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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裴云拓敢公然在昭玉堂叫嚣的原因。
裴云拓话音一落,坐在裴三老爷身边,觉得自己是外人,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裴羡,眼里的鄙夷差点遮不住。
按辈分,他和裴家三个老爷是同辈,裴云拓也得叫他一声族叔,这不敬长辈的罪过,裴云拓首先就背定了。
再听听他说的话……裴羡忍不住腹诽。自己这三个族兄看着也没什么问题啊,怎么生出来的儿子一个比一个的……
这般想来,小七还真是个另类。
这一回,没等裴瑫说什么,裴二老爷就率先开了口:“老六,你怎么说话的?快给你叔父赔罪!”
裴云拓梗着脖子不想低头,裴二老爷生怕他激怒了裴瑫,正要再训,却见林瑞匆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信筒。
所有人的心里,不禁又是一提。
“怎么了?”裴瑫眸色一暗。
林瑞垂手立于堂中,一字一句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洛州的密信,马崇受了打击,留下一份绝命手书,说自己是糟了天谴,对不起陛下,对不起贤妃娘娘,畏罪自戕了。”
“除此之外,马崇因为大皇子坠马一事,杀了所有驯马的马倌。本欲处置那些马,却不知道怎么,让马跑了。如今洛州刺史的奏折应该已经递到了京城,陛下很快就会知道了。”
昭玉堂中,气氛有瞬间的冷凝。
马崇死了,马倌被杀,马也跑了。陛下还没说怎么处置,那边已经给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这下可好,不光圈地养马一案不了了之,连皇嗣身亡的案子也查不出头绪了!
裴瑫脸色阴沉的可怕,好半天才道:“这段时间,让你们手底下的人都小心点,什么都不要说,不要做!”
这下,再没人敢说什么了。
出了昭玉堂,裴云潇与裴羡抄了远路,避开了其他人。
“小七,你能想出这到底是为什么吗?”裴羡百思不得其解。
不就是一桩圈地案吗,怎么就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裴云潇也毫无半点章法。
“大皇子身死一案,注定是查不出什么了。但陛下要平息心中的愤怒,肯定要拿何氏开刀。但这件事,并不值得裴家高兴。”
“现在,才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86章 金屋藏娇
十天后, 马家抄家,马贤妃病重,神志不清, 幽闭宫中。
又过了几天,宫中消息, 何贵妃顶撞太后,违反宫规, 连降两级, 贬为婕妤, 禁足反省。而太后也因气急攻心,卧床养病, 不见外人。
一时之间, 朝中人心惶惶, 举止行事都各个小心翼翼起来。
此事勉强算是告终,裴云潇却收到了韩少祯的信。
“五哥又要离京?去哪儿?”
“去西域。”韩少祯脸色是罕见的认真。
“西域!那么远?不会还是为了你和宁姑娘的婚事吧?”裴云潇问。
她确实听说, 即便宁静心已跟着韩少祯走遍大江南北,韩家还是不松口。
韩夫人放出话来,宁静心想进韩家的门不是不可以,因为她跟了自己儿子, 自然不能再跟别人。但她进门,就得做妾。
那天韩少祯提起此事时, 气得不行。
宁静心是跟着他到处跑没错, 可他们发乎情,止乎礼,什么都没干,却被自己母亲说的那般不堪。
而韩少祯更是打定了主意非宁静心不娶,娶便是正室夫人, 哪里肯委屈她做妾。
裴云潇想着,该不会韩少祯又计划着离家出走吧?
只是西域……是不是有点过于远了?
韩少祯听得裴云潇这么说,拿起手中的扇子,轻敲一记她的额头:“小七,在你眼里,你五哥我心中除了儿女情长,男女之事,就没别的啦?”
“什么意思?”裴云潇揉了揉头顶,没好气道。
“马崇马场里的上百匹马说跑就跑了,跑得连踪影也无,那可都是良种的战马!随州既然生了变数,我们就不能坐以待毙。”韩少祯道。
“我这些年到处经商,也结识了不少西域的外族朋友。我打算去试试,看能不能弄到点儿马匹来。”
裴云潇睁大眼睛:“五哥,这太危险了!再说了,你一个人,能买得到多少马?杯水车薪,也不顶用啊!”
韩少祯一笑:“小七,你不会真被我敲傻了吧?依你的性子,不应该说,有一点算一点,总比没有好吗?”
“我……”裴云潇语结。
这么想当然没错,可那是战争啊!动辄死去成千上万的战争,他们的“一点儿”,恐怕比大海里的一滴水,还要微不足道吧。
见裴云潇神色变幻,韩少祯表示理解。
很多事,安定和平的时候是一回事,战火连天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
小七终究没见过战争,怕,才是人之常情。
“小七,你要有信心。对我有信心,对子宽有信心,对我大历的将士有信心!”韩少祯拍拍她的肩膀。
“我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静心若是跟着我,不光拖慢行程,我也不放心她的安危。我在城东安置了一处房产,我想拜托你,在京城照应着她些。”
“这没问题!”裴云潇一口答应:“五哥放心,等你回来,我必定把宁姑娘全须全尾的还给你。”
“五哥,让锦和跟着你去吧,路上也有个保障。”裴云潇还是不放心。
韩少祯跟唐桁不一样,他武功只是个半吊子,真遇到事,保命都难。
韩少祯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我就承了你这个情,让锦和跟我走。”
韩少祯离京时,时节已是夏末。
白日里天气闷热的厉害,到了晚上,又格外寒凉。昼夜温差如此之大,京城很多人都感染了风寒,也就是流感。
裴云潇还好,仗着身子骨年轻,又每天调养着。
裴瑫却是真的病倒了,整日里咳嗽、发热。太医诊断,裴瑫肺里有痰瘀,身体本就差了,又因为风寒,加重了病情。
裴瑫卧病,裴家的一切就转到了裴云潇手里。这段日子,裴云潇每次遇见自己的父亲裴淖,都能看到他眼里浓重的愤恨与阴狠。
“小公子。”这日午后,锦妙寻到书房,手里还有一封信。
裴云潇接过来,一看便知是韩少祯的人送来的。
拆信一看,果然是韩少祯留在宁静心身边的人送信来,说是宁静心病了,卧床不起。韩夫人故意找她麻烦,不让郎中给她看病,似乎是想要拖死她的意思。
对于这种后宅阴私,裴云潇一向不擅长,看到更是头疼。但她答应了韩少祯,那必是要保证宁静心安全的。
“锦妙,去把府里的李娘子请来,下午我去瞧瞧宁姑娘。”
李娘子是裴府专门给后院女眷看病的郎中,带她去,也方便。
“不如属下带人去吧,小公子最近政务繁忙,去一趟多麻烦。”锦妙道。
“还是我自己去吧。也让韩夫人知道,五哥是托了我照看的,以后她或许也能收敛点。”裴云潇其实也是另有打算。
下午,裴云潇带着李娘子,就到了城东的衔蕊巷。
还没走到韩少祯的院子门口,就看到一群人正围在一处议论纷纷,裴云潇走近,竖起耳朵细听。
“……又是东边院子里的宁娘子吧,唉,人都病了,也不安生。”
“可不,你没瞧见她那个丫环,都跪着求那老嬷嬷了,就是不让去叫郎中,造孽哟!”
“这还不是活该,当人家外室,给人家做小,就别怪人家正头娘子磋磨她!”
“可我瞧着宁娘子走路那姿势,还是个黄花闺女啊。而且不是说那个贵公子还没有娶妻吗?”
“那谁知道,还不都是他们说的!在这条街上一个人住的娘子,哪个不是谁家的小儿?就算没娶妻又如何,住在这里不就明摆着是进不了人家的门吗!”
“……”
听着越说越离谱,裴云潇实在无语地很。三姑六婆的威力就是这般,没的说成有的,假的说成真的。
“咳!让让!都让让!”裴云潇清了清嗓子。
众人见来了个穿着贵气的公子,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可眼里全都闪烁着打探地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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