱看,玉笙瞧着心慌,借口起身往外走,她起身往外走去。刚出了千秋亭,便是松了口气。
“这洛乡君是在寻什么啊,眼睛四处乱看。”她摇着头,带着三七往更衣的暗室走,四周种着许多的梅花,再往前便见前方拐角处赵良娣站在那儿。
玉笙刚要过去打招呼,却见赵良娣低下头猛然咳嗽了几声。
雪白的帕子放下来,上面一片腥红。离得近,玉笙恰好站在门后,瞧见这一幕,呼吸都停了。
扶着她的嬷嬷嗓音都跟着急了:“娘娘……”
“冬日里风太大了,今日就算是出了太阳可到底还是还是有风。”嬷嬷走上去,急得嗓音都哑了:“让您不要出来,您却偏是要出来。”
“元承徽那肚子,我一直不放心。”
赵良娣低着头,面无表情的将手中污了血的帕子细细的一点一点的叠好。她神色半分惊慌都没有,可见是习惯了的。
“时候还早呢……”嬷嬷的眼神却是不敢落在那上头:“主子着什么急?”
“我怕我看不到那一日了。”赵良娣神色淡淡,将唇瓣上的血迹一点一点地擦掉:“死之前不看到陆静好从太子妃之位上下来,本宫死也死不瞑目。”
“主子别说这样的话。”
嬷嬷的手却有些抖,却是跟着叹了口气:“元承徽这孩子也有五个多月了,次次去广阳宫中请安,喝了那么多避子的药进去,怎么就是没个反应?”
玉笙呼吸一瞬,前方,赵良娣却是猛然转过头。
绣花鞋踩在雪地中,传来一道嘎吱的声响,低沉的声音喊道:“谁在那儿?”
第164章 物归原主 早晚有一日会物归原主
赵良娣匆匆走到门后,却只瞧见雪地里那两串脚印。
梅林之中,玉笙拉着三七几乎是拼命的往外跑。刚她听见的话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至今想起来依旧是让人心中震惊。
两人直到跑出老远,玉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主子。”三七弯腰站在她身侧,低头狠狠地喘了几口,抬起头的时候一张脸上忍不住的惊慌:“赵……赵良娣说的……”
玉笙面上一片煞白。
东宫这么多年从未有过子嗣,难怪太子妃从未担心过,感情是她一早就在茶水里面下了药?她自己没有孩子,也不准旁人生。
那殿下呢?玉笙下垂着的手有些收紧,元承徽怀孕,殿下半分都不惊喜,东宫这么多年没有子嗣,殿下也从未过问过一句。
太子妃的事殿下知不知道?还是说,殿下知道却是一直默许着的。
她每日里也喝那个茶,虽不喜欢,比旁人喝的少些,但多多少少都是要入口的。想到什么,玉笙没忍住,一张脸全都白了。
“主子……”
三七瞧了心疼,主子这入东宫才一年,虽然没想过这么早生孩子。但……自己想不想生是一回事,生不生得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主子您别担心,你每日喝得也不多,待会回去的时候沈太医过来瞧瞧。”
玉笙点了点头,头顶梅花树下的雪渣子落入她的颈脖之中,没入领口里很快就融化了。冰冷的雪水拉回她一点思绪,玉笙强迫自己清醒一些。
“如今只能这样了。”
走一步,算一步。
玉笙脑子里闪过每日里给太子妃请安时的模样。都一年了,她一直以为太子妃温柔如水,端庄贤惠。
这样的人却是在每日的请安茶中掺了药。
就算是知道,这东宫上下没一个简单的,玉笙却还是被这两幅面孔吓得活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前方的戏班子还在唱着,这个天哪怕是出了太阳可依旧还是让人心生寒颤。玉笙强打起精神,走进去之后转了一圈。
没有瞧见赵良娣的身影。
她心中这才算是舒了口气,可同时也知道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糊弄过去的,毕竟赵良娣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
前方有些热闹,玉笙走过去坐下便立即捧起茶盏。
刚喝上一口,坐在她身侧的元承徽便开口了:“玉良媛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回来的时候脸色都白了。”
元承徽坐在椅子上抬手抚着肚子,一张脸上带着满是得意的笑。
她坐在椅子上无事,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玉笙瞧。恨不得一举一动都看在眼中,时不时的多嘴开口刺上一句。
这样心中才算是畅快。
她这样猖狂,若是之前玉笙只怕是早就开怼了。可……想到赵良娣的话,她没忍住眼神落在了那稍微隆起来的肚子上。
元承徽这肚子里的孩子,只怕只是赵良娣与太子妃互斗的砝码。
这个孩子终究还是生不下来的,想到这,玉笙咬着牙,对元承徽的冷嘲热讽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刚去更衣之时不小心被只狗给惊到了而已,元承徽不必大惊小怪。”
玉笙眉眼淡淡的,平淡的一句话却是让元承徽眼睛都微微瞪大了一些。
这玉良媛今日是转了性儿了,这么好说话?她嘀嘀咕咕的,又瞧了眼玉笙那垂下来的眉眼,却到底忍住看没在开口。
到了吉时,乾清宫的太监来赏腊八粥了。
太子殿下自然是头一份,除了腊八粥之外还额外赏赐了不少东西。到底是过节,众人喜气洋洋地跪下谢恩。
玉笙也分了一碗,虽没什么胃口,但皇恩浩荡,还是硬逼着自己喝了下去。
没过多久之后,又来了,这一回是陛下赏赐给太子妃的,太子妃担心了一整日的心总算是松了下来。这腊八粥就是脸面,意思是这陆家三房犯的错,怪不到她的头上来。
太子妃心彻底放下来,对着身侧的洛长安瞥了一眼,这宫中都是聪明人,哪怕是她也是陆家人,这洛乡君瞧见她却是不敢泄露出几分。
腊八粥赏下,乾清宫的小太监却是没走,随后,在一众目光之下,又拍手让另一队人上来。
“这些,是陛下赏赐给洛乡君的。”
刘进忠微微弯着身子,极为地恭敬:“陛下怕乡君一人在宫中过节,不太适应,让乡君只需开口,想要想吩咐什么,只需开口。”
那十来个小太监的托盘下都是好东西,赏赐得不比太子妃少多少。
低头往下瞧了一眼,太子妃对着身侧的洛长安道:“傻了不成?这是父皇赏赐给你的,还不快去谢恩?”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